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esp;&esp;戮天狠狠瞪他，眼神凶得要吃人。
&esp;&esp;沈凝就站着等，甚至还有闲心抬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esp;&esp;半晌，戮天把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没入石板半尺。
&esp;&esp;“走。”
&esp;&esp;沈凝弯着眼睛笑了，转身往回走。
&esp;&esp;戮天跟在后面，脸色黑如锅底，每一步都像要把地踩穿。
&esp;&esp;第2章 眼光不错
&esp;&esp;回了寝殿，沈凝往榻上一坐，指了指身上：“更衣。”
&esp;&esp;戮天站着没动。
&esp;&esp;“耳朵聋了？”
&esp;&esp;戮天的拳头攥得咯吱响，到底还是走上前，伸手去扯他衣带。
&esp;&esp;“嘶——轻点。”沈凝蹙眉，“你伺候人还是杀人？”
&esp;&esp;戮天闻言，手上放轻了些，但也只是轻了一点点。
&esp;&esp;外袍褪下，中衣褪下，里衣褪下。
&esp;&esp;沈凝身量不算单薄，奈何被离渊养得精细，皮肤白得晃眼，脖颈往下星星点点的痕迹便扎眼得很了。
&esp;&esp;戮天的目光在那片红痕上顿了一瞬，随即移开，脸色更臭了。
&esp;&esp;“看什么看？”沈凝瞥他一眼，“没见过？”
&esp;&esp;戮天不说话，牙咬得死紧。
&esp;&esp;里衣褪尽，沈凝起身往浴池走，走到池边伸手探了探，缩回手。
&esp;&esp;“水凉了。”
&esp;&esp;戮天站在池边，闻言整个人都僵了。
&esp;&esp;“你什么意思？”
&esp;&esp;“水凉了，你说什么意思？”沈凝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添热水啊，还要我教？”
&esp;&esp;戮天抬手掐了个诀。
&esp;&esp;沈凝一巴掌拍掉他的手。
&esp;&esp;“谁让你用法术了？”
&esp;&esp;戮天瞪着他。
&esp;&esp;“去提热水。”沈凝指了指门外，“那边有厨房，厨房里有灶，灶上有锅，锅里有水。去烧，烧热了，一桶一桶提过来。”
&esp;&esp;戮天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esp;&esp;“你——”
&esp;&esp;“我什么我？”沈凝抱着双臂，满脸无赖，“你们尊上在我面前都乖乖的，让你提桶水委屈你了？”
&esp;&esp;戮天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去了。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他提着两桶热水回来。
&esp;&esp;“哗啦~”
&esp;&esp;热水倒进池里。
&esp;&esp;这显然不够。
&esp;&esp;那就继续。
&esp;&esp;直到提了百八十桶，沈凝试了试水温，皱眉：
&esp;&esp;“太烫了。”
&esp;&esp;戮天又去提凉的。
&esp;&esp;兑好了，沈凝泡进水里，舒坦得叹了口气。
&esp;&esp;瞥见戮天站在池边，浑身绷得像根快要崩断的弓弦，心情顿时更好了。
&esp;&esp;“过来，给我擦背。”
&esp;&esp;戮天攥了攥拳头，到底是忍气吞声，从架子上扯下一块帕子，生硬地在他背上擦起来。
&esp;&esp;“用点力。”
&esp;&esp;戮天用力。
&esp;&esp;“轻点，皮都要搓下来了。”
&esp;&esp;戮天放轻。
&esp;&esp;“往左。”
&esp;&esp;戮天往左。
&esp;&esp;“往右。”
&esp;&esp;戮天往右。
&esp;&esp;沈凝一会儿嫌轻一会儿嫌重，一会儿嫌他没擦到地方，戮天的脸色越来越黑，手背上青筋暴起，擦背的动作倒是一下没停。
&esp;&esp;洗完澡，穿衣服。
&esp;&esp;“这件太素了，换一件。”
&esp;&esp;戮天去拿另一件。
&esp;&esp;“这件太艳了，俗气。”
&esp;&esp;戮天又换一件。
&esp;&esp;“这件料子不舒服，扎人。”
&esp;&esp;戮天换一件。
&esp;&esp;“这件颜色不好看，像你毛色似的，晦气。”
&esp;&esp;戮天的手一顿，抬眼看他，眼神凶狠。
&esp;&esp;沈凝对上他的目光，弯了弯嘴角：“看什么？我说错了？你毛不就是这个色？”
&esp;&esp;戮天攥着那件衣服，闭眼，深呼吸。
&esp;&esp;半晌，转身又去换了一件。
&esp;&esp;终于穿戴整齐，沈凝坐在榻边，抬脚示意。
&esp;&esp;“穿鞋。”
&esp;&esp;戮天蹲下身，拿起鞋往他脚上套。
&esp;&esp;沈凝垂眼看着他的头顶，脚忽然挣脱了那鞋，踹在他肩膀上。
&esp;&esp;戮天被踹得往后一仰，猛地抬头，恶狠狠道：“干嘛？”
&esp;&esp;“不穿了。”沈凝半靠在枕头上，摆了摆手，“滚吧。”
&esp;&esp;戮天盯着他看了两息，一把摔了手里的鞋，起身大步往外走。
&esp;&esp;“砰！！！”
&esp;&esp;殿门震了三震。
&esp;&esp;沈凝眼见着那道高大身影消失在门缝中，乐出了声。
&esp;&esp;就这？还杀他呢？
&esp;&esp;门外，戮天站在廊下，眉头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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