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分手(2/2)

    “呵，我能有不愿意的选择？”她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你来了公司，你让前台通报，让老李来叫人，让我的同事看见你。做了这么多，然后跟我客气？我现在转身就走，你能不再来吗？”

    我只能说在努力了。

    秦晋之没有说话，但陆佳怡注意到他之前一直绷着的肩线在这个瞬间明显沉下去了。

    但其实差得远。青年日常锻炼的习惯没断过，一晚没睡好虽然眼神无精打采，然而底子摆在那，皮肤整体状态都很健康。颓废是有的，可跟落魄沾不上边。

    他站在原地，脑子一阵阵发晕，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掌撑着膝盖，低头愣了好一会儿。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去问，因为他不知道电话接通之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现在想来，哪里是什么换季清理，她早有决定。

    但秦晋之比她以为的更执迷不悟。

    “你现在坐在这里，就是你的办法。”

    他抬起头看她：“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什么时候你觉得合适了，我们再重新开始。”

    秦晋之顿了一下：“我知道这样不合适……但你把我能联系的方式都屏蔽了，我没有别的办法。”

    秦晋之没有立刻接话。

    不好意思，写分手的时候又卡文了，反复改了好几次。本来想着算了大头剧情简写快速跳到下一个写点小头，然后开始思考下一个剧情推演发展怎么分手，各个男人还有不同势力在这期间做了些啥导致矛盾不断激化，就又……

    “有点私事找佳怡。”

    “……我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秦晋之到公司楼下时没提前发消息。他是故意不打的，以陆佳怡的性格，收到消息大概率会找理由推脱不见。他知道这么做有失风度，但他更清楚陆佳怡吃软不吃硬。于是出门前他刻意没打理自己——衬衫是昨天穿过的有些皱，下巴的胡茬没刮，头发也比平时乱。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这状态差不多了。

    “算是吧。”陆佳怡没有否认，“我们处不来，这件事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你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你。好聚好散，对你对我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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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忍不了。

    秦晋之收到信息前，人已经到家了。

    “跟别人没关系，只是我们不适合，仅此而已。”陆佳怡看着他，“你可以把错都推到我身上。你大概也猜到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异性追求我……有些事我从来没跟你说，这是我的问题。如果你想要补偿，我会尽力。别的方面，你提要求，我能做到的尽量做。”

    陆佳怡把门带上，没有坐下。

    即使有着陆佳怡的直属领导老李的联系方式，秦晋之还是选择先去前台那露了面。没等多久，老李亲自下来了。他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把人往里面领的时候压低声音问：“秦总，您这突然过来……是项目上有什么急事？”

    “只是想见我一面？”陆佳怡接住了他的话，“那你见到了。”

    她了解秦晋之的骄傲。现在她当面告诉他，他那些感情可能是被某种力量影响催生的，他应该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他的骄傲会替她了断。

    “我不是来拒绝分手的。我只是想问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他一开始说的很慢，说了几句才理顺思路慢慢流畅起来，“之前的相处方式可能确实有问题，你不舒服了，我改。但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很难一次到位地解决，总需要时间磨合。我是真心想跟你走下去的，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努力的机会，我可以做得更好。”

    秦晋之放在桌面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你什么都没和我说，直接搬走然后拉黑。这算什么？逃跑吗？”

    青年坐在长桌一侧，姿态放得比他平时低。看见她进来，他开口第一句就是：“谢谢你还愿意见我。”

    “你说你改了，可你现在坐在这里，每一句话都在让我改变主意。你没有尊重我的想法，你只是在找另一个我能接受的方案。”陆佳怡叹气，只觉得心累，“如果我现在拒绝，你就会换一种方式再试。比如今天你来公司找我，而不是让老李约我去别的地方见面，不就是在施压吗？”

    陆佳怡没有再留，她拉开门走出去，以为这段关系今天之后就结束了。

    “但分手这件事，我不会改主意。”

    “我只是想当面跟你谈清楚。你直接搬走，连当面说一句都没有——”

    “我承认，”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确实想过，在你们公司见你，你同事会看见，你不会当场让我太难堪。但我不觉得这是施压。我只是——”

    青年打开门，目光习惯性地往玄关扫了一眼。鞋架上空了一大半，她的拖鞋、她的运动鞋、那些他觉得好看但不适合通勤的花哨鞋子，全不见了。他鞋都来不及换，踩着袜子快步往里走。客厅空旷得让人陌生，明明少了的只有些摆件和小物品，家具和电器都没动，但屋子却像是被人利落地削掉了一层般的清空了。

    陆佳怡被叫过去的时候，以为是什么工作上的事。推开门看见秦晋之坐在里面，她立马反应过来——是男人被拉黑了不甘心直接找上门了。以秦晋之的作风，从前台走流程、让老李亲自来叫，每一步都算好了让她没法拒绝。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心里有些烦。她以为昨天那条消息已经足够清楚了，但对方显然没打算按她的节奏来。

    陆佳怡听出了他话里那层试探的意思，他表面在问理想型，实际在问“是不是有新人了”。但她不想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走，那只会让这场对话拉得更长。

    陆佳怡看着他。他说得很诚恳，诚恳到如果不是她太熟悉他说话的方式，几乎就要心软了。但他依然在用他的方式重新定义这段关系的边界，而不是接受她划下的那条线。

    老李立刻会意，没再多问，直接把他带到了小会议室。

    “秦晋之。”她打断了他，“我不是临时起意，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你觉得我是在一时赌气，但我只是在做早就该做的决定。”

    发消息过去提示感叹号，打电话直接转到忙音。秦晋之知道这种事越急越乱，应该理智一点，冷静下来找出症结所在再对症下药，贸然凑上去只会让人觉得烦。道理他都懂。

    这些天的不对劲，一幕一幕地全翻了出来。陆佳怡整理东西收拾衣柜的时候，他问过，她说“换季清一下，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想到先前生日时候她确实收到了不少用不上的礼物，还有几次出闲置和卖家争论生气找自己吐槽，秦晋之当时没觉得有问题，就这么被忽悠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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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晋之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在找她语气里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你刚才说我们不合适，那什么样的人适合你？你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