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esp;&esp;“不知道。”
&esp;&esp;距离更近了。
&esp;&esp;他有两块碎片。
&esp;&esp;赤色学院的光点,游乐园的光点。
&esp;&esp;封染墨的呼吸停了半拍。
&esp;&esp;“我是你。”镜像说,“你只是不肯承认。”
&esp;&esp;“你承认我,就是承认你自己。”镜像说,“你承认你自己,就不是人了。”
&esp;&esp;走回了那条没有门的走廊,走回了那面巨大的镜子传送门前。
&esp;&esp;封染墨望着它。
&esp;&esp;他的身体又一次僵住了——不是刻意的,而是本能的、无法控制的。
&esp;&esp;怕自己不够像,怕自己不能取代封染墨,怕自己会永远被困在这面镜子里,做一个没有实体的倒影。
&esp;&esp;不是怕封染墨——而是怕自己。
&esp;&esp;他不想承认。
&esp;&esp;距离不到半步。
&esp;&esp;不管封染墨需不需要。
&esp;&esp;封染墨松开了它的手腕。
&esp;&esp;镜面是凉的,滑的——和镜像的手指一样的温度。
&esp;&esp;它摸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嘴角——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轨迹。
&esp;&esp;不是人了。
&esp;&esp;封染墨没有动。
&esp;&esp;封染墨伸出手,触碰镜子。
&esp;&esp;不是笑——而是一种奇异的、不协调的扭曲。
&esp;&esp;你不是人。”
&esp;&esp;手指是凉的,滑的,像水的触感。
&esp;&esp;你想承认我吗?
&esp;&esp;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esp;&esp;普通人的血管里不会有太阳。
&esp;&esp;“你不是我。”封染墨说。
&esp;&esp;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esp;&esp;金色的,和他眼睛里的那丝光一模一样。
&esp;&esp;“你知道怎么切除我吗?”镜像问。
&esp;&esp;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
&esp;&esp;手术室。
&esp;&esp;他自己的气味。
&esp;&esp;动作极轻极慢,像在试探一件随时会消散的东西。
&esp;&esp;近到封染墨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不是消毒水,不是铁锈,不是焦糖,而是另一种更干净的、更纯粹的、像是什么东西还没有开始腐烂之前的气味。
&esp;&esp;但他真的是普通人吗?
&esp;&esp;声音很平,和平时一样。
&esp;&esp;但封染墨看见了——在那双纯银色的眼睛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esp;&esp;封染墨的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esp;&esp;那丝光已经移到了瞳孔的边缘,比上次更近了。
&esp;&esp;你知道承认我意味着什么吗?”
&esp;&esp;镜像的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意味着你承认自己不是人。”镜像说,“你是创世神的碎片。
&esp;&esp;他握住了镜像的手腕。
&esp;&esp;他们走出了第三层,走出了第二层,走出了第一层。
&esp;&esp;镜像伸出手,又一次触碰封染墨的脸。
&esp;&esp;它只是望着他,用那双纯银色的、没有光的眼睛。
&esp;&esp;你是所有副本的源头。
&esp;&esp;镜像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esp;&esp;你只是不肯做。”
&esp;&esp;镜像没有躲,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表情变化。
&esp;&esp;封染墨的指节攥得发白。
&esp;&esp;“你想听她的话吗?
&esp;&esp;镜像走到他面前,停下。
&esp;&esp;她看见封染墨从镜子里走出来,抬起头。
&esp;&esp;他穿了过去。
&esp;&esp;他感觉到了镜像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滑动——凉的,滑的,带着细微的颤抖。
&esp;&esp;镜像收回手,退后一步。
&esp;&esp;封染墨望着它。
&esp;&esp;手术台上,那个年轻男人还躺着,胸口还在起伏,仪器还在响——滴滴,滴滴,滴滴。
&esp;&esp;你是规则的制定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它们在他的血管里流淌,和着他的心跳——温热的,柔软的,像两颗缩小的太阳。
&esp;&esp;他不是人。
&esp;&esp;手指扣在腕骨上——像苍明在旋转木马上握着他的手腕一样。
&esp;&esp;护士站在手术台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
&esp;&esp;苍明一直跟在后面。
&esp;&esp;他是创世神的碎片,是所有副本的源头,是规则的制定者。
&esp;&esp;“意味着什么?”
&esp;&esp;镜像也在害怕。
&esp;&esp;“你知道。”镜像说,“你一直都知道。
&esp;&esp;他只想做封染墨——一个穿越进小说的社畜,一个靠着系统伪装活下来的骗子,一个c级的、随时可能露馅的普通人。
&esp;&esp;像一具木偶被看不见的线拉扯着,试图模仿人类的情绪。
&esp;&esp;它望着封染墨,银色的眼眸里没有情绪。
&esp;&esp;无影灯亮着,惨白的,冷冽的。
&esp;&esp;他不会干涉封染墨的决定——但他会一直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