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2)
&esp;&esp;然后归零。
&esp;&esp;他睁开眼，站在钟楼下面。
&esp;&esp;手心里的指针指向6点。
&esp;&esp;刻度从1到12，指针停在正中央。
&esp;&esp;他走进钟楼，走上楼梯。
&esp;&esp;第137级，他蹲下来看那道刻痕。
&esp;&esp;还在。
&esp;&esp;斜线刻在“1”上面，和上一轮一模一样。
&esp;&esp;它被固定住了。
&esp;&esp;封染墨在第十八轮的时候，找到了隐藏房间。
&esp;&esp;不是找的，是感觉到的。
&esp;&esp;时间裂缝在躲他。
&esp;&esp;每次他走进大厅，线条就往穹顶上缩，黑点就转得更快，茧就跳得更急。
&esp;&esp;它在害怕他知道更多。
&esp;&esp;所以它藏起来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esp;&esp;他站在柱子前，看着那些钟表。
&esp;&esp;三百四十二块，他数过。
&esp;&esp;每一块对应一个被吃掉的人。
&esp;&esp;大部分都是之前进入这个副本的玩家，也有这一批进来的。
&esp;&esp;林远的那块在柱子北侧，白色表盘，指针指着3和9。
&esp;&esp;李丽的那块在柱子东侧，银色表盘，指针指着6和12。
&esp;&esp;刘飞的那块在柱子南侧，黑色表盘，指针指着10和2。
&esp;&esp;他站在柱子西侧，那里没有表。
&esp;&esp;墙面是完整的，灰白色的，没有凸起，没有裂缝。
&esp;&esp;但他在墙面上摸到了字。
&esp;&esp;是刻上去的。
&esp;&esp;很小，比指甲盖还小，刻在砖缝里，和砖的颜色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esp;&esp;他蹲下来，把脸凑到墙面前，眯着眼睛看。
&esp;&esp;“实验室。向下。”
&esp;&esp;他把手按在那行字上，激活了规则干涉。
&esp;&esp;改写一个事实。
&esp;&esp;墙是实的，改成墙是虚的。
&esp;&esp;技能生效。
&esp;&esp;他的手穿过了墙面。
&esp;&esp;和第一次走进钟楼时一样，有阻力，但不大。
&esp;&esp;阻力是均匀的，从指尖到手腕，每一寸皮肤受到的压迫都一样。
&esp;&esp;他站起来，整个人穿过了墙。
&esp;&esp;苍明跟在他身后。
&esp;&esp;墙后面是楼梯。
&esp;&esp;向下的，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esp;&esp;石阶上没有编号，没有哭声，只有灰尘。
&esp;&esp;很厚的灰尘，踩上去脚印陷进去半寸。
&esp;&esp;他往下走。
&esp;&esp;苍明跟在后面。
&esp;&esp;楼梯很长，长到封染墨怀疑自己走到了地心。
&esp;&esp;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冷，带着一种腐烂的、发霉的甜味，像过熟的果子。
&esp;&esp;楼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
&esp;&esp;铁门上挂着一把锁，锁生锈了，锈到钥匙孔都被堵死了。
&esp;&esp;封染墨没有找钥匙。
&esp;&esp;他把手按在锁上。
&esp;&esp;规则干涉。
&esp;&esp;改写“锁是锁着的”这个事实。
&esp;&esp;锁开了。
&esp;&esp;锈自己裂开了，像干裂的泥巴。
&esp;&esp;他推开门。
&esp;&esp;门后面是一间实验室。
&esp;&esp;很大，比他想象的大。
&esp;&esp;长桌、烧杯、试管、显微镜、温度计，全是老式的，蒙着厚厚的灰。
&esp;&esp;墙角立着一面白板，白板上用马克笔写满了公式和推导过程。
&esp;&esp;他看不懂那些公式，但他看见了公式下面那行字。
&esp;&esp;“时间可以被折叠。过去可以放进现在。现在可以放进未来。未来可以放进过去。”
&esp;&esp;他走到白板前，伸出手，按在白板上。
&esp;&esp;纸笔通灵。
&esp;&esp;技能激活。
&esp;&esp;信息从马克笔的笔迹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流进他的血管，流进他的大脑。
&esp;&esp;时间被折叠、被拉伸、被扭曲的感觉。
&esp;&esp;像有人把他的脊椎当成了弹簧，一节一节地压紧，再一节一节地拉长。
&esp;&esp;他收回手。
&esp;&esp;白板上的字变了。
&esp;&esp;不是他改的，是他刚才碰触的时候带走了表面的灰尘，露出了底下更早的字迹。
&esp;&esp;那些字写得更早，笔迹更潦草，更急。
&esp;&esp;“我成功了。我把一段过去折叠进了现在。那段过去只有三秒，但它在那里。我能摸到它。它是实的。”
&esp;&esp;他读了两遍。
&esp;&esp;学者在疯狂，从“我可以折叠时间”到“我被时间困住了”，中间只隔了一行字。
&esp;&esp;他走到长桌前。
&esp;&esp;桌面上摊着几十张纸，有的写满了，有的只写了几行，有的画着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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