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1)

    他声音放轻,“等你好了,再认真下。”

    褚予听见他这样说,也不客气了。

    一连赢了容行止好几局,出了容行止之前戏耍他的气。

    而容行止只是笑看着他。

    晚膳是鱼片粥,鱼肉剔得极净,混在糜烂的米粒里。

    容行止舀起一勺,先在唇边试了,才递过来,“不烫。”

    喝完药,宫人端来漱口的青盐茶水。

    “抬头。”容行止用帕子轻拭他唇角,“还有药渍。”

    帕子拂过下唇时,褚予无意识抿了抿,容行止动作顿了顿,眸色深了几分。

    太医来换药时,伤口已见收口。

    只是新肉嫩红,碰着仍疼,容行止照例扶住褚予肩头,这次却将人整个圈在怀里。

    褚予后背贴着他胸膛,能听见沉稳的心跳。

    “忍一忍。”声音在头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发梢。

    纱布揭开时,褚予还是疼得一颤,容行止手臂紧了紧,另一只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快了。”他低声哄,指腹在褚予手背上轻轻摩挲。

    等药换好,容行止没立刻松开,反而就着这姿势,将下巴轻搁在褚予发顶,静静抱了片刻。

    之后,容行止命人在榻边支了张小案,搬来几卷账册核对。

    褚予靠着软枕看书。

    有页账目不清,容行止低低“啧”了一声,褚予下意识看过去,他正好抬眼,四目相对。

    “看什么?”容行止问,眼里有浅淡的笑意。

    “……殿下这里有墨。”褚予指指自己嘴角。

    容行止抬手要擦,褚予却鬼使神差地伸手,用袖角替他拭了。

    做完才觉唐突,手僵在半空。

    容行止握住他手腕,就着这姿势,很轻地在他指尖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褚予怔住,指尖那点温热却炸开般蔓延开来。

    容行止怎么亲他了?!

    褚予脸红的要命,指尖还残留着那触感,细细密密的痒顺着血脉往心口钻。

    他这些天昏迷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很多时候系统的提示音他都错过了,这时才想起来看容行止的好感度。

    竟然已经到80了……

    距离他的攻略大业不远了。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10

    日子一天天过去,褚予肩上的伤口终于愈合得七七八八。

    而东宫外的风波,似乎也在容行止不动声色的运筹下渐渐平息。

    皇帝下旨,太子静思己过期满,即日起解除禁足,恢复监国之权。

    解禁后的第一个节日,恰逢京城上元灯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座皇城沉浸在璀璨暖光与欢声笑语中。

    褚予兴奋地跑到容行止的书房,语气带着不自觉的软糯,“外面好热闹,殿下陪我出去看看好不好?”

    容行止抬起眼,看向他。

    烛光下,经过这些天的细心照料,少年穿着新裁的月白衣袍,衬得脸色愈发莹润,眼神里带着亮晶晶的期待,好似如果容行止不同意,那他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容行止还没开口,褚予就来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去嘛,外面有很多好玩的,我一个人哪有殿下陪着有趣。”

    他伤势见好,容行止对他的纵容愈发明显,让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容行止忍俊不禁,近来褚予这般作娇的姿态时有发生,不过他很受用。

    “好。”

    褚予眼睛瞬间亮了。

    “殿下最好了!”

    两人换了常服,只带了两个便装侍卫,悄无声息地出了宫。

    长街上人潮如织,灯火如昼,各式花灯争奇斗艳,喧嚣热闹扑面而来。

    褚予像是放出笼子的雀鸟,看什么都新鲜,糖画、面具、走马灯……不时扯扯容行止的袖子,指给他看。

    容行止跟在他身侧,面上依旧沉静,步伐却始终不紧不慢地随着他,偶尔在他快要被人群挤到时会不动声色地将他往身边带一带。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拱桥边,这里视野开阔,可见河中盏盏莲花灯顺流而下,如星河坠落。

    桥上人少,只远远有几对有情人在放灯私语。

    褚予正指着远处一座巨大的鳌山灯给容行止看,眼角余光却瞥见桥下柳树旁,一对熟悉的身影。

    是顾洺与褚安若。

    顾洺一身青衫,身姿挺拔,正将一盏精心制作的莲花灯递给褚安若。

    褚安若穿着一身浅粉衣裙,在朦胧灯光下更显娇美,她微微低头,脸颊绯红,接过灯时指尖与顾洺轻触,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情意脉脉,周围空气都仿佛甜腻起来。

    他们低声说着什么,顾洺抬手,极其自然地替褚安若拂去肩头一片落花。

    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璧人成双,情意初定。

    褚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容行止。

    完了,他忘了今天上元灯会是男女主定情的日子了!

    容行止也看见了。

    他就静静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桥下那对身影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不见底,映着河中的万千灯影,明明灭灭,看不真切他在想什么。

    褚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把容行止的好感度提高到80,可不能功亏一篑。

    他伸出手,紧紧攥住了容行止的衣袖。

    容行止似乎被他的动作惊动,微微侧头,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

    褚予仰着脸,对上他的目光,桥上的灯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

    “别喜欢她了。”

    “别喜欢她了好不好?”

    容行止眸色骤然一深,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褚予却像是打开了闸门,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喜欢我吧。”

    “我会对你很好的。”

    “我只喜欢你。”

    话音落下,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有河水流淌,花灯明灭,和两人之间骤然紧绷又暧昧无声的空气。

    容行止静静地凝视着他。

    然后,他抬起没被攥住的那只手,指尖微凉,轻轻拂过褚予滚烫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

    “傻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褚予认为他会喜欢褚安若,但褚予的话让他涌起了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愉悦。

    容行止的眸色骤然转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潭,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

    下一刻,容行止猛地伸手,一把扣住褚予的手腕,力道不轻,随即在褚予惊讶的注视下,不容反抗地将他拉向旁边一条人流稀少的僻静小巷。

    巷口的光被隔绝大半,喧嚣也变得遥远。

    容行止将褚予抵在冰冷的砖墙上,一只手仍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不容逃离的禁锢姿态。

    两人气息交缠,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最细微的波动。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容行止的声音低哑得厉害,目光灼灼,几乎要将人点燃。

    褚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眼中陌生的炽热惊得心跳如鼓,却倔强地没有退缩,仰着脸点了点头。

    容行止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少年点头的那瞬间彻底崩断。

    他低下头,再无犹豫,带着一种近乎凶猛的温柔,吻上了那张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褚予脑中一片空白。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容行止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却无比强势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起初只是紧密的相贴,随即,容行止仿佛不满于此,舌尖试探地抵开他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褚予被动地承受着,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容行止胸前的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容行止才缓缓退开些许,额头却仍抵着褚予的,呼吸粗重。

    他凝视着褚予迷蒙的、泛着水光的眼眸。

    他喉结滚动,声音喑哑,“褚予,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从今往后,别想离开我身边。”

    “你的要求……”他顿了顿,指尖抚上褚予微微红肿的唇瓣,眸光深沉如夜,“准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奇异的、宣告般的温柔:

    “予儿。”

    褚予靠在墙上,唇上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和属于容行止的气息,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等到两人都平复好后。

    容行止自然地牵起褚予的手。

    “灯看够了,该回去了。”

    【容行止好感度 10】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11

    短短半月,数道重磅弹劾接连炸响朝堂。

    御史参奏承恩公府“僭越奢靡,器用仿制御前”,工部与户部联名奏报二皇子昔日督办的河工“虚报耗材,中饱私囊”,牵扯出数位其门下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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