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esp;&esp;血顺着手指滴下来，落在地板上。

    &esp;&esp;“疼不会说吗？难受不会找人吗？”

    &esp;&esp;沈悠心注意到那扇门——门框是深灰色的，但门是深蓝色的。颜色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esp;&esp;手腕上多了几道口子。

    &esp;&esp;晚上八点，出租车停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区门口。

    &esp;&esp;她开始失眠。

    &esp;&esp;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砸门的声音。

    &esp;&esp;“去吧。”她说，“注意安全。”

    &esp;&esp;雨已经停了，地上还是湿的。路灯很暗，有几盏坏了，一闪一闪的。

    &esp;&esp;江怀余的钥匙顿了一下。

    &esp;&esp;“这门……”她轻声说。

    &esp;&esp;她听见他在外面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esp;&esp;还有一个月不到。

    &esp;&esp;江怀余和沈悠心拖着行李箱下车。

    &esp;&esp;老式的沙发，老式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esp;&esp;她拉着沈悠心的手，轻轻拍了拍。

    &esp;&esp;林清越跳楼之后，她就没怎么睡过觉。每次闭上眼睛，都是那个画面——黑影坠落，闷响，血。

    &esp;&esp;很疼。

    &esp;&esp;后来开始自残。

    &esp;&esp;“伤害自己算什么本事！”

    &esp;&esp;门被踹开了。

    &esp;&esp;她没告诉任何人。

    &esp;&esp;江怀余走进去，拉开窗帘。

    &esp;&esp;是许煜。

    &esp;&esp;然后冲过来。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

    &esp;&esp;楼道里没有灯，江怀余掏出手机照明。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楼梯扶手锈迹斑斑。

    &esp;&esp;一个年轻的女人，笑着。

    &esp;&esp;一路上他都在骂。

    &esp;&esp;江怀余推了推。

    &esp;&esp;五楼，502。

    &esp;&esp;见沈慧敏还是很执着变收下了。

    &esp;&esp;“许煜踹的。”她说，“后来买了个新的。”

    &esp;&esp;许煜站在门口，喘着粗气。他看见她坐在地上，看见地上的血，愣了一秒。

    &esp;&esp;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esp;&esp;屋子里有一股很久没住人的味道，但不难闻。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像是被人仔细收好的。

    &esp;&esp;“江怀余！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esp;&esp;江怀余的妈妈。

    &esp;&esp;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照亮了这个小小的客厅。

    &esp;&esp;江怀余站在门前，掏出钥匙。

    &esp;&esp;穿过一条窄巷，拐进一栋六层的老楼。

    &esp;&esp;“谢谢阿姨。”

    &esp;&esp;“江怀余你他妈是不是傻！”

    &esp;&esp;沈悠心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张照片。

    &esp;&esp;江怀余走在前面，沈悠心跟在后面。

    &esp;&esp;沈慧敏点点头。

    &esp;&esp;她没应。

    &esp;&esp;那是程年年。

    &esp;&esp;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腕，看了一眼伤口，脸瞬间白了。

    &esp;&esp;“妈。”

    &esp;&esp;“江怀余！江怀余你在不在！”

    &esp;&esp;“你自己……也注意。他要是再喝酒骂你，你就打电话给我。”

    &esp;&esp;“嗯？”

    &esp;&esp;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生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父亲。

    &esp;&esp;但她没停。

    &esp;&esp;江怀余没解释，推开门。

    &esp;&esp;沈悠心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esp;&esp;“初三那年，我差点死在这。”

    &esp;&esp;砸门声更响了。

    &esp;&esp;只记得回过神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美工刀。

    &esp;&esp;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esp;&esp;他背着她跑过一条又一条巷子，雨水混着汗水从他脸上流下来。

    &esp;&esp;雨下得很大。

    &esp;&esp;然后是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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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后来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esp;&esp;“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跟程阿姨交代！”

    &esp;&esp;那是初三下学期。

    &esp;&esp;她突然站起来，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江怀余。

    &esp;&esp;“江怀余！你他妈——”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

    &esp;&esp;“你疯了！”

    &esp;&esp;那天是周六。

    &esp;&esp;不是为了死。只是想看看自己还会不会痛。想确认自己还活着。

    &esp;&esp;江怀余的抽屉里多了几张病历单。

    &esp;&esp;她一个人回了老房子。

    &esp;&esp;许煜没再骂，直接把她背起来，往楼下冲。

    &esp;&esp;“怀余啊…这些你们拿着，密码是心心生日，拿去买点好吃的。”

    &esp;&esp;江怀余摸着门。

    &esp;&esp;“阿姨您自己留着吧。”

    &esp;&esp;沈慧敏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esp;&esp;“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一个人扛什么扛！”

    &esp;&esp;但她知道，她女儿，已经会保护自己了。

    &esp;&esp;坐在以前妈妈常坐的那把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