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esp;&esp;即便偶尔参与过一两次旅行、派对，试着融入人群，可尝试过后，总会借着工作的理由，躲开那些并不喜欢的喧闹场合。
&esp;&esp;“呵，当年害我失忆的人找着了，您是什么底细我也看清了。现在互相看着都烦，何必再装成一家人多和气的样子？”
&esp;&esp;“你真要这么倔？”
&esp;&esp;那年，她刚进大学，老太太察觉自己身体不太好了，悄悄给他打电话，希望父女俩别再怄气。
&esp;&esp;她试探的目光落在郑升身上，对方却含起眼皮了。
&esp;&esp;“过去那些年，我身边出现过的人，除了阿嫲就只有她。以我的性格来讲……这两个人，大概也是我生命里为数不多对我好、却从没带着目的接近我的人吧？”
&esp;&esp;总会莫名讨厌那些人，即便她们似乎也没做错什么。
&esp;&esp;“我找过你！是你自己选错路，非要跟你阿嫲住！”
&esp;&esp;失忆的那七年，她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
&esp;&esp;“你——”郑升气得浑身发颤，话都说不全，得扶着旁边手下才站稳。
&esp;&esp;那时她还没意识到，这是性格使然。
&esp;&esp;郑升面色一黯。
&esp;&esp;楼庭没耐心再跟他争，低头瞥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马成泽：“现在能说了吧？当年我失忆的真相。”
&esp;&esp;楼庭对他的殷勤稍有回应，也说会考虑去北京。
&esp;&esp;“后来我查到，林菀慧生下孩子，就是想攀上我。”
&esp;&esp;他也软下性子来求和。
&esp;&esp;“……”
&esp;&esp;“告诉你。”他看着面无表情的楼庭，痛苦地闭上眼，嘴唇都在抖，“我都告诉你。”
&esp;&esp;“……”
&esp;&esp;他们之间几乎没联系，父女之情一直就像根线，紧紧绷着，随时可以断开。
&esp;&esp;缓了半天，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esp;&esp;他猛地指向应拾秋，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脸都白了。
&esp;&esp;那张向来神采奕奕的脸，忽然像老了十岁。
&esp;&esp;拿他跟一个外人比，郑升自然气得不轻。
&esp;&esp;直到回到台北，遇见应拾秋，她才明白，自己只是厌恶所有带着目的、期待从她这里换取回报的人与事。
&esp;&esp;“她是带大我的人，难道我要丢下她跟你走？”楼庭面色转冷，“更何况，你要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爱我，为什么不多主动让我跟阿嫲过好一点？非要等我们快饿死，才来施舍？”
&esp;&esp;他压根没想过会有这么个女儿。
&esp;&esp;模糊的记忆被搅动，那个瘦瘦小小却似乎很倔强的老太太，最后连具体的模样都淡了，只剩个残影埋在心底。
&esp;&esp;“你留在你阿嫲身边，留在台北，连上大学都凑不出钱。”郑升冷笑一声，“要不是当初老太太给我打电话，求我给你出学费，你连书都念不起。”
&esp;&esp;他话一出，楼庭心里便涌起一阵抽痛。
&esp;&esp;郑升叹了口气，“那时候我跟台北的老五总早就认识，私下已经有了不少来往，她不知从哪听到，攀不上老五，就来攀我了，她一直想让他帮忙搭桥牵线做影视。”
&esp;&esp;过去那些年，楼庭说什么也不肯回北京，跟阿嫲在万华生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甚至算得上拮据。
&esp;&esp;“她有。”楼庭走上前一步，将应拾秋护在身后，“她当然有。”
&esp;&esp;“如果没有她，你早就回北京继承家业了，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esp;&esp;见她避开不答，郑升心沉了下去。
&esp;&esp;多年前，他在台北出差，偶然结识了林菀慧，有过一夜露水情缘。
&esp;&esp;他当然没有关注过。不光是事业繁忙，更是这些东西在他早年转型后，便再没耐心去留意了。
&esp;&esp;得知林靖姿存在时，郑升大发雷霆。
&esp;&esp;“我是你爸，难道还要我先低头？”他怒气上涌，“就算你这么多年讨厌我、排斥我，我也跟你怄气，可我们还是有血缘关系！我一直想把最好的给你，是你不肯要！你傻，你为了这个女人！”
&esp;&esp;直到应拾秋出现，她一头栽进爱河里，对他的劝说又变得无动于衷。
&esp;&esp;没想到这女人后来一声不吭，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
&esp;&esp;他额角的青筋隐隐浮现，“小丫头，你还不够格来教训我！”
&esp;&esp;“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爸，说在意我、爱我，可那么多年，你根本没在我生活里出现过。反倒是我最孤单无助走向成年人生活的日子，都是小秋在陪伴我。”楼庭似笑非笑，“应该换我来问你，一个不会爱人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讲爱这个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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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您这是把因果倒过来讲。”楼庭语气有点烦，“既然这样，不如各过各的，以后别来往了，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