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1/1)

    萧青越知道他只是在装的不在乎,他低低的咳了几声又道:

    “沈浊,这么久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萧清淮的假面和伪装或许堪称完美,但你可不是那么蠢笨的人,你不会在自欺欺人吧?”

    “你给萧清淮精心布置的求婚场面,我可是见到了全景的,奢华浪漫,处处用心,我可不相信你只是为了他的钱财势力。”

    “其实,你还得感谢我破坏了你的现场,要不然,发疯砸掉这一切的就是你自己!那场面才能叫难看。”

    萧清淮听见求婚场面这四个字,目光才从沈浊的耳边移到了萧青越的脸上。

    那眼神,与看死人无异。

    我还有个关于萧清淮的秘密

    “萧青越垂死挣扎,口出恶言,再听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我让孙永把他带下去吧。”

    萧清淮抬手搂住沈浊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沈浊没有动。

    反倒是萧青越一听这话立刻像是又想起什么,他高声喊道。

    “哦,对了,我还有个关于萧清淮的秘密呢,这件事恐怕我不说,到死你都不会知道。”

    萧青越挑衅的看着萧清淮,又看了看沈浊:“想了解吗?”

    沈浊眸光一闪:“说。”

    萧青越想鼓掌,可双手却被绑在身后,他高兴的只能用脑袋撞墙:“你看,还不承认你没有那么镇定,我只是抛出一个诱饵,你就迫不及待追问了。”

    沈浊目光在地上扫视一圈,甩开萧清淮扣在他肩膀上的胳膊,走到木架散落的位置,弯腰握住裸露在外的一截木头,抬腿踩着连接处,手腕用力。

    ‘咔嚓’一声,方形木架被折断,沈浊把木棍握在手里掂了掂走了回来。

    他语气轻柔:“重量差了些,不过没关系,我多用点力气,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那就、辛苦你,将就一下。”

    萧青越眼看着沈浊把棍子高高举起,连忙求饶:“等等、等等!”

    沈浊扬起的手臂顿在半空,而后缓缓落下,等着萧青越说话。

    萧青越也不敢再犹疑,脱口道:“萧清淮和韩渊可是亲口说过,跟你只是玩玩而已,不喜欢就换了,还有录音呢?要我放给你听听吗?”

    “哎,不对,我手机不知道掉在了哪里,你要想听,尽管去找韩渊啊——”

    “他一定能很乐意给你提供这份证据!你也可以问你身边的那个人,他自己说的话,还记不记得!”

    萧青越说着说着,又仿佛不害怕被殴打一般,疯狂叫喊:“都这样了,你要是还能跟他在一起,那就是你贱了!”

    “下贱至极!!!”

    “啊啊啊——”

    昏暗的天台上响起萧青越的喊叫声,凄厉异常。

    就在刚刚萧青越前一句话音刚落时,萧清淮一脚狠狠踩在萧青越露出来的脚腕上。

    “咔嚓。”

    腕骨断裂的声音刺人耳膜。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倒在地上剧烈抽搐,叫喊声也像是被堵住,只大张着嘴。

    “孙永,把他带走!”

    孙永如梦初醒,招呼另外两个人,他们快步上前,迅速拖走。

    这次,没有人叫住他们,也没有人挡在门前,他们相当顺利的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天台。

    萧清淮听见萧青越最后这段话,脸上静的像冰封的寒潭,连眉梢都没有颤动一下。

    可胸腔里早已炸起惊雷,周身的气息正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从古井无波到波涛汹涌蜕变着,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阴翳。

    他视线定在门口,哪怕和沈浊的距离近在咫尺,明明转一下头就能看清沈浊的脸色,萧清淮却没有看。

    就在这时。

    夜空轰然炸开一连串的烟花,漫天鎏金与碎钻倾斜而下,宝蓝、酒红、香槟金层层叠叠,像千万颗流星砸落天幕,流光坠满天际。

    孙永条件反射性的回头看,这一看,就看见他前三十多年都没看见过的绚丽场景。

    正中心一朵巨型心形烟花缓缓绽放,金边裹着暖粉色的柔光,悬在半空中久久不散,艳的矜贵又张扬。

    火树银花连绵不断,星芒、玫瑰、金色碎箔漫天飞舞,光影铺天盖地,每一朵烟花好像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偏爱。

    隐隐还能听见附近人们的欢呼叫喊声,本就繁华的街上,一对对情侣驻足,一脸憧憬的欣赏这顶级的浪漫。

    热烈的烟花在天空停留、消散,最后一朵蓝色焰火升起,在黑夜中瞬间显出三个大字。

    【我爱你。】

    尾部一串星光划出一道‘s’的痕迹,将三个字托在尾端,转瞬即逝。

    “……”

    烟花明明灭灭,闪在三人的脸上,又照在狼藉的地面上。

    风,吹乱了头发。

    寒冷,包裹住温热的身体。

    烟花声就在耳边,钟岑没有心思欣赏。

    刚好,沈浊也没有心思去品味这一场闹剧。

    他扔掉手中的棍子,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手腕一扬,昂贵的高定西装被随意的丢在地上,与散落碾碎的花瓣混合。

    萧清淮独特的味道此时令他不适极了。

    他把手伸到钟岑面前:“东西给我吧。”

    钟岑垂着眸子,嘴唇动了几下,无声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四方的小丝绒礼盒。

    沈浊接了过来,看都没看。

    一条抛物线就从手中起始,高高的弧线划在空中,落在了天台围墙的外面结束。

    听不见落地的响声。

    萧清淮余光察觉到沈浊的动作,他捡起地上的衣服,将上面的袖扣拆下,小心的放进口袋。

    至于那件衣服,沈浊想扔,那就扔掉。

    可下一秒,萧清淮就看见一个小盒子被沈浊扔了出去。

    “沈浊,那是——”

    答案呼之欲出。

    萧清淮转头想让人孙永去找。

    可是天台上,只有他们三人。

    萧清淮掏出手机,手指连按了几下通话键,才将号码拨了出去:“孙永,天台上掉下去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戒指,一定要把它给我找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气息不稳,语气带着明显的焦躁。

    沈浊没有管萧清淮,疲惫的闭了闭眼:“阿岑,你回去吧,今天……”

    “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钟岑摇摇头,现在沈浊的这个样子他不放心,他试探的道:“跟我一起回家。”

    “不了。”沈浊拒绝,冷风吹乱了他的衣领,惨白的光照亮他的脸庞,苍白无力:“我还有些事,需要去确定一下。”

    钟岑还想说些什么,沈浊抬手制止了他:“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去吧,今天很抱歉,让你看了一场闹剧,还跟我白忙活了一场。”

    “别这样说。”钟岑目光扫过萧清淮:“毕竟,谁也没有想到。”

    钟岑知道,刚刚那个人,口中虽然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可是中间有些事情,恐怕都是真的。

    可。

    真要是这样、那沈浊怎么办?

    不愧是商界精英,办事滴水不漏

    他是看着沈浊一点一点好起来的,看着他现在每天过得很开心,是幸福的。

    沈浊身上没有半年前到诊所里跟他说,自己找到一个新目标后的玩味,只有陷在爱里的柔软。

    他也看见沈浊为了今天这一场求婚仪式,是怎么耐心细致、满脸期待。

    花费大把的时间是基础,用什么花、什么颜色,种类都要反复敲定。

    烟花的设计、烛台、灯光各种饰品都是一遍遍调整,一个细节看着不对,就要立刻推翻重来。

    可现在,告诉他,沈浊做的这一切,可能都是一厢情愿?

    都……是假的?

    钟岑也曾在爱里沉沦,怎么会不知,欺骗、戏耍对伴侣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钟岑眼中的心疼太过明显。

    “阿岑,让我自己处理这件事。”沈浊眼中都是坚持。

    钟岑不想走,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他觉得此时自己也不应该在。

    很矛盾。

    僵持几秒,钟岑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说罢,钟岑深深的看了一眼等在一旁的萧清淮,身影消失在了天台。

    转眼,平台上只剩下两道身影。

    空气凝滞的像结了冰,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没有争吵、没有嘶吼。

    这样紧绷的氛围,比任何激烈的冲突都让人觉得窒息。

    周遭破败的场景,处处透着讽刺。

    萧清淮脚步滞涩,嗓音干哑:“我们、回家吧。”

    沈浊动了。

    他大步走向门口,与萧清淮擦肩而过。

    “去公司。”

    三个字被风揉碎,飘飘荡荡的却还是闯进了萧清淮的耳朵里。

    ……

    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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