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1)

    他捏着那人瘦到有些硌人的下巴将人从阴影中剥离出来,那张靡丽又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惶然和退缩,漂亮的眸子宛如下了整整一夜的雨,水光迷蒙,缀满了泪水。

    看向他的眼神是恐惧、厌恶与恨,他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但这种眼神他不喜欢。

    “不要这样看我啊,哥哥,我好难过,你以前至少对我从来不会这么凶的。”

    他撇下嘴角跪下来,像是看不到霍野手里的刀,也感受不到对方想要弄死他的愤怒似的,毫无戒备的将自己的上半身塞进了哥哥的温暖的怀抱里。

    从小他就没有了母亲,也没被母亲抱过,但他却知道被妈妈抱在怀里的感觉。

    一定就和哥哥抱他的时候一样,干爽的,温暖的,柔软又馨香,香气和热度一齐烘着他,像是被晒过的被子暖暖的拥着。

    在周天年死后,像母亲的霍野又变成了他的父亲,坚决又果敢的撑起了周家最后一点门面,守护着他微末的尊严。

    在这个世上,霍野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无比的珍视他,为了守护霍野,哪怕让他再死一次都可以。

    相应的,他也清楚的知道该怎么诱哄他的哥哥,对付这个从前满心义气、一经改造又满心满眼是他的人,只要装可怜就可以了。

    “哥哥,我今天回老宅去给爸爸妈妈上香了,”周叙白几乎将脸闷在霍野柔软的月退肉上,深吸着这里的香气难受道:“我都没有亲眼见过妈妈,我好想他们,哥哥,你想他们吗?”

    昏暗里,玉白俊俏的男生眼中不掩痴迷和兴奋,嘴上却可怜巴巴的幽诉着,以博得仗得长者的怜爱。

    他甚至恶劣的勾起嘴角,等着像从前一样的爱抚,等着嘴毒心软的哥哥因为可怜和心疼让渡出自己的身体,以满足他膨胀的欲望。

    毕竟,这是屡试屡验的法子。

    再不济,哭一哭就好了。

    年下者如此恣意妄为的想着,只是头顶轻飘飘落下的一句话却叫他脸色彻底阴翳下来。

    “想他们吗?那你就滚去你该去的地方,”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周叙白,明明你老老实实去投胎就能见到他们了,在这儿装什么可怜。”

    周叙白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向因为疾病无比纵容他的人,像个失了宠的疯妃一般失控质问道:“哥?!”

    “还装,你究竟是鬼啊,还是影帝啊?你打量我还被你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呢?”

    霍野站起来,冷冰冰的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男生,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红本甩到了他的脸上,用力大到在那张仍旧青涩的侧脸抽出了红痕。

    结婚证翻开落在地上,内页的合照和结婚人的姓名深深刺痛了周叙白的眼睛。

    他几乎目眦欲裂的跪在原地,眼底浮现出红血丝,纸白的手死死攥着,手背连同手臂青筋一片。

    半晌,他突然泄了气,抬起头轻轻的冲霍野笑了一下。

    “啊,还是被哥哥发现了呢。”

    把结婚证扔出去的那只手白皙纤弱, 还在半空中颤抖着,明明脾气坏到能甩恶鬼一巴掌,却还是会后怕。

    霍野咽了咽口水, 竭尽全力才扯动声带, 迟疑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你究竟、为什么要骗我, 你根本不是我丈夫, 明明贺辞才是,为什么你要冒充他?”

    被冒犯的鬼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咧着嘴笑了起来, 只是在听到贺辞这个名字时眼神一暗。

    周叙白捏着纸老虎抖动的手狎昵的揉了揉,以不可抵抗的力量将其扯到嘴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吻着, 仿佛在随意的亲吻一个心爱的、永远不用担心会抵抗自己的玩具。

    他倏地抬起头, 黑峻峻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宛如一颗纯黑宝石般清晰可辨, 眼神中蕴含着某些天真和残忍:“为什么呢?不如哥哥猜一猜?”

    霍野被那道熟悉的目光盯着,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快到要撞破肋骨。

    一阵没来由的心慌之后, 他猛地抽出手,抿嘴道:“我他妈怎么知道你个神经病是怎么想的?!”

    周叙白这该死的眼神,接下来绝对没有什么好话。

    霍野心惊胆战的等着,但也没想到对方的回答能有这么无耻。

    半跪着的小少爷即使变成了鬼也依旧矜贵又绅士, 可他轻轻启了启薄唇,吐出几句足能令人羞愤致死的话。

    “那我告诉哥哥好了,因为哥哥实在太好玩了。明明还是个处,身体青涩的要死,根本没被我实打实的碰过几次,却以为自己是个已经结婚生子的小熟妇了,实则只是个泡在幻象里幻想把自己生生催熟的小浪货。”

    在他死之前,他和哥哥之前的确还没来得及实质关系。

    所以他回来后, 霍野哪哪都稚嫩的要死,多亏了他这些日子一次次耐着性子开发,才把哥哥调教成这样容易接纳他的样子。

    真好吃,青涩至极的身体好吃,以为自己是熟妇小妈妈后露出的熟透的情态也好吃。

    周叙白鬼气森森的面庞上已经浸满了可怖的欲念,他伸出殷红的舌尖舔了舔下唇,目光黏稠的凝视着高处的人。

    “我怎么吃也吃不够,怎么能把哥哥让给别的男人呢?即使只有丈夫的虚名,那也不可以,关于哥哥的一切,我都要全部占据”

    话音未落,响亮的巴掌声炸响。

    跪在地上的鬼祟被生生扇的侧过了脸,垂着头阴恻恻的笑。

    “我草你的,狗东西,我掐死你算了!”

    霍野眼角殷红,扬起攥成拳头的手照着那张苍白的俊脸劈头盖脸的打上去,指关节恶狠狠擦过颧骨,对方没怎么样,自己的手却留下刺目的红痕,还因为疼在微微颤抖着。

    极度的愤怒和羞耻让霍野几乎忘记了恐惧,也忘了自己打的是个多么可怖的存在。

    他依从着本能,踹倒周叙白骑了上去,大腿死死绞住男人的腰让他逃脱不得,揪起领子便开始忍着疼训人,动作熟稔到仿佛从前做过了千百遍一样。

    “周叙白,你他妈有胆再说一遍?!”

    霍野的手扇上去的时候,挨打的人眼睛眨也不眨,反而黏答答的盯着凶神恶煞的哥哥那只柔软的过分的手。

    想舌忝。

    哥哥身体的柔软是这两年才被改变的,但那双又软又好用的手却是天生的,这双手在过去无数次爱抚过他,简直是他从青春期时便拥有的斐济杯。

    “喜欢哥哥,好想要你。”

    一巴掌。

    “想糙”

    又一巴掌。

    “想弄脏哥哥的脸和头发,然后”

    狠狠的一拳头。

    周叙白的脸都被扇肿了,右边的眼眶乌青一片,但眸子里翻滚的欲念却越来越重,眼瞳也亮的可怕,像是不止疼反倒被打爽了。

    他狎昵又委屈道:“想喝奈,甜甜的,之前我从没喝过呢,谁让我没妈呢,哥哥。”

    霍野被这些着实过分的操蛋话羞辱哭了,他顶着一张湿漉漉又臊红的柔软脸蛋,俯身掐上年下者的脖子咬着牙道:“闭嘴,小畜生,我让你闭嘴!”

    “你做这些就为了折腾人,周叙白,你有没有良心,我他妈要是早知如此,早知道你会害人,当年才不要进周家,或者见到你的第一面老子就扇死你!”

    “你爸死的时候才不要帮你!”

    “心脏病发就应该看着你去死!”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周叙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手下毫不留情的用力,仿佛真的要再掐死身下这个大逆不道的人一般。

    霍野的眼泪噼里啪啦的落在周叙白那张好似自墨水中浮出来的脸皮上,他掐着后者的脖子的手却一抖,力道不由自主的骤然减小。

    因为他看到了更加可怕的东西。

    方才在沙发上坐着他看不到,现在跪坐在地上,一眼就能看到周叙白带回来的那只箱子。

    黑色的皮箱子上湿漉漉的,由于光线昏暗和皮箱颜色原因,霍野一只认为那上边的只是淋到的雨水,可现在,雨水滚落下来,被浅色的地毯吸收,出现一大片褐红。

    那哪是什么雨水,分明就是血。

    而皮箱子外的液体也不是淋上去的,他看的分明,皮箱子缝隙处正一汩汩的往外冒着深红的血。

    -----------------------

    作者有话说:寸不己,这几天可能每章会短小一点,因为这期很倒霉没榜上,存稿告罄怕下次榜单字数不够,但是没站内曝光我第一反应居然是对不起野子是怎么回事?!

    本人:身负推广野咪之大任的老农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