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2/3)

    背后有人倒吸一口气，但很快捂住了嘴，林筱……

    他厌恶地看着我：

    “啧，口水好多。”

    他又将我紧闭的唇掰开，放了根手指进去，咬这个，别咬舌头。我不想把蒋慕然咬伤，但是我的身体好僵硬，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他没喊疼，还安慰我没事了，别怕。

    我含着嘴里的球，一点一点摸到墙角，刚要喘口气，光线突然从某处地方射进来，刺得我赶紧闭上眼，我下意识躲着光源，不过一秒又被人扯住头发。

    仿佛想到必要的，他低下头地向我确认，我可以送给你一件礼物吗？

    隔天蒋慕然把小狗的骨灰埋在院子里，埋得很深，我们只对蒋文暨说是它擅自跑出门，被车撞死的。可我知道根本没有什么被车撞死，它还小到连门都跳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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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到最里面，你讨厌的狗死了哦，喜欢吗？

    “闭嘴。”

    陶音突然插了一句：

    “好好含着，你也不想包彩云因为你死，对吗？”

    我讨厌的小狗死了，他问我开心吗？

    “我操你个鸡巴的谭风卓！”蒋慕然撞开陶音，跪在我面前，忙将我的双眼一遮。

    我没法将口水咽下，只能任由它流，接着我意识到自己已经睁开眼睛了，只是这个地方漆黑一片。我的双手被铐在身后，是金属的手铐我没办法挣开，我一用力，后背和脑袋就裂开一样疼，好不容易坐了起来，我一迈腿，就有铁链丁零当啷地响。我有可能是瞎了。这个猜测让我的心莫名地跳了起来，甚至没有心思去思考自己身在哪里。

    “唔唔唔……唔唔！”

    “醒了？”

    我沉下眸子，用刺痛的眼睛盯了他几秒，然后对他轻笑。他果然被激怒了，将我的头踩在地上，接着用力拉住绑在我脸颊两侧的皮绳，我感觉我下巴快脱臼了，原本就张到极限的唇角再次撑大，圆球直捅喉咙，我干呕了一声。

    筱姐……筱姐……林筱，舌头被某个东西顶住，不知是什么从我嘴里流出来，我以为是易衿或者蒋慕然把他们的鸡巴塞我嘴里了，我动了动喉咙，发现只有我的口水。

    谭风卓在身后低低地笑，陶音，走吧。陶音小声嘀咕了句，应该是“疯子”之类的话，跟着他走了。

    我昏昏沉沉地想，哪怕一次就好，不能让这个疯子得逞，我不能让包彩云死在我的面前。

    直到蒋慕然的生日聚会，那时我对它已经有一些免疫力了，除了不能靠我太近，它想怎么打滚怎么跑都可以。但我依旧讨厌那只小狗。

    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跪在那具鲜红到一团糟的尸体前，膝盖砸得生疼，口鼻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时间我甚至感觉不到我的心跳……他都干了些什么？

    这个狗逼谭风卓，我要剁了这个狗逼的手煮熟了挂在他家门口叁天叁夜然后喂给野狗吃！他妈的活腻了敢拽我头发！还不赶紧给我放开？！

    我嘴角破了，他松开手，蹲在我身前，露出一双病态的眼睛，目光扫着我嘴里的球：

    谭风卓若无其事地拖长调子，我可没动它，是这只狗自己跑到外面被车撞死的，林筱，该不会是你放出去的吧？

    ——蒋慕然送给我的12岁生日礼物是一只很爱叫鼻子湿湿的小狗。其实我不喜欢这只小狗，太黏人，我对他说养不活，又送了回去。虽然是蒋慕然在养，但他每个星期会带着它来找我玩，我每次看见那只小狗就厌烦，它朝我扑一次我踹一次，后来它被我欺负怕了，遇到我就躲。

    再睁开眼时嘴里的球已经被拿出来了，我的鼻息很烫，喉咙又干又涩，我趴在地上，看着对面包彩云垂下的脑袋。整个房间像洗照片的暗室，被血红色铺满。很久很久以前我一点也不讨厌红色，不讨厌和人接触，不讨厌猫和狗，害怕了躲到爸妈身后，和正常人一样。

    谭风卓可能也看出来了。他微笑着叫我跟他去浴室，说有礼物要送给我，即使当天并不是我的生日。蒋慕然和陶音在客厅聚精会神地看电视，我没多想，跟着谭风卓一步步走到浴室门口。

    温热的手掌很快捂出了汗。蒋慕然将手拿下来，愣愣地看着我。后来他就没说话了，帮我擦掉眼泪，帮我按摩痉挛的手指，检查我膝盖上的伤，都是我的错，以后就我们两个一起过生日，我有你陪着就够了，以后谭风卓再找你，我就把他的脚砍了……

    我虚脱地瘫在地上，身下的地毯厚厚的，我看见地毯的尽头，房间的另一边摆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就是包彩云。她被灯照得全身通红，好像血从头到脚淋下去。其实这个房间本来就是红色的，而且不小，房间中间有辆小推车，谭风卓正在挑选工具，不知道要干什么。

    “你也滚！都他妈给我滚！滚出老子的家！”

    我看着他，又闭上眼。

    “蒋慕然你干嘛这么凶！”

    “闭上你的臭嘴给我滚！看老子到时候不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