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1)

    手机“嗡”震了两下,是冷落他多日的祝雪芙。

    『祝雪芙:快去行动,gogogo!』

    『祝雪芙:转账484000。』

    秦恣没收款,敲定了六个字:『收到,小猪长官。』

    有事就颐指气使,没事就晾着他,把他当狗玩儿。

    坏家伙!

    他们的行动,就是秦恣假装走错休息室、落下手机、还不巧的按了录音、录到宋临在说祝雪芙坏话。

    很幼稚的手段。

    吊灯灼目的休息室内,造型师刚给祝雪芙做好妆造退场。

    『祝雪芙:什么小猪长官!』

    气死人了。

    秦恣吃那么多,他还没说秦恣是头大壮竹呢,怎么还骂他?

    倒反天罡!

    『祝雪芙:小猪开枪jpg』

    镜中,男生肤若凝脂的脸上扑了层薄粉,晕染出气色,饱满绛红的唇涂着唇膏,莹润到诱人。

    乌黑发丝做了造型,一绺一绺的,到处翘。

    虽然瘦弱,但身段和比例完美,纯黑的西装套在身上,天鹅颈一抬,无比骄矜高贵。

    像是聚光灯下的洋娃娃,玉曜无瑕,漂亮得挪不开眼。

    宋泊舟:“雪芙。”

    猝然出声,吓得做坏事的祝雪芙心脏咯噔,单薄的肩胛激颤。

    祝雪芙目露惶色,缩脖子,吞咽津液:“大、大哥。”

    怎么走路没声儿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透过镜子、看清他阴暗卑劣的真面目?

    宋泊舟上前两步,上手整理祝雪芙歪斜的领带。

    “等下不用紧张,跟着打招呼就好,要是累了告诉我们。”

    “走吧。”

    生日宴

    生日宴的地点在望星楼,坐落于鹿鸣山半山腰处。

    会场布置得璀璨华丽,烁金质感的光溢洒在身上,飘渺得仿佛置身幻梦中。

    偏古典宫殿的设计,让祝雪芙对上流社会钟鼓馔玉的奢靡有了实感。

    祝雪芙跟在家人身后,同一张张陌生的脸寒暄问候。

    笑得脸都僵了,心底却一潭死水。

    枯燥。

    视线一瞟,不远处,宋临正端着酒杯,在一众朋友中谈笑风生。

    父母兄长领着他,穿梭在名利场中,祝雪芙本该知足。

    但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一无所有的意思是,宋临通过宋家获取的,亲情、金钱、朋友,乃至气质,全都化为灰烬。

    澄澈乌眸划过幽怨,转瞬即逝。

    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话题总是会扯到宋家的真假少爷上。

    “亲儿子都认回来了,也没把那个假的扫地出门,还一起办生日宴。”

    “养了这么多年,肯定比亲生的感情深厚,至于这小儿子嘛,当个安分守己的吉祥物养着就行了。”

    “吉祥物?我可听说宋家订购了两千多万的烟花,布置在这会场附近,大手笔啊。”

    “你觉得宋家傻呀?培养了这么多年,让宋二年纪轻轻就跻身云港新贵的行列,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不抱紧这颗摇钱树,真跑了得后悔死。”

    在豪门,绝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对了,不是说接回来的是个聋子吗?怎么不像?”

    闲言碎语聊得太忘乎所以,一回头,竟发现身后有道凶煞视线。

    配上魁梧挺括的体型,简直是暴虐残忍的猛兽,自带睥睨和嗜杀。

    吓得人心神不宁。

    秦恣转身,只一记肃杀斜睨,阿弘就心领神会。

    看人走远后,那几人抚着心脏,又转了话题。

    “那人谁呀?往那儿一杵像个煞神,怪吓人的。”

    “舒召柏的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是招的上门女婿,跟舒凝心一起来的……”

    许玟姗姗来迟。

    宋泊舟见雪芙面露疲色,没再拘着人:“叫上其他朋友去楼上玩儿吧。”

    祝雪芙领着许玟穿过宴会厅:“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许玟无奈叹气:“没车坐,我打车来的,花了三百呢。”

    “那些司机心真黑,说什么回程拉不到客,就是看这儿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敲我的竹杠。”

    早知许玟在家处境艰难,没想到难成这样,一路过来都不捎他。

    祝雪芙流露出几分怜悯:“等下我叫人送你回去。”

    跟祝雪芙截然不同,许玟看见食物就走不动道儿。

    “你等等,我去拿点心,你让后厨再给我做点吃的。”

    不巧,祝雪芙驻足时,将谣言听了一嘴。

    “没听舒家传结婚的事啊?”

    “你懂什么?当然得先怀上孕、生了儿子再公布。”

    “……”

    “上门女婿?”

    那群人说得煞有其事,祝雪芙都快信了。

    等等,他好像确实没问过秦恣是什么身份。

    该不会,真是……有妇之夫吧!

    晴天霹雳,把祝雪芙雷得外焦里嫩。

    许玟拿了盘点心,见祝雪芙犯迷糊,歪头晃脑问:“你怎么了?”

    祝雪芙摇头,失魂儿得萎蹶。

    等回到休息室,才呢喃道:“原来不是私生子啊~”

    应酬久了,小少爷精疲力竭,垮下脸、浑噩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

    许玟塞了口甜品:“对了,你的计划进展得怎么样了?”

    要不是许玟问,祝雪芙还在惆怅呢,想不起他让秦恣偷摸录音的事。

    快十点了,不知道宋临他们有没有说他的坏话。

    『祝雪芙:可以拿回来了。』

    『秦恣:好。』

    祝雪芙莫名憋闷,粉润如珠的指头一个劲儿的戳在秦恣头像上。

    拍死秦恣。

    上次在秦恣家,秦恣还抱他到主卧睡。

    想到这事儿,祝雪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秦恣:又生气了?』

    他不怪祝雪芙气性大,只怪惹祝雪芙的人该死。

    正走着,迎面撞上来几人。

    秦家二房官司缠身,自然没闲工夫出来结交走动,但另外两家有。

    会场你来我往,就这么冤家路窄。

    碰到秦恣,两家人堪比老鼠遇上猫,夹了下尾巴。

    秦弘宗:“秦恣!你怎么在这儿?”

    左右来回警惕。

    几家人之所以能混得风生水起,不仅是因为给秦胄川面子,更是因为……

    秦胄川没孩子。

    无后,那就意味着秦胄川日后的资产会分给弟妹侄甥。

    以秦胄川的身家,就算只分到一杯羹,都是旁人望尘莫及的。

    可要是秦恣回秦家,又不一样了。

    秦弘宗怕秦恣在人前露面,更怕秦恣打着秦家的旗号。

    有亲儿子在,谁还会觍着脸巴结他?

    很快,秦弘宗镇定下来。

    秦恣身旁没人奉承,想来是没表明身份。

    “玩儿两天就回——”

    秦芊羽的手刚要碰上秦恣肩头,被嫌恶拍开。

    秦芊羽不觉难堪,端出一副苦口婆心的长者姿态。

    “听说你妈身体不好,早点回国外去吧。”

    “孤儿寡母、背井离乡,这些年你们也不容易,我会劝二哥把你妈名下的资产还回去的。”

    舒珺那点微末的产业,哪里能和秦胄川的相提并论。

    秦恣颧骨微凸,裹挟邪戾野性。

    “这么爱管闲事,小心自己家破人亡。”

    这话属实忤逆,竟叫秦芊羽胆战。

    因为当年舒珺和秦胄川离婚,秦芊羽在其中没少出力。

    那时,秦胄川事业正大肆扩张,无暇顾及刚产子的舒珺。

    冷漠的丈夫、恶毒的公婆、黑心眼的姑子、胡搅蛮缠的妯娌,还有贪得无厌的小叔子。

    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合起伙儿来糟践人,让本就产后抑郁的舒珺绝望到轻生。

    秦恣留在云港,并不是想要秦胄川的遗产,只是不想这笔钱,流入这群人手里。

    他看一眼都嫌脏。

    还得去给小少爷办事呢。

    “怎么样,你那个弟弟没给你气受吧?”

    好友递来一杯酒,宋临笑如春山般接过,正要答,另一人率先接过话。

    “看面相不是什么精明的人,不足为惧。”

    这话有些许轻蔑。

    骤然,宋临清隽随和的脸上泄露怫色。

    “别说这种话,他是我……弟弟。”

    宋临鲜少动怒,那人也意识到说错了话,忙道歉。

    “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叩门声打破氛围的凝滞。

    靠近门的那人起身去开门。

    赫然间,一张骨骼感极强的脸、裹挟着冷峭闯入视线。

    黑压压的冷锐瑞凤眼下,压抑着险恶诡谲。

    像个危险分子。

    “你、找谁?”

    我才不笨嘞

    秦恣瞳孔黝黑,覆着层凛霜,垂眸扫向屋内人,薄凉又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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