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esp;&esp;政崽也学他，叉……唔，爪爪太短，叉不起来，彼此似乎不熟，扭来扭去快扭成麻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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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个就是田螺？”政崽好奇地张望，观察那东西的外壳，恍然大悟，“泾水里有好多的。”
&esp;&esp;政崽坐在盘子边，挑了颗最大最好看的青枣，本来正要抱着啃，闻言抬头，费力地把枣子举起来。
&esp;&esp;碗还是陶碗，褐色的叶子与鱼纹，充满了古朴的韵味。
&esp;&esp;嘴里食物吃完了，挺满意这个酥脆咸香的口感，他才张口说话：“田螺，是什么？”
&esp;&esp;“她怎么啦？”政崽不解。
&esp;&esp;可能见过，但不知道名字，反之亦然。
&esp;&esp;“见、见过……”素女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好像见两个外人就耗尽了毕生勇气，酝酿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完整。
&esp;&esp;李世民估计，这庙里最新的估计就是这桌饭了。
&esp;&esp;“不了。”哪吒捂着半边脸，似乎牙疼，表情一言难尽。
&esp;&esp;“阁下不一起用食吗？”李世民邀请。
&esp;&esp;这要是夏天，在泉水里浸上一篮瓜果，最是消暑的好去处。
&esp;&esp;幼崽咔嚓咔嚓地啃着青枣，李世民不紧不慢地吹凉滚烫的粥，趁孩子一个枣刚吃完，把他揽过来喝粥。
&esp;&esp;哪吒带他们往庖厨的方向去，揣着手，无所谓道：“帮人做事，是她修行攒功德的方式。在哪做饭不是做？”
&esp;&esp;政崽很给面子，一样一样尝完。
&esp;&esp;政崽爬到李世民肩膀上，盘成小小一团，望向素女，认认真真地询问：“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esp;&esp;李世民琢磨着，但这对他又没有坏处，只是带上一个田螺当庖厨而已，对养孩子来说很方便。
&esp;&esp;“入世也是修行，机缘稍纵即逝。”哪吒漫不经心，却刚刚好把这句话说给了躲在田螺里的素女听。
&esp;&esp;哪吒百无聊赖地咬了口枣，吃不出什么滋味。
&esp;&esp;“我……”素女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愿意的。”
&esp;&esp;“怕生。”李世民一针见血。
&esp;&esp;“女娲庙，到底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在这里修行，事半功倍吧？”
&esp;&esp;李世民哑然失笑，因为孩子天赋神通，时常忘记崽崽才一丁点大，很多东西都不认识。
&esp;&esp;政崽也看见那棵枣树了，树上密密匝匝的全是青黄的枣子，有些晕出红褐的色彩，像点出来的妆容，瞧着比青色的更诱人。
&esp;&esp;“白水素女？[1]”李世民脱口而出。
&esp;&esp;“这枣子就是我打下来的，年年打，周遭邻舍都送了个遍。几百年的枣树，早就吃腻了。”哪吒嫌弃完毕，坐下来，接过了政崽的枣子，抛上抛下，跟抛绣球似的。
&esp;&esp;女娲庙别的不说，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年头，石桌都仿佛从地上长出来似的，边边角角都圆润平整。
&esp;&esp;李世民慢吞吞地跟随哪吒，总觉得自进入庙里来，就好像隔绝了尘世的嘈杂，不由自主地心神一定。
&esp;&esp;“这个做起来很费功夫吧？”李世民喂了孩子两口粥，把每样菜都送给崽尝一口。
&esp;&esp;等用完餐食，把幼崽喂得饱饱的，李世民才道：“这得问过白水素女吧？”
&esp;&esp;“那她会愿意跟我们走吗？”政崽小声问。
&esp;&esp;“不是我做的。”哪吒干脆道，“捡了个田螺，她爱做饭，打扫院子也很干净，就留下来看庙了。”
&esp;&esp;藕片上挂满了甜丝丝的蜂蜜糖浆，细碎的桂花不均匀地洒落，是只有金秋时节才能品尝到的新鲜滋味。
&esp;&esp;“这个，好吃的。”
&esp;&esp;李世民止步，装作没看见那姑娘慌慌张张地从田螺里飘出来，紧张地绞着手指，向他们行礼。
&esp;&esp;秦王叉手为礼，微微低头。
&esp;&esp;“她做的饭好好吃。”政崽在李世民手腕上游了一圈，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枕着自己的爪爪和尾巴，困困地咕哝。
&esp;&esp;大约是吃饱了犯困。
&esp;&esp;莲子饱满软糯，菰米带着独特的香气，都煮得很软烂，仿佛不需要咀嚼，抿抿就化了。
&esp;&esp;“这得问她。”李世民笑眯眯。
&esp;&esp;“这还可以送？”李世民一怔，看向自家崽，“你要不要？”
&esp;&esp;古老的庙宇虽在城中，却自成一方天地，连咕嘟嘟冒泡的泉水，也盈散着飘渺清凉的气息。
&esp;&esp;政崽吃东西很干净，手上身上脸上都没什么脏污，含住父亲撕下来的鹌鹑肉，闭上嘴巴，慢条斯理地咀嚼。
&esp;&esp;素女的脸更红了，垂着脑袋，绝望地想钻进壳里，一百年都不出来。
&esp;&esp;哪吒点头：“要不要送给你们？”
&esp;&esp;好顺利，顺利得像一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