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日常与童话(2)(2/2)
&ot;快了……&ot;她的手指在加速，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紧。
&ot;不去。&ot;邵阳的声音有种近乎赖皮的黏糊，&ot;我想再听听你的声音。&ot;
邵阳没有再说话，但他也没有挂电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躺着，隔着听筒，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都不舍得先挂电话。
沉默又蔓延了几秒。电话里只剩下呼吸的交换，他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平复，她的呼吸从颤抖渐渐回归均匀。
邵阳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听见了脑中有根弦断裂的声音。严雨露在跟着他说的节奏在做。她在听他说什么，她就怎么做。
&ot;宝宝……&ot;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哑，&ot;你先停一下……&ot;
&ot;嗯……我在……&ot;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ot;露露……你到了吗？&ot;
&ot;七点半。&ot;
他拉过被子盖到下巴，闭上了眼睛。但他在入睡前最后的念头是：她要穿着他的卫衣睡。她要和他盖着同一片夜色，然后十几个小时后，他们会在丹麦再次相见。
&ot;待会你……几点要去机场？&ot;她的手指在床单上蜷了一下。
&ot;……到了。&ot;
&ot;……再叫我的名字好不好，&ot;他的声音也碎了，&ot;……我们一起。&ot;
邵阳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ot;邵阳——&ot;
&ot;邵阳……&ot;
&ot;……丹麦见。&ot;
严雨露到达的时候，嘴里发出了一声很软的气音。她的手指停在了最深处，感受着那一波一波的痉挛从身体深处涌上来，最后汇聚在胸腔里，变成一声带着哭腔的喘息。
&ot;那你现在……要去洗手间吗？&ot;严雨露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一点余韵未散的颤抖。
&ot;那这个点……&ot;严雨露顿了一下，&ot;你其实应该睡觉的。&ot;
&ot;……宝宝还穿着那件卫衣吗？&ot;邵阳的声音又传过来了，比刚才更轻了一点。
&ot;邵阳……嗯啊……&ot;她又叫了一次。这一次带着呻吟，直接击穿了电话另一头的邵阳。
通话结束了。严雨露翻了个身，把那件皱巴巴的卫衣下摆拉平，盖住了小腹。她闭上眼睛，耳边还残留着他最后那一声&ot;丹麦见&ot;的尾音。手机屏幕通话记录那一栏，最新一条写着&ot;邵阳&ot;，时长00:49:02。
&ot;……露露。&ot;邵阳先开口了，但声音哑得不行。
她听见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被拉紧了。
&ot;嗯？&ot;
&ot;嗯？&ot;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邵阳的声音带着笑意传了过来。
&ot;嗯。&ot;
那些她平时只有在最亲密的时候才能听见的声音，那些压抑不住的低吟和粗哑的喘息，还有偶尔他情动时会漏出的一声&ot;操&ot;，此刻隔着听筒，灌满了她的感官。
两个人在各自的空间里喘了很久。严雨露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小腹还在微微抽动。她能听见他那边的呼吸也在慢慢回落，但那个回落的过程很慢，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深一点，像是要把刚才泄露出去的所有声音都重新吸回来。
严雨露的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想起了之前他说&ot;以后只帮我一个人戴好吗&ot;时的语气。也是这种即认真又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像在请求一件他很想要，又不敢确定会不会被拒绝的东西的语气。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另一间房间里，邵阳把手机扣在胸口，过了很久才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嘴角依然是翘着的。
&ot;……我也到了。&ot;他的声音带着刚释放后的倦意和满足。
&ot;有到了吗？&ot;
严雨露的耳朵又开始烫了。她没有反驳，因为他说得对。是她先问的&ot;想我吗&ot;，是她先说&ot;穿了你的卫衣&ot;，是她先把手探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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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阳的回答听起来有点委屈，&ot;……是露露你先开始的。&ot;
&ot;你刚才说的那些……&ot;她的手指在加速，呼吸变得更急促了，&ot;你说慢一点……我跟着你说的节奏在做……&ot;
电话那头的邵阳在她到达的那一瞬间，也发出了一声压抑了太久的闷哼。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然后变成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穿了的轻喘。
&ot;……嗯。&ot;
直到严雨露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开始重了，一周赛事积累的疲惫和刚才释放的余韵迭在一起涌了上来，让她整个人逐渐陷进了一团温热的棉花里。
&ot;邵阳……&ot;她叫了一声，声音碎在半空中。
严雨露低头看了一眼。卫衣下摆卷到了腰际，堆在小腹上。棉质布料皱巴巴地贴在她身上，袖口起球的位置正好蹭着她的手腕。
&ot;别脱好吗。&ot;他的声音忽然认真了，&ot;穿着它睡。&ot;
&ot;嗯。丹麦见。&ot;
严雨露没有停。但她听见他的声音开始从低沉变得破碎，从克制变得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