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esp;&esp;“咱们走的时候，”卫清禾顿了顿，遮着藏着的说，“您…跟小姐说什么了吗？”
&esp;&esp;卫清禾听着这三个字，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问。
&esp;&esp;他今天实在是遭不住了，“侯爷。”
&esp;&esp;卫清禾沉默。
&esp;&esp;就三个字，没别的话。
&esp;&esp;卫清禾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他摇摇头，“那才是错的离谱。”
&esp;&esp;“要是他们真想打，”卫清禾说，“这半个月，随便挑个时候，趁咱们刚到的这段时间打过来，咱们不一定能挡住。”
&esp;&esp;“没说什么，”他说，声音淡淡的，“说什么都是错的。”
&esp;&esp;南无歇点点头，“还有呢？”
&esp;&esp;“不知道。”
&esp;&esp;话让他问的犹抱琵琶半遮面，南无歇没答。
&esp;&esp;南无歇点点头，“人呢？”
&esp;&esp;良久，南无歇忽然开口了，换了个话题，“西边那几个县，有消息了吗？”
&esp;&esp;他没说完，南无歇接过话：“咱们扛不住。”
&esp;&esp;“她……”他斟酌着词，“她会不会想？”
&esp;&esp;“士气还行。”卫清禾说，“这半个多月该整的整了，该换的换了，真要是打，能上的有七成。”
&esp;&esp;空气凝滞了。
&esp;&esp;南无歇没立刻答，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只有零星的火把在远处晃。
&esp;&esp;卫清禾跟上来，站在他身后，“是，末将也觉得奇怪，按说咱们这边什么情况他们多少能猜到，粮不够，人不够，士气也不够稳，要是他们趁这时候压过来……”
&esp;&esp;南无歇没答，走到灯前，又把跳动的灯芯挑了挑，“嗯，然后呢？”
&esp;&esp;这话说了半截，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在孩子眼里头，谁都好，谁都亲，谁都能往怀里扑，在皇宫那个地方，这是最见不着的东西，所以这样就挺好的，越教越麻烦，越教越糟糕。
&esp;&esp;卫清禾想了想，“他们也需要休整？上一仗他们说到底也不舒坦，末将让人打听过，他们那边死的人，不比咱们少。”
&esp;&esp;卫清禾听了这话，心里头堵得慌，可却也认这个道理。
&esp;&esp;话被问了出来，南无歇翻册子的手忽地停了，帐内静了一瞬，随后他又继续翻。
&esp;&esp;“楠楠从小被咱们护着，没见过什么事，这一趟进宫，身边都是生人，侯爷，她那样……在宫里，能行吗？”
&esp;&esp;卫清禾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八月山那边回话了，说是能匀出几百石，半个月内送到，潮县还在等消息。”
&esp;&esp;帐内又静下来，灯芯爆了一下，噼啪一声。
&esp;&esp;南无歇这个人强惯了，凡事越是难受他越是不提，越是不提就越是难受，这一旦有人提了，疼痛和自责就彻底决堤，将他淹没了。
&esp;&esp;他缓了几息，把册子合上，往后靠进椅背里。
&esp;&esp;“可他们没来。”南无歇说，随后转过身，走回案边，靠在案沿上，“你说是为什么？”
&esp;&esp;可如今乌野不在了，没人跟他念叨了，那些压在心里头的东西没了出口，全堵在那儿，一日比一日重，压的他肺都疼，死活咽不下去。
&esp;&esp;有些东西越碰越疼，南无歇不想碰。
&esp;&esp;卫清禾没接话，南无歇续道：“真要是教她点什么，教她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教她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教她见了谁该跪，见了谁该躲，”
&esp;&esp;南无歇沉默不语，让他自己思考，卫清禾眉头皱起来，说：“他们占着咱们的城，按理说没道理不想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火苗晃了晃，又稳下来。
&esp;&esp;南无歇又点点头听了进去，卫清禾看着他：“侯爷，您是觉得……可以动了？”
&esp;&esp;“她…她什么都不懂，”他实在是忍不住满腔的心痛，憋了这么些日子，此刻只想一股脑撂出来，即便知道没有结果，他也想把牢骚全倒出来。
&esp;&esp;“这半个多月，”他背对着卫清禾道，“对面也没动。”
&esp;&esp;南无歇没抬头。
&esp;&esp;南无歇没说话，卫清禾看出了些什么，试探着问道：“侯爷，您是觉得……还有别的原因？”
&esp;&esp;一时间两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半晌也没再说出什么来。
&esp;&esp;卫清禾看着他的侧脸，灯影里看不清晰。
&esp;&esp;卫清禾又想了想，“等着咱们内乱？将士不服新主帅，粮草撑不下去，自己就散了。”
&esp;&esp;少顷，南无歇深叹一口气，把那叠册子往旁边推了推，瞧着卫清禾，道：“正是因为她什么也不懂，所以才什么都不该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