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巡回赛:吉隆坡(2)(2/2)
严雨露没有睁眼,但她回握了他的手。
他说接吻是给很爱的人。那他刚才亲她的时候,想的是谁?
天终于亮了。
他怕她醒。怕她醒来问他为什么亲她,怕自己说不出口,更怕说出口之后,她就此消失。他觉得自己很卑劣,劭锦不在,他就这样趁虚而入。这算什么呢?
黑暗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邵阳往她的方向挪了一点。然后他又挪了一点。然后他整个人贴了上来,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邵阳撑起一点身体,低头看着她的脸。他的手指悬在她脸颊上方,不敢碰。他怕弄醒她,也怕碰了之后自己就走不了了。
邵阳坐在床沿,双手捂着脸,掌心下面是烫的,从嘴唇到脸颊到耳根,没有一处不是烫的。他的手指贴着自己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温热柔软的触感像烙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赛事还有两周。在回国之前,她会问清楚的。
是她的唇。严格上来说是距离嘴唇只有半公分的唇角,随时可以滑过去的、暧昧到不能再暧昧的位置。
一整周高强度的赛事积累的疲惫卷席而来,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什么都没说清楚,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的沉默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睡了过去。
他的嘴唇贴了不到一秒,就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严雨露没有动,呼吸平稳,被子依旧堆在腰间。
邵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嘴角。
邵阳走进走廊,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的后背抵住了走廊的墙壁,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回房的路上,他捂着半张脸,脚步快得像在逃。刷卡进门的时候,动作太急,房卡掉了两次。
亲了。他在她睡着的时候偷亲了她。不是额头,不是鼻尖,不是任何他可以归类为“安抚”或“道别”的地方。
她没有睡着。从邵阳抽回手臂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她感觉到他坐起来,感觉到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的后背都在微微发烫。
他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抽回被她枕着的手臂。严雨露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一下眉,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另一侧,继续睡。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刚才没有躲。
但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严雨露没有回答。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黑暗中微微颤动。
严雨露还在睡。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睫毛安静地垂着。被子被她蹬到了腰以下,t恤的领口滑开,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的弧线。
唐硕果然还没回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又想起了劭锦,但这一次,那个声音没有让他停下。
她没有躲。
他只知道,这一觉是他过去八年来睡得最沉的一次。没有梦,没有凌晨叁点的惊醒,没有那种“她是不是在隔壁房间想着别人”的焦灼。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严雨露的唇。很轻,轻到他自己都不确定那算不算一个吻。
而在对门的房间里,严雨露睁开了眼睛。
严雨露把被子拉过头顶,蜷成一团。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更烫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蓝色的光,酒店走廊偶尔有行李箱滚轮碾过的声音,早班航班的人在赶路。
“……雨露。”他很小声地叫了一句,声音闷在她头顶的发间。
邵阳坐起来,穿上鞋。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这是第一次见着熟睡的严雨露。他发现自己只是看着,欲望和感情就已经满到溢出来了。
所以她闭着眼睛,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听着门关上的轻响,然后睁开了眼。
窗外的吉隆坡在慢慢醒来。两间房,两个人,各自捂着各自通红的脸,各自想着各自没说出口的话。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第一反应是想睁开眼睛,想在他逃跑之前抓住他问——
那这个算什么?
“……露露。”他将她拥得更紧了。
严雨露没有挣开。她听见他叫‘露露’时的声音是抖的。她没有应,但也没有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臂。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透过两层衣料传过来,又快又重。
所以她没有睁眼。她怕自己一睁眼,他就会像上次一样偏过头,说“你睡迷糊了”,或者别的什么她不想听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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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很可笑,红到如果唐硕在场一定会用手机拍下来然后嘲笑他一整年。
“你不是说接吻,是限定给很爱的人吗?”
但她没有动。因为邵阳嘴唇贴向她的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她感觉到了他在发抖。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她的手,掌心贴着手心,十指交握。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指节粗粝,虎口有握拍磨出的老茧,但动作轻得像怕捏碎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