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1)

    安贝:“就是公司的事。”

    心又虚了一分,错开俞念眼睛。

    俞念已经走到了眼前,离得很近:“你……”

    安贝下意识屏息:“恩?”

    “你换助理了吗?”俞念问得很轻。

    安贝不由自主也变轻:“换了。”

    “不是悠悠吗?”

    “我之前不需要助理,只是随手接了个实习,她只实习两个月。”

    “恩。”俞念垂下眼帘。

    “怎么了?”安贝问。

    “现在是谁?”

    “白玉瑶,白助理……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需要知道。如果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可以随时问。”

    “明白。”安贝点头,“等我想到再说。”

    俞念没再说话,两人在房间中央静立,怪怪的。

    安贝越过俞念往里走,冷不防背后传来声音。

    俞念:“你是不是喜欢姐姐?”

    安贝一怔:“为什么这么问呢?”

    俞念静静看着她,幽幽道:“之前,听你晚上叫过几次。”

    安贝现在敏感得要命,听了半句话半边身体都麻了。

    俞念是在旁敲侧击吗?在提示自己吗?

    夜里,这个“叫”字怎么听怎么离谱。

    安贝心虚程度直接爆表,趁俞念不注意,把写着“精神药品”的盒子拿出来,往嘴里放了一片。

    安眠药,增加深睡质量的,对本身睡眠就好的人产生了奇效。

    今晚俞念再抽走抱枕时,安贝睡得比往常还要熟,仿佛要故意容纳她的放纵。

    俞念抽走抱枕的动作比前几次更果决。

    ——她在桑尼那见到了同款。

    因此,今天她的吻略带了惩罚性质,落在安贝身上。

    轻轻吻上去,安贝手指收紧,被吻到的地方也是。

    仿佛所有的美好都聚集在一点,隐隐约约,含苞待放。

    ……

    安贝被人隔着衣服咬了一口。

    微凉摩擦,刺激得睡梦中的人轻哼出声。

    恶作剧的人却不肯停下,舌尖比牙齿柔软灵活,濡湿的丝料很快冷却,又很快变烫。

    安贝眉心深深蹙起,无意识扣紧床单,仰头,近似于送。

    俞念瞳孔在黑暗中闪光,看到她急促的反应,很喜欢,很刺激,但是却不敢主动去要求更进一步。

    她尊重安贝,尊重她的原则,尊重她的一切。

    但她很上瘾,这样的自己像是染上了恶习的窃贼,沉浸其中,心脏也跟着嘴唇的节奏激越着,剧烈跳动。

    “恩……”安贝好像再也忍受不了,扣住床单的手忽然揽住俞念的脖子。

    俞念的颈项细、长,洁白,被安贝指腹与掌根用力摩挲,带出浅红。

    某种念头滋长。

    沾湿的衣襟颜色发暗,透出浅淡的粉。

    薄薄的汗带着沐浴露香味,微微发潮蒸在鼻息之间。

    信息素。

    俞念调整呼吸,想到这三个字。

    也许是真实存在的。

    医院走廊,刚结束一场手术的江亭摘下口罩,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江亭。”

    “安贝?你怎么又穿成这样。”

    安贝无奈:“打扰你了。”

    “你想多了,”江亭利落扫脸开门,把人让进诊室,“三小时的手术不算什么。”

    江家私人医院和安氏经营理念不同,偶尔有竞争,长辈关系一般,但两家的女儿处得很好。

    安贝坐下,江亭好笑,“你准备连脸都不露吗?”

    安贝怔了下,旁边正好是落地镜,光洁镜面映出她来:

    风衣墨镜口罩大围巾,黑色垮包,像个时尚的劫匪。

    安贝花了两分钟把她的装束取下,皱了会儿眉,才挑出合适的词语:“我晚上,还是睡不好。”

    “怎么回事,”江亭眉心干脆地一拧,“昨天药没效?”

    安贝如实:“我吃了。”

    “吃了多少?”

    “一片。”

    “一整片?怎么可能没用。那是正儿八经的精神类西药。”

    江亭站起身,手也从白大褂口袋抽出:“你身体出状况你爸妈知道吗?有没有去你们安氏看过?”

    “不是。”安贝说,“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江亭疑惑,“你昨天不是说过了?”

    “是……我昨天说,我总是睡不好……”

    “恩,你说你做梦多,担心自己会梦游。然后呢?”

    安贝有点面对不了江亭直白的目光,但她实在没任何办法了。

    她本来已经快要习惯,但是昨晚这次有点过度,她不知道梦见什么,白天都觉得心痒发胀。

    早上在卫生间,她被睡衣擦到前胸,瞬间敏感让她差点哼出声。

    她现在有点分不清白天晚上,怕对俞念做出什么过界的事。

    “你……咳,有没有降低那方面欲望的药?”这句话说出口,安贝觉得荒谬极了。

    “什么?”江亭以为自己聋了。

    “我们不是在说睡眠吗?”

    安贝:“……是说睡眠没错。”

    江亭很聪明:“所以……你说你欲望太大影响睡眠??”

    她狭长的眼睛都张成了杏仁状,不是很理解,什么欲望能这么大?

    这时走廊有人经过,安贝起身关门,雪白的毛衣领口上露出一颗红痕。就在她脖颈正后方。

    江亭裸眼15的视力好得要死,这显然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真皮层间隙血液堆积。

    简称吻痕。

    绝了。

    江亭直接拿出手机联系俞念。

    安贝关好门,返回患者座位准备再次求助,只得到了医生的敷衍。

    江大医生在手机上打字,问,“还有别的事吗?”

    安贝:“只有你能帮我了,有办法么?”

    她盯着江亭桌面的重力平衡小摆件,三个小球,两根金属杆,和谐运动,就像她和俞念的关系,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她不想再越界。

    “我不太理解你吃神经药物的必要性,”江亭靠在椅背,“如果实在要说,你应该去找内分泌科。”

    安贝:“不然你帮我问问?”

    江亭看她眼,还是拿起手机帮她问了,结论就是调整心态,适当运动,清淡饮食,不建议吃药。

    如果怀疑器质病变,可以去做一个性激素检查。

    安贝问:“我去抽血么?”

    江亭:“别胡闹了,等会儿让俞念把你领走。”

    安贝一怔:?

    “你叫她了?”

    江亭耸肩:“当然啊,你都这样了。”

    安贝:“不是,你叫她做什么,我没告诉她。”

    江亭理所当然:“这种事你最应该告诉她,而不是来医院。”

    “如果俞念满足不了你,你可以试试自己解决?可以吗?我不是很懂。”

    江亭母单情感绝缘体。

    “你……”怎么都觉得她是躺0。

    “算了。”安贝泄气,拎包准备火速离开现场,没想到这时候门开了。

    江亭惊讶:“俞念?”来得这么快么?

    俞念呼吸急促,额前发丝稍显凌乱,单手扶着门把,第一时间看向安贝:“你怎么了?”

    她走到安贝面前,仔细打量:“头疼么?”

    安贝拉她:“我没事,正准备走,我们走吧,拜拜。”

    江亭插兜。

    俞念没动:“你怎么了?”

    安贝:“没事,找江亭聊天。”

    俞念看向江亭,友好且询问:“江医生。”

    江亭报以友善微笑,鉴于安贝住院期间出去喝酒的前科,决定对家属如实相告。

    “她身体没事,只是睡眠不好经常做梦。”

    “从医生的角度我不建议她吃安眠药。”

    她三两句就说完,安贝咬了咬下唇内侧,拉俞念出门,两人站在走廊。

    “你,晚上做梦了吗?”俞念看着她,有点迟疑,“梦见什么了?”

    那几个晚上安贝明明睡熟了。

    安贝难以启齿,她梦见亲亲摸摸还湿掉了。看着单纯的俞念,她觉得自己现在很色!情。

    “……很乱,记不清了。”

    “你吃安眠药了?”

    “吃了一次。”

    “别再吃了。”

    俞念说得笃定,安贝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应了句:“好。”

    俞念:“你会好起来。”

    安贝:“不然我们分开睡。”

    两人同时出声,同时停下。

    俞念品出安贝话里的意思,察觉出她因为自己的暧昧举动而产生的困扰。

    难受的感觉滋生,俞念尽力克制:“你要去哪睡?”

    “我可以睡沙发。”

    “不要。”俞念静静看着安贝,轻声告诉她,“你会好起来,今晚再试着好好睡一觉,行吗?”

    安贝却不想试了,她真的对俞念很有感觉,哪怕是现在,她都很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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