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2)

    

    &esp;&esp;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有七天。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封染墨:你什么时候松手?

    &esp;&esp;苍明:你什么时候不怕了。

    &esp;&esp;封染墨:……我没怕。

    &esp;&esp;苍明(没有松手):嗯,你不怕。是我怕。

    &esp;&esp;第37章 院长

    &esp;&esp;镜子他进去了三次。

    &esp;&esp;第一次被镜像吓出来,第二次被镜像绕晕出来,第三次他把镜子砸了。

    &esp;&esp;现在他出来了,手心里多了一块碎片,袖子里多了三颗光点。

    &esp;&esp;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通关。

    &esp;&esp;护士说要在十天内切除镜像——他切除了吗?

    &esp;&esp;镜子碎了,镜像也碎了,碎片在他手里。

    &esp;&esp;这应该算切除吧?

    &esp;&esp;但如果算,为什么系统没有提示?

    &esp;&esp;为什么手术室的门还是关着的?

    &esp;&esp;为什么他还站在这条该死的走廊里?

    &esp;&esp;【叮。系统提示:宿主已完成镜像切除。当前进度:1/1。请等待院长确认。】

    &esp;&esp;封染墨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esp;&esp;院长确认?

    &esp;&esp;院长是谁?

    &esp;&esp;在哪?

    &esp;&esp;他连院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esp;&esp;护士说院长在等他们,从第一天就说了。

    &esp;&esp;但院长从来没有出现过。

    &esp;&esp;手术室的门关着,走廊尽头只有那扇写着“手术室”的门,门后面只有那个年轻男人和护士。

    &esp;&esp;他睁开眼。

    &esp;&esp;走廊还是那条走廊——白墙,白顶,白地。

    &esp;&esp;日光灯嗡嗡响。

    &esp;&esp;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esp;&esp;四十几个人站在走廊两侧,有的靠墙,有的蹲地,有的在低声交谈。

    &esp;&esp;他们都在看他——不是明目张胆地看,而是那种偷偷摸摸的、假装在看别处但余光一直黏在他身上的看。

    &esp;&esp;封染墨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的传送门。

    &esp;&esp;手术室的门关着,但传送门还开着。

    &esp;&esp;灰白色的混沌在门框里翻涌,像一锅煮开的牛奶。

    &esp;&esp;他在想——他进去了三次,出来了三次。

    &esp;&esp;第一次和第二次,他穿过镜子回到了手术室。

    &esp;&esp;第三次,他砸碎镜子回到了走廊。

    &esp;&esp;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意味着镜子碎了但传送门还在?

    &esp;&esp;还是意味着他根本没有离开镜子世界?

    &esp;&esp;封染墨的后背又渗出一层冷汗。

    &esp;&esp;他把手心在袖子里蹭了一下——蹭不掉。

    &esp;&esp;他把手抽出来垂在身侧,晃了两下。

    &esp;&esp;走廊里没有风,但空气流动了一下,汗干了一点。

    &esp;&esp;苍明站在他身边,浅色的眼睛落在他的手上。

    &esp;&esp;不是在看汗——是在看他手指的姿势。

    &esp;&esp;手指微微张开,没有攥紧,没有蜷缩。

    &esp;&esp;在苍明眼中,这不是“手心出汗所以伸出来晾一下”,这是“刚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在放松”。

    &esp;&esp;封染墨不知道苍明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苍明在看他的手。

    &esp;&esp;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手背上——专注的、近乎偏执的。

    &esp;&esp;他把手收回了袖子里。

    &esp;&esp;“大人。”

    &esp;&esp;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

    &esp;&esp;封染墨转过头。

    &esp;&esp;雷昂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左臂上还缠着布条,但换了新的——白色的,没有血渍。

    &esp;&esp;他脸上那道旧伤疤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苍白,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esp;&esp;他的表情是恭敬的,但他的眼睛在观察——不是在观察封染墨,而是在观察苍明。

    &esp;&esp;雷昂盯着苍明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看了两秒——新生的指甲粉红色,修剪得很整齐——然后移开了视线。

    &esp;&esp;他走到封染墨面前,停下。

    &esp;&esp;“大人,”他说,“你进去了三次。”

    &esp;&esp;“嗯。”

    &esp;&esp;“你找到镜像了?”

    &esp;&esp;“找到了。”

    &esp;&esp;“你切除它了?”

    &esp;&esp;“切除了。”

    &esp;&esp;雷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esp;&esp;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形容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从火场里走出来、身上连灰都没有的人。

    &esp;&esp;进去了三次,出来了三次。

    &esp;&esp;第三次就把镜像切除了。

    &esp;&esp;就这么简单。

    &esp;&esp;“大人辛苦了。”他说。

    &esp;&esp;封染墨没有说话。

    &esp;&esp;他转过头,望着走廊尽头的传送门。

    &esp;&esp;“大人,”雷昂的声音又响起来,“接下来怎么办?”

    &esp;&esp;“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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