第7o章(1/1)

    他看着眼前要冲上来的机甲,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讥讽弧度,不急不慢地说道:

    “你总是来晚一步。”

    “什么?”机甲前冲的动作一顿,加尔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斐契却不给他任何思考和解读的时间,继续说道:“现在知道着急了,刚才我接住他的时候,你在哪?”

    他刻意停顿,让前半句话带来的画面感——江屿白金发浴血、坠入他怀中的景象——在加尔脑海里浮现。

    随即,他才继续,语气中的恶意与宣告主权般的得意满溢出来,一字一顿地,掷地有声:

    “再往前,他在我床上的时候,你又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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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小江人设卡换新了,请看正比小江(3)

    第55章

    江屿白:“?”

    这宣示主权的方式过于轻浮直白, 江屿白心里满是荒谬的问号。斐契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加尔显然被气得不轻,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引擎的嗡鸣都消失了。

    斐契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机会, 操控的机甲一个极限侧滑加下沉, 贴着加尔机甲的上方空档穿了过去。

    加尔反应过来, 立刻想上前阻拦。

    但已经晚了。黑色机甲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借助着废墟和残骸的掩护,几个迅捷的变向, 便化作一道流光, 朝着叛军控制区的深处疾驰而去。

    ——————

    叛军开始有秩序地撤退, 江屿白被斐契一路紧紧抱在怀里,回到叛军身处太空中的主舰, 直接送进了医疗区内最高规格的治疗舱。

    修复凝胶包裹住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开始修复受损的内脏和组织。斐契就站在舱外, 隔着透明的舱壁, 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自己肩甲处的伤和内腑因承受冲击的疼痛被他完全无视了。

    这样子, 任务怎么办啊。

    江屿白躺在舱内, 看着舱外浑身浴血的alpha。男主甚至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伤势,看起来是彻底栽了,压根没有要杀他或者推翻他的意思。

    自己都已经献身了,还换来任务可能再次失败的结局。

    斐契刚松一口气, 就透过舱壁看见一滴泪珠从江屿白眼角滑落,混入修复液中。这滴泪落得很安静, 之前易感期的江屿白也会流泪,但这滴眼泪却让斐契感觉到一缕浅淡真实的难过。

    他想也没想,立刻伸手, 打开了治疗舱的舱门。

    “怎么了?”斐契俯下身,手指下意识地想碰触江屿白湿漉漉的脸颊,“是不是哪里还疼?治疗仪出问题了?”

    他靠得很近,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屿白看见他这副紧张兮兮,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抵住斐契的胸膛,毫不留情地将人推开。

    “还不是因为你。”

    斐契被他推得一怔,听到这句话,更是愣住了:“因为……我?”

    “对啊。”江屿白看着他这副茫然的样子,冷笑一下,易感期的情绪让他口不择言,也或许是破罐子破摔,他盯着斐契近在咫尺的眼睛,直接问了出来,“你又在爱我什么?”

    “爱”。

    这个字猝不及防刺入斐契的心脏,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连去深究江屿白话里那个意味深长的“又”字都来不及。

    他震惊于江屿白的直白,而这个问题本身让他忍不住真的开始回溯。

    他爱他什么?

    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是那个永生难忘的雨天。如同蝼蚁般蜷缩在污秽中的自己,抬头望见了那个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江屿白。美丽,矜贵,遥不可及。那时年幼的心,在巨大的屈辱和自卑中,是否也混杂着一丝对他的向往和心动?

    或许,恨意与这点不明所以的悸动,从第一面起就已经如同双生藤蔓,纠缠着深埋心底。

    再后来,是无数个日夜,他通过星网屏幕窥探着那个遥不可及的帝国皇子。江屿白总是身处媒体长枪短炮的焦点,无数聚光灯追逐他,人群簇拥他,又敬畏他,想要接近,却总是被隔开。而他会对所有民众,露出完美标准的皇室微笑。

    每当看到这种画面,斐契都会想起他们相遇的那天。讽刺的是,那竟然是他们物理距离最近的一次。往后的十几年里,他们隔着亿万光年的星河,恨与爱在漫长的窥探中相伴相生,你我不分。他只能通过那方小小的屏幕,贪婪地捕捉对方的每一个侧影,每一个表情。这样的窥探不知何时成了戒不掉的习惯,一看便是十几年。

    所以,又也许,他是在这日复一日的凝望中,隔着冰冷的屏幕,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活在星光璀璨处、活在万众聚焦中心,却仿佛永远被无形屏障隔绝开来的、真实又无比遥远的江屿白。

    这是一份怎样的爱呢?

    它扭曲到必须以恨的形式才能存在。他恨他被聚光灯围绕的模样,那耀目的光华刺得他眼睛生疼,却又让他心痒难耐,生出毁灭或独占的疯狂念头;

    他恨他对外恪守皇室礼仪,一番温柔亲民的形象,却唯独对他吝啬地只留下神明厌弃般的两个字就离开;

    他恨了这么多年,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刻骨铭心。恨了那么多,其实归根结底,只是恨自己牵动不了他半分情绪,恨自己离他如此遥远,连被他厌弃都成了奢求。

    可是现在……

    斐契看着江屿白因为自己而流露出的浅淡难过,心脏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慌乱起来,他发现如果江屿白因他而生的情绪是痛苦,那他宁可不要。

    但同时,一个更让他心惊的念头浮现——江屿白抗拒他的爱。他的心里并不接受他。

    脸上传来粗粝的触感,是斐契的手指,正一点一点抹去他的眼泪。斐契看着江屿白湿润的眼睛,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地问道:

    “我是不是还不够资格爱你?”

    江屿白一愣:“?”

    他没想到斐契会得出这个结论。

    但他没工夫细想,易感期的烦躁和任务失败的焦虑让他只想继续刺激对方,试图挽回局面。他皱起眉,抛出他认为横亘在他们中最深的仇恨:

    “你有没有想过,害死你父母的人正是皇室,”他刻意停顿,让“皇室”这两个字重重落下,然后指向自己,“也就是我。”

    他想用这血淋淋的现实,劈开斐契那不合时宜的爱意,唤醒他应有的仇恨。

    然而斐契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否认道:“不是你,是皇帝。”

    他分得很清。直接下令出兵、践踏他家园、造成他父母死亡的,是江屿白那个身为暴君的父亲,而不是当时同样年幼的江屿白本人。

    那时的江屿白尚且和他年岁相仿,甚至可能对这一切懵懂无知,他能有什么错?

    这份仇恨他向来投射在该承受的人身上,从未混淆。

    “……”

    江屿白彻底无言了。

    【系统,】他在心里绝望地呼唤,【我们又完蛋了。】连父母之仇都无法撼动男主分毫,这个任务还怎么做?

    【……宿主,你别哭,】系统安慰道,【我们依然可以选择死遁。】

    【我没想哭,易感期而已。】

    江屿白气得把脸上的泪水全往斐契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擦。

    系统从善如流:【好吧。那要现在申请死遁吗?】

    江屿白看着眼前因为他的动作而有些怔忡的斐契,又想到还受着伤的加尔,冷静了片刻。

    【还是再等等,】他沉吟道,【我翻看一下剧情,看看加尔在原剧情里是怎么回事。】

    加尔为了保护他而被斐契误会,白白受了重伤,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那你的易感期……】

    系统看着还在徒劳地给宿主抹眼泪的斐契,欲言又止,现在宿主还有好几天易感期,不申请死遁的话,岂不是还要被这个世界的男主占四天便宜?

    【这个我自有办法。】

    江屿白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下易感期的躁动和混乱,再抬眼时,湿润的眸里已是一片沉静的紫海。他自上而下,用审视的目光慢慢扫过斐契。

    斐契被他看得竟然有些莫名的紧张,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江屿白开口,带着命令的口吻:“我想要抑制剂。”

    alpha那抹不掩饰的锋芒又一次展露出来了,这一次是直面在他眼前。

    斐契看得移不开眼,张张嘴,下意识就想要拒绝。易感期的江屿白难得卸下了坚冰,显露出内里更为柔软的质地,让他得以短暂靠近,他私心里并不想那么快结束这种状态。

    然而江屿白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他抬腿,军裤布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足底毫不客气地踩上了斐契的小腹,加重了语气重复道:

    “我要抑制剂。”

    “嘶——”斐契被他踹得闷哼一声。江屿白的鞋在进治疗舱前脱掉了,此刻光着脚踩上来,比起疼痛,更多的是麻痒,顺着接触点猛地窜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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