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esp;&esp;江云澈把围巾围上，跟上去。

    &esp;&esp;他拿起一块送进嘴里。

    &esp;&esp;沈妄启动车子，“张妈炖了鸡汤。”

    &esp;&esp;“少爷，想回家吃还是外面吃？”

    &esp;&esp;“哪来的？”江云澈接过围巾，这不是他的。

    &esp;&esp;“小时候我哥也给我买过。”

    &esp;&esp;江云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桂花糕？”

    &esp;&esp;每天江云澜打来的视频通话越来越短，有时候只是匆匆说几句话就挂断。

    &esp;&esp;“带你去个地方。”

    &esp;&esp;车子开出校园，却没有往家的方向开。

    &esp;&esp;沈妄买了最后两盒，又加了一盒豆沙青团。

    &esp;&esp;两人沿着老街慢慢走。

    &esp;&esp;“嗯。”

    &esp;&esp;两人走到一家店面不大的点心铺前。

    &esp;&esp;沈妄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esp;&esp;从江云澜出差开始，江云澈的胃口就一天比一天差。

    &esp;&esp;铺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质的招牌被风雨侵蚀得发白。

    &esp;&esp;江云澈也没再问，站在他身边，看着老街上来往的行人。

    &esp;&esp;少年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时，脸色比早上更差，嘴唇没什么血色。

    &esp;&esp;队伍排了将近一个小时。

    &esp;&esp;人眼看着瘦了一圈，下巴尖了，眼下也有了淡淡的青黑。

    &esp;&esp;冷风把梧桐树的最后几片叶子吹落，打着旋儿掉在地上。

    &esp;&esp;空气里有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味，混着点心铺里飘出的甜腻气息。

    &esp;&esp;老师傅笑呵呵地开始画，糖浆在铁板上流淌，很快勾勒出一只可爱的小兔。

    &esp;&esp;“好好吃。”

    &esp;&esp;江云澈眼睛亮了一下，又拿起一块递到沈妄嘴边，“比张妈做的还好吃。”

    &esp;&esp;起初只是吃得少，后来干脆连最爱的东西也提不起兴趣。

    &esp;&esp;等糖画凉了，老师傅用竹签粘好，递过来。

    &esp;&esp;江云澈接过糖画，没舍得吃。

    &esp;&esp;沈妄从后备箱拿出一条围巾递给他，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还带着淡香。

    &esp;&esp;沈妄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眼中闪过心疼。

    &esp;&esp;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他最爱吃什么。

    &esp;&esp;“想要哪个？”沈妄问他。

    &esp;&esp;沈妄没回答，只是看着前面缓缓移动的队伍。

    &esp;&esp;街道不宽，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

    &esp;&esp;江云澈指了指摊上的兔子。

    &esp;&esp;他不挑食，或者说很懂事，不愿意浪费粮食，张妈做什么他都吃。

    &esp;&esp;江云澈拉开车门坐进来，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随便。”

    &esp;&esp;“买的。”沈妄简短回答，转身往前走。

    &esp;&esp;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买点心的人。

    &esp;&esp;“那回家吧。”

    &esp;&esp;中午，沈妄照例去学校接江云澈。

    &esp;&esp;路过一家糖画摊子时，他停下脚步，看着老师傅用热糖浆在铁板上画出各种形状。

    &esp;&esp;沈妄站到队伍末尾，“他家桂花糕是沪城一绝。”

    &esp;&esp;江云澈声音软软的，“沈妄，我没胃口。”

    &esp;&esp;江云澈跟着他下车，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

    &esp;&esp;江云澈吃着桂花糕，脚步渐渐轻快起来。

    &esp;&esp;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

    &esp;&esp;“这家人好多啊。”江云澈看着队伍。

    &esp;&esp;只是在江云澈冷得跺脚时，很自然地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身体挡住风口。

    &esp;&esp;沈妄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样子，心里那股紧绷的感觉松了些许。

    &esp;&esp;上面写着“徐记糕团”四个字。

    &esp;&esp;桂花糕切成整齐的小块，上面撒着金黄的桂花和松子，看起来诱人得很。

    &esp;&esp;江云澈从不多过问，但沈妄看得出他眼里的不安在一天天加重。

    &esp;&esp;围巾很暖和，还带着沈妄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让他莫名心安。

    &esp;&esp;沈妄从头到尾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阿姨叔叔，也有年轻情侣。

    &esp;&esp;江云澈察觉到路线不对，睁开眼：“不是要回家吗？”

    &esp;&esp;车子最后停在沪城西区一条老街上。

    &esp;&esp;他声音轻了些。

    &esp;&esp;“不想喝。”

    &esp;&esp;轮到他们的时候，桂花糕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esp;&esp;江云澈接过还温热的纸盒，打开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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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给你。”他把点心递给江云澈。

    &esp;&esp;沈妄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下来吧。”

    &esp;&esp;举在手里看着糖浆在阳光下透出琥珀色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