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esp;&esp;穿外套的时候，手指因为发烧有些发抖，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esp;&esp;江曜，你太自信了。

    &esp;&esp;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

    &esp;&esp;“应该的。”他说，“是因为小庆你才生病的。”

    &esp;&esp;闹钟响起时，天已经亮了。

    &esp;&esp;我咬住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压抑住那股从胸腔往上冲的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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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原来他对我是愧疚吗？我还以为是别的。

    &esp;&esp;声控灯大概坏了，怎么踩都不亮。

    &esp;&esp;我看向卧室方向，门缝下是黑的，没有光，很安静。

    &esp;&esp;我没说话，坐起来，接过碗。

    &esp;&esp;他回过头。

    &esp;&esp;我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esp;&esp;然后，闭上了眼睛。

    &esp;&esp;我睁开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esp;&esp;我摸到沙发上叠好的衣服，是李在叙帮我洗过的，叠得整整齐齐。

    &esp;&esp;凌晨的楼道比我想象的更黑。

    &esp;&esp;这个房子太小了。

    &esp;&esp;腿开始发软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走到了社区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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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我就是什么都不是。

    &esp;&esp;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路灯透过窗帘照射进来。

    &esp;&esp;那个声音说，真狼狈啊，江曜。堂堂江家小少爷，竟然沦落到睡公园滑梯。

    &esp;&esp;能说会道这么多年，这一瞬间，语言却显得很贫瘠。

    &esp;&esp;我走进了附近的便利店。

    &esp;&esp;“谢谢。”我说。

    &esp;&esp;他已经够累了。

    &esp;&esp;我在这里咳嗽，小庆会听到，他本来就不舒服，睡得不安稳，被吵醒的话会难受，会哭。

    &esp;&esp;好想咳嗽。

    &esp;&esp;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他，只有廉价的谢谢，一遍又一遍。

    &esp;&esp;设了个六点半的闹钟，关掉手机屏幕，我就这样躺下了，躺在滑梯上，看着眼前的塑料顶，听着风吹过时，树叶的沙沙声。

    &esp;&esp;他跟烤肉店和披萨店请了假，白天在家修片，照顾孩子，还要分神应付我这个麻烦。

    &esp;&esp;我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esp;&esp;再清醒的时候，是在凌晨三点，烧退了，浑身都是汗，黏得难受。

    &esp;&esp;原来是这样。

    &esp;&esp;走出单元门时，冷风扑面而来，我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esp;&esp;我掏出手机，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esp;&esp;喉咙深处像有羽毛在挠，痒得钻心。

    &esp;&esp;我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过的，总之是昏昏沉沉地一直躺着。

    &esp;&esp;设定是这样的，出生分男女，三岁，oga有腺体了，但是没有信息素，a和b这时候还分不出来。七岁的时候，alpha 和oga 会拥有自己的信息素，而beta 也就被区分出来了。

    &esp;&esp;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esp;&esp;本来我还可以帮他照顾小庆的，可是身体又不争气。

    &esp;&esp;我爬出滑梯，想站起来，但是腿麻了，只能扶着滑梯站了一会儿，等血液重新流回双腿。

    &esp;&esp;李在叙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esp;&esp;只能说谢谢。

    &esp;&esp;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听见自己笑了。

    &esp;&esp;不能再添乱了。

    &esp;&esp;如果被父亲看见，他大概会说：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离了江家，你什么都不是。

    &esp;&esp;粥熬得很烂，米粒化开了，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esp;&esp;我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划破天色，很快又消失在远方。

    &esp;&esp;他递给我温水，然后拿着托盘走去厨房。

    &esp;&esp;“李在叙。”我叫住他。

    &esp;&esp;坐在沙发上，我盯着茶几上那些白色药片看了几秒，然后抓了两颗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esp;&esp;清晨的公园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在叫。

    &esp;&esp;喉咙又痒了。

    &esp;&esp;我猜李在叙大概也刚睡下不久，他上次出来看我的情况，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esp;&esp;我喝完粥，把碗放回托盘。

    &esp;&esp;他说得对。

    &esp;&esp;我走到那个管道形的滑梯边，弯腰钻了进去，坐了下来，一下又一下地咳，咳得喉咙都要出血了。

    &esp;&esp;第12章 离开

    &esp;&esp;客厅和卧室只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

    &esp;&esp;我一件件穿上。

    &esp;&esp;这次我不用忍了，我捂着嘴咳了几声。

    &esp;&esp;我慢慢坐起身，毯子滑到腰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凌晨的空气很凉。

    &esp;&esp;我喘着气，把脸埋在膝盖上，热气呼出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