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esp;&esp;他一个人,对着一副盔甲。
&esp;&esp;那个会一边嫌弃他吃得像猫,一边又不断把他碗里堆成山的男人。
&esp;&esp;说完,他看也没看周猛,径直走向了书房,将门,重重地关上。
&esp;&esp;小桃哭着做了满满一桌子的年夜饭。有霍危楼最爱吃的红烧肉,有温软亲手包的饺子,还有一壶温得刚刚好的桂花酒。
&esp;&esp;小桃和周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计可施。
&esp;&esp;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血。
&esp;&esp;这一关,就关到了除夕。
&esp;&esp;那一天,将军府的大门,也紧紧地关闭了。
&esp;&esp;酒液烧得他喉咙火辣辣的疼,一直烧到胃里。
&esp;&esp;下人们早就被温软遣散了大半,只留下小桃和几个无家可归的老仆。
&esp;&esp;温软的身体时好时坏,汤药就没断过。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成了一个精致的、易碎的瓷娃娃。每天除了处理府里的必要事务,就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对着那张北境舆图发呆。
&esp;&esp;这座巨大的府邸,像是被整个京城遗忘的孤岛,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
&esp;&esp;他开口,声音很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可这一切的热闹,都与将军府无关。
&esp;&esp;他端起酒杯,对着那件冰冷的盔甲,轻轻地举了举。
&esp;&esp;这几个月,夫人瘦得几乎脱了相,一阵风都能吹倒。
&esp;&esp;窗外,又一朵巨大的烟花“轰”的一声炸开。
&esp;&esp;万物复苏,带来了新的生机。
&esp;&esp;京城的年味儿很浓。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新对联。一到晚上,爆竹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得像是要把天都烧起来。
&esp;&esp;“只要我温软还活着一天,就会守着这座将军府,等着我们的男人,回家。”
&esp;&esp;吃完了,这顿一个人的年夜饭。
&esp;&esp;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怕万一哪天府被抄了,连累了大家。
&esp;&esp;正对着那副空碗筷的墙上,挂着霍危楼那件玄铁盔甲。盔甲擦得很亮,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esp;&esp;“过年了。”
&esp;&esp;除夕夜。
&esp;&esp;他走到院子中央,对着门外那些妇孺,深深地,鞠了一躬。
&esp;&esp;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esp;&esp;“仗,还没打完。将军府,也还没倒。”
&esp;&esp;“诸位嫂嫂婶婶,放心。”
&esp;&esp;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esp;&esp;片刻后,温软又走了出来。
&esp;&esp;“夫人,您……您好歹吃一点吧。”小桃站在旁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esp;&esp;烛光下,桌子的一边,坐着温软。
&esp;&esp;“你总说我做的红烧肉好吃。”
&esp;&esp;他身上那件粗布短打已经换了下来,重新穿上了一件素净的月白澜衫。背上的行囊不见了,剪得参差不齐的短发,也被他用水抿得服服帖帖。
&esp;&esp;他拿起酒壶,先给对面那只空酒杯,倒了满满一杯。
&esp;&esp;开春后,京城的雪化了。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寒气,仿佛也随着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雪水,一同流走了。
&esp;&esp;他缓缓地,转过身,走回了屋里。
&esp;&esp;然后,才给自己的酒杯倒上。
&esp;&esp;温软说,年关难过,手里有几个钱,好歹能回家过个安生年。
&esp;&esp;他仰起头,将那杯辛辣的桂花酒,一饮而尽。
&esp;&esp;另一边,空荡荡的,只摆着一副碗筷。
&esp;&esp;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了对面那只空碗里。
&esp;&esp;“今天做了很多,你多吃点。”
&esp;&esp;“霍危楼。”
&esp;&esp;仿佛对面,真的坐着那个男人。
&esp;&esp;可将军府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esp;&esp;他又夹了一个饺子,放进自己的碗里,小口小口地吃着。
&esp;&esp;他被呛得咳了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esp;&esp;五彩的光,透过窗棂,照亮了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esp;&esp;她把饭菜摆在主屋的桌上,点了两支红烛。
&esp;&esp;吃得很慢,很认真。
&esp;&esp;周猛和小桃都愣住了。
&esp;&esp;也照亮了他眼角,那颗悄然滑落的泪。
&esp;&esp;第160章 :迟来的书信
&esp;&esp;温软没说话。
&esp;&esp;御医说,这是心病,药石无医。除非,有北境确切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