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篇六春梦（h）(2/2)
“过来。”玉素真君伸出手。
姬秋雨沉吟片刻，又问：“苏州府怎么说？”
“这明月教以那拜树传闻和销魂丹扬名，虽说这销魂丹敛财无数，却也只卖给那些达官贵人，而这拜树一说，虽荒谬，但也言出法随，确实造福了这些底层百姓。”
这淫蛇竟一口咬在她的胸乳上。柳青竹面色青红交加，难以启齿。
柳青竹抬头望去，之间月光濛濛，天井如玉。玉素真君跪坐在青苔浸润的方砖上，素衣垂落成寒冬雪丘。一块白纱从她额顶漫下，眉眼影绰，只隐约透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影，整个人宛若蒙着薄灰的瓷器。
众人面面相觑。
姬秋雨端起茶碗，茶早已凉透，她也不在意，浅浅抿了一口。
话音刚落，廊下响起脚步声，不紧不慢，像踩在湿地上。一个人影停在门槛外，逆着光看不清面目，只见一个轮廓，瘦而直，肩头微微塌着。
寒月将苏州府递来的密函呈上，姬秋雨接过来扫了一眼，便搁在案上。
马参军听着，终是不忍出声道：“可砍了那树，那些因此入教的百姓怎么办？他们不管什么销魂丹不销魂丹，他们只知道官兵灭了给他们救命的地方。到时候，是明月教造反，还是百姓造反？”
文天君道：“殿下，微臣以为，我们需得弄清这销魂丹的门路。”
铃医见时机差不多，朝门外喊道：“阿多。”
“殿下如何看？”铃医兴致勃勃地问道。
“去吧。”
不知是不是姬秋雨的错觉，那女子见到她，身子似乎晃了晃。
姬秋雨没说话。窗外有鸟叫，叫了两声又停了。
女子往前迈了一步，踏进门内。她戴着一张赤红的面具，眉眼吊起，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金灿灿的獠牙。面具底下是青灰色的布衣，腰间悬一柄横刀，刀鞘磨得发白。
姬秋雨瞥了她一眼，道：“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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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见过。”铃医道，“听说是个极美的女子，身上还纹着一只血凤凰。”
“那又如何？”通判仍是不服，叱责道，“那里就是贼窝，他们入了教，拿了丹青，今日拜树，明日能帮着卖药！此消彼长的道理，推官大人不懂？”
“做噩梦了？”石窟中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
推官捻着胡须，不紧不慢：“明月教虽然以丹药敛财，但施粥散粮、行医治病，也算为眼下苏州谋福祉啊。”
看见那青影，柳青竹下意识脱口而出：“小青！”
“那林大人说如何！”
通判一怔，竟无言以对。
铃医露出阴恻恻的笑，道：“这是我新收的死侍，有一双夜视眼，在我训练之下，武功了得，不如就让她来调查销魂丹一事？”
可如今姬秋雨没空想这个了。
柳青竹揉揉眼睛，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小青的眼睛是红色的，而这条青蛇，分明是一双竖着的金瞳。
柳青竹错愕地望着她，话语梗塞，腿间传来后知后觉的粘腻。
铃医为了在中原扎根下来，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玉素真君用指尖托起青蛇的脑袋，道：“这蛇有灵性，我初入苏州，它一路尾随，我便收容了它。”说着，玉素真君一笑，有些意味深长：“知道跟着我能护它周全，也是个识时务的。”
“都是没吃的。”推官替他回答，“吃得起那药的，要么是富商，要么是贵族少爷。底层的百姓哪里吃得起？他们去那拜树许愿，几乎都能灵验，只怕是对明月教感激不尽。”
下一刻，乳尖刺痛传来。
屋中一瞬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默不作声的林北雁身上。片刻，她抬起清俊的脸，道：“此事不如让灵隐殿下决断？”
姬秋雨轻笑一声，忽然想起什么，问寒月道：“她在干嘛？最近好吗？”
“马参军抓了几个卖药的，都是街上混混，连明月教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姬秋雨淡淡道：“这明月教来路不明，不知是苏州的福，还是祸。一切都得小心为上。”
通判把茶碗往桌上一摔，怒道：“还有什么好议的？不过半月，聚众叁千，敛财无数，城外还围着两千难民呐，这是要造反！”
“这”柳青竹哑然失声。
姬秋雨多看了那姑娘一眼。姑娘浑身紧绷，握着刀柄的手攥得死紧。她顿时心下了然，这姑娘的来路定然不清白。
柳青竹怔住，胸前那团冰凉竟然蠕动起来，是一个长条物，顷刻之间，一条青蛇从她的袖口钻了出来，蜿蜒着向玉素真君的方向爬去。
只见那青蛇爬上玉素真君的掌心，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臂上盘旋起来。
林北雁不动神色，翻了翻手里的卷宗，问道：“通判大人，城郊槐树下晨钟时分聚上百人，这百人里，可有几个是吃了销魂丹的？”
柳青竹猛然惊醒，满身大汗。她喘着气，低头往胸前看去。她衣着完好，只是乳尖的疼痛尚在，似乎胸前还伏着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
“明月教，”她慢慢念出这叁个字，“教主是谁？”
沉默片刻，玉素真君终是忍俊不禁。
柳青竹听出她话里有话，却不知如何作答。方才梦中情节仍心有余悸。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脯，才发现胸前布料有血渗出来。
寒月如实回答：“自上次送李娘子离开姑苏后，青竹美人便一直在客栈呆着，半步不出。”
忽然，她瞟见女人腿间的深色，轻轻一笑：“好像是春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