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1/1)

    想想也神奇,那些事许黛星不出面不行,出面后又很快就能解决,好像老天刻意找麻烦一样,要不是查过确实是意外事件,不是人为,白蒋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谁了。

    “我和你妈改天真得找庙烧香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白轻引握着保温杯的手紧了紧,黑芝麻的事再次浮现脑海,阴气会影响人的气运,张胖胖就是个例子,没见过这些时他只会感慨父亲的倒霉,现在思维控制不住往这方面想。

    是父母被鬼物缠上了吗?

    还是……白清雾就在身边,只是他看不见?

    “想什么呢?”白蒋的目的是让儿子转移注意力,不要低沉下去,谁知用力过猛,白轻引不低沉了,改忧心忡忡了。

    看来以后安慰人的事还得许黛星来,他可以提供金钱价值。

    “父亲。”

    白蒋‘嗯’了一声,对儿子的纠结很是好奇,后背悄悄挺直,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是父子谈心阶段,以前只有许黛星能胜任的活儿,现在终于轮到他了吗?

    父子俩在不同方面同样忐忑着。

    “咱们家祖上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虽然我不如你妈妈细心但也——嗯?”

    父子俩面面相觑,同眼神茫然。

    白轻引:“你在说什么?”

    白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不等白轻引说完。

    “你等会儿。”白蒋抬手打住,转过身皱了皱脸,回头时恢复正常可靠的样子,给出答案,“咱们祖上是医药世家,家风清正,人人持身以正,很难得罪人。”

    “再说,就算得罪了那也是百年前的事了,跟现在的我们没什么关系。”白蒋理直气壮。

    祖上的福,他这个后代享。

    祖上的罪,跟他可没关系。

    白轻引手动合上下巴,对父亲比划个大拇指,转而想到白清雾,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憎恨白家人,“我是怀疑咱们这么倒霉怕不是被什么千年厉鬼缠上了……”

    “不可能。”白蒋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太幽默了,是不是还想说祖上得罪的人变成了鬼,报复了他们还不够,隐忍八百年要来找我这个后代复仇?”

    白轻引:“……”

    某种程度上来讲,真被您说中了。

    “我只是随口一说。”白轻引佯装好奇,“八百年前的祖先是什么样子?”

    白蒋:“实话实说,不怎么样。”

    白轻引慢半拍道,“啊?”

    语出惊人的白蒋一点不慌,喝口茶润润嗓子,“没办法,祖先们爱写日记,虽然日记存不下来,但架不住后代人一个个复述总结发表看法。”

    白蒋比划了一下,“祖先有三本日记,传到现在二十多本。”

    白轻引欲言又止,“你都看了?”

    白蒋颔首,“没错。”

    不止如此,他果断评价,“咱们的祖先好不好另说,祖先的祖先们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轻引按住太阳穴,大脑晕乎乎的,他有点不敢听了。

    光明正大指责祖先们真的好吗?

    他们半夜不会入梦来找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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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怀好意镜中妖(43)

    白蒋怕吗?

    当然不怕,他只是遵循家风实话实说而已,这年头说真话也是罪过吗?

    理直气壮的父亲与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形象相差甚远,当然,更可能是今天才有发挥余地,白轻引心中压下心里小小的震惊,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许是以前没说出口的话找到了机会,白蒋微微弯腰,手臂支在腿上,一副说秘密的姿态,惹得白轻引小心了不少,随后就被语出惊人的父亲镇在了原地。

    “咱们的祖宗叫白谨心,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他多么谨慎小心,其实只是胆小怕事而已。”

    白轻引嘴角抽了抽,很想说这么直白是不是不太好,看出他想法的白蒋先一步给出答案。

    “不是什么秘密,祖宗自己在日记里写的,后人们吐槽过无数次。”

    祖宗还挺有趣哈,这种事也往日记里写,有想过会被后代子孙看到吗?

    对此,白蒋理直气壮,“谁让祖宗没带日记下去呢?”

    “咳咳咳。”白轻引一通咳嗽,为了防止语出惊人的父亲再说出什么令他小心脏承受不住的‘秘密’,他决定打断一下,“咱们聊点别的吧?”

    白蒋点头,也行,“祖先胆小、咳,谨慎行事的作风具体表现就是闷声发大财,一代代发展累积下来才有了现在的白家,虽然也是一代单传,每代只有一根独苗苗就是了。”

    “说起来挺有意思,白家人每一代必出一子。”白蒋补充,“我是意外,有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以后得跟老祖宗们炫耀炫耀。”

    被惊麻了的白轻引好笑又感动,鹤越哥回来后他所担心的事一件都没发生,除了多出一个本领非凡的哥哥外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正因为如此,他没有任何多余心思。

    白蒋话音一转,“祖宗心里藏不住事,什么都往日记里写,以至于几百年前的东西我们一清二楚,你肯定不知道,咱们这位祖宗做过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手指下意识弹动,白轻引心脏一紧,尽量保持面色平静,“什么?”

    “那时家族发生了一件生死存亡的大事,他凭借胆小如、不,是谨慎小心的性格得以逃出生天,又因为实在害怕,找了个道士回去做法封印,可惜路上太过纠结,等回到家发现家族只剩他一个了。”

    白蒋淡定的态度让白轻引忍不住道,“是被什么缠上了吗?厉鬼?妖怪?为什么他只找祖先不找别人?是不是祖先们做错了事?”

    话语中不可避免的偏向如此明显,不知道家中被妖鬼盯上的白蒋没有多想,被一连串问题问得头晕,“你别说,这事儿祖先还真在日记里写了。”

    “不过我强调一点,祖先没做错,也没那个胆子,有问题的是其他白家祖先们。”

    白轻引:“……”

    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哪个。

    “祖宗是白家分支,一向谨小慎微,不求出色,但求无错,当时的族长是个严苛且心狠手辣的老古板,野心勃勃,想带领白家更上一层楼。”白蒋回忆日记里的内容。

    “当时的少族长是个苦命的,刚出生母亲去世,在族长的压力下好不容易长大,也不知道族长怎么想的,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动不动非打即骂。”

    “坐姿不标准,打,记忆不规范,打,功课进步缓慢,打,早上向他请安迟到,打。”

    白蒋想起那一两页翻不完的‘打’在看完日记后差点不认识这个字,甚至还有‘不能多食’的规矩。

    “疯了吧?”白轻引瞪大眼睛,“多吃口饭也要打!?脑子不正常的人怎么当上族长的?”

    白蒋没怀疑白轻引过于激烈的态度,他的心情与儿子高度一致,“凭上一任族长只有他一个儿子,就算是头猪也能坐上族长之位。”

    父子俩对视,露出同样一言难尽的表情,与此同时,一阵凉风从身边刮过,只以为是看不惯垃圾行为的恶寒心理作用。

    白轻引紧张追问,“你说的厉鬼不会是少族长吧?难道是被族长折磨致死的?”出于强烈的直觉,他锁定了镜妖的身份。

    白蒋眼神嫌恶,丝毫不为白家祖先们遮掩,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不当人还怕被说?

    “日记中写到,少族长有一双能见鬼的眼睛,因幼时不懂遮掩而被发现异常,古板的族长自然不会相信神鬼之说,认为少族长为了逃避职责在故意说谎。”

    “初时,少族长分辨不出人鬼,经常做些异常举动,直到忍受不了被父亲与周围人的质疑,在大庭广众之下证明了自己所言非虚。”

    白轻引:“那些人相信了?”

    白蒋:“当然,毕竟五岁大的孩子如何能知道一个人二十年前的秘密?”

    白轻引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正因为本人想尘封埋藏,现在被少族长公之于众……

    嗓子莫名干涩,“他们的反应?”

    白蒋平静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比起少族长一双眼睛能带来的利益,他们更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更何况随着时间流逝,所有靠近少族长或得罪过少族长的人轻则受伤,重则殒命。”

    白轻引张了张嘴,“他们——”

    白蒋:“他们杀了他,在一个夜晚,在族长的带领下。”

    接下来的事足以刷新普通人的世界观。

    少族长死后没有下葬,族长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房间封存,生前的一切物品全部销毁,唯有母亲留下的一面古镜无论如何也打不碎,坏不掉,最后被族长随意扔在仓库。

    日子久了,在所有人的刻意下,少族长的存在被遗忘,族长想再生一个儿子,无论怎么努力一众妾室们的肚皮毫无动静,周围人的目光微妙之余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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