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1)

    远处海岸线上有渔火星星点点,苏念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忽然开口:“陆老师,下辈子如果还有下辈子,你还会在保姆车里看一个糊咖被泼冷水吗。”

    陆沉渊把方向盘转了个弯,淡淡地说“不会”。

    苏念挑眉追问为什么,陆沉渊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有极其细微的弧度:“下辈子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被泼冷水。”

    苏念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弯起眼睛笑了。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把他们两个人的侧脸交替照亮。

    他伸出手把陆沉渊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握住,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十指相扣。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远处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成立个人工作室,彻底掌控事业

    苏念的工作室正式挂牌那天,三亚的阳光好得像是老天爷特意给的面子。

    工作室位于一栋租赁下来的三层小楼里,外墙刷成了暖白色,门口没有花篮,没有红毯,没有媒体,只有一块用椰木手工雕刻的牌子,上面刻着“苏念工作室”四个字。

    字体是苏念自己选的,他说不要太正式,刻字师傅就用了行楷。

    陆沉渊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保温杯,看着那块牌子被工作人员挂上门框,难得主动开口评价了两个字——“很好。”

    秦漫是第一个到的。

    她今天没端咖啡杯,而是拎了一个巨大的礼品盒,盒子上印着某高端厨具品牌的logo。

    她把礼品盒往苏念手里一塞,语气一如既往地慵懒:“一套锅具。你以后别再用电煮锅煎蛋了,上次差点把工作室的烟雾报警器弄响。”

    苏念接过盒子掂了掂,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我用电煮锅煎蛋?”

    秦漫朝陆沉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陆沉渊正低头看手机,表情是一贯的淡漠,但苏念分明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陆沉渊跟你说的?”苏念转头问。

    秦漫没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陈屿白从后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本散文集。

    “书架不能全是剧本。这些放茶水间,等人或者休息的时候可以翻。”

    苏念接过纸袋翻了翻,发现每一本都在扉页用铅笔写了一句短评,字迹清隽如他本人,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陈老师,你是把书店的散文区全搬来了?”

    陈屿白推了下眼镜,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挑过的。”

    宋诗意和何明宇是坐同一辆车到的。

    宋诗意抱着一个巨大的靠枕,是她自己手工做的,枕套上绣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躺平专用”。

    何明宇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箱矿泉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这是上次的赔礼,之前说你是糊咖那事。”

    苏念接过矿泉水,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以后多来串门。”

    何明宇点头,耳根微红。

    季淮最后一个到。

    他背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双肩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相框,里面是一张手写的五线谱,标题是《顺带》。

    五线谱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全是手绘的,每个小节都标了表情术语,最后一小节的终止线上方写着一行字——“所有的‘顺带’,都是特意。谢谢苏念老师。”

    苏念低头看着那张五线谱,手指在相框边缘摩挲了一下,然后把相框递给了陆沉渊。

    陆沉渊低头看了两秒,把相框放在茶水间的书架上,和季淮之前送的那本《金句手册》并排放在一起。

    周彦辰没有到场,但他寄来了一盆散尾葵——就是鹿回头山顶那个咖啡摊旁边种的那种。

    快递单上的备注栏写着一行字:“这盆好养,不用天天浇水。你忙起来估计连自己都忘了浇,它没事。”

    苏念把散尾葵放在自己办公桌旁边的窗台上,拍了张照发给周彦辰,配文两个字——“收到。”

    周彦辰秒回了一个笑脸。

    所有人到齐之后,苏念带着大家把办公室简单布置了一下。

    秦漫负责挂窗帘,陈屿白负责整理书架,宋诗意和何明宇负责在茶水间的冰箱里塞满奶黄包和冰可乐,季淮在角落调校他那套便携录音设备,准备录一段“工作室开张第一天的环境音”。

    苏念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看着这群从恋综里走出来的人,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第一天他拖着破行李箱站在别墅门口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他。

    现在他的工作室里挤满了朋友,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他正想着,老钱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

    老钱今天没戴往常那副银色细框眼镜,换了一副更休闲的黑框,但专业气场一点没减。

    他把文件放在苏念面前:“苏念老师,工作室的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都在这里。

    你现在是这家公司唯一法人,占有全部股份。

    另外,之前那部新戏的合同也审完了,片酬翻了一番,导演那边还把编剧的名字加上了你。”

    苏念接过文件,从头到尾认真翻看了一遍。

    翻到工作室股权结构那一页时,他在“股东”一栏里只看到自己的名字,忽然抬头问老钱:“陆老师有没有跟你提过,要参股或者挂个监事之类的?”

    老钱说陆老师明确表示不需要,苏念沉默了片刻,偏头看了陆沉渊一眼。

    陆沉渊正站在茶水间门口,把苏念之前那只有点旧的白色保温杯换成了新工作室的定制款——杯身刻着“整顿搭子专用”,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唢呐图标。

    他头也不抬,依旧是那样平淡的语气:“你自己的工作室,你自己说了算。我负责后勤。”

    苏念看着他把那两只杯子并排放在茶水间的杯架上,一黑一白,杯壁上各自凝着细密的水珠,转头对老钱说那就这样。

    他在股权确认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在工作室官方账号上发了第一条动态。

    配图是那块椰木门牌和窗台上的散尾葵,配文只有一句话——“开门营业。专治pua,顺带演戏。”

    评论区前排被躺平粉瞬间占领,秦漫、宋诗意、何明宇、季淮等人也在评论区留了言。

    连刘导都在下面回了一条,说下季节目需要整顿搭子客串,苏念回他说客串可以,不准给剧本。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工作室里只剩下苏念和陆沉渊。

    苏念靠在办公椅上,环顾着这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窗台上的散尾葵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书架上的剧本整整齐齐地码着,茶水间的两只保温杯并排冒着热气。

    “陆老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第一天我浑身湿透站在公司楼下的时候,卡里只有一千二百块。现在我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一部马上开机的新戏,还有你。这是不是就算逆天改命?”

    陆沉渊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苏念面前,抬手把他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

    这个动作从第一天延续到现在,每个细节都和第一次一样——用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耳廓,像是某种只属于他们之间的仪式。

    他低头看着苏念,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不再是冰面下翻涌的暗流,而是一种沉淀了太久之后终于安静下来的笃定:“逆天改命的第一步,是你那天走出公司大楼。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我只是顺路。”

    苏念弯起眼睛笑了,伸手握住陆沉渊的手,十指相扣,和之前无数次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他收紧手指的力道比任何时候都稳。

    他忽然觉得,这个“顺路”的人和这间亲手签下名字的工作室,比他两辈子所有得到的东西加起来都要好。

    日常甜宠不断,一边发疯一边被宠

    苏念的新戏在深秋正式开机。

    剧组驻扎在三亚西海岸的一个老码头旁,每天清晨渔船出港的汽笛声就是天然的开机铃。

    苏念在戏里演一个被公司辞退后跑到渔港打工的社畜,每天穿着褪色的工装夹克,脚踩一双磨得发白的胶鞋,在码头边搬鱼箱、修缆绳、跟渔船老大讨价还价,灰头土脸地穿梭在各个拍摄点之间。

    导演对这个角色的要求是——“要演得像你真的干过这活儿。”

    苏念第一场搬鱼箱的戏拍了三条。

    不是因为演技不行,是他搬的姿势太标准了——屈膝、挺腰、发力均匀,连码头边的老渔民路过都停下来看了两眼,用方言朝副导演喊了一句“这后生以前干过吧”。

    副导演笑着回喊“他说他上辈子是个社畜”,老渔民点点头,背着手走了。

    苏念从导演那侧探头出来,还在对着老渔民的背影问“大爷,我刚才那个姿势对不对”,对方头也不回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陆沉渊站在监视器后面,端着保温杯看到这一幕,嘴角有极其细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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