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1)

    “你喝醉了。”

    “还好啦,我的意识很清醒哦,”你挣脱他的束缚,绕到他身前,“我都十八岁了,甚尔就不能乖乖把自己当成生日礼物送给我吗?”

    禅院甚尔垂眸看着你。

    月光在你脸上镀了一层银色的薄纱,你的脖颈白皙,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语气艰涩,“你确定?”

    “你好磨蹭啊……嗯?你怎么这么慢?”

    他反扣住你的后脑勺,拨开你额头的碎发,吻了上去,舌尖撬开你的齿关,显得有些急躁,牙齿磕到你的嘴唇,你用力扯住他的黑发。

    “轻点,狗吃骨头吗!”

    他松开你的嘴唇,含住你的嘴唇,伸出舌头舔了舔,碧绿色的眸子垂着看向你,“这样?”

    你看着他还把舌头伸给你看的样子,忍不住脸红心跳,这个游戏尺度怎么这么大啊!

    他的吻从嘴唇到锁骨一路向下,禅院甚尔抽出湿漉漉的手指,撇了眼自己手指的长度。

    “这个长度……应该够。”

    你的后背撞上柔软的床垫,你们倒在床上,倒是苦了这张单人床要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楼下的人群还在欢呼,歌演会的高潮一波接一波。

    ……

    你从游戏里猛地抬起头。

    系统空间的白光刺得你眯了眯眼,胸口还残留着余温——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月光,他压在耳边的喘息,以及最后他圈着你,下巴抵在你发顶时的低低哼笑。

    【恭喜玩家达成结局:happy endg[成年礼物]】

    【解锁cg:[养成的尽头是监守自盗] 】

    你盯着那行【监守自盗】四个字,嘴角抽了抽。

    系统还真是会起名字。

    你看着屏幕上那张缩略图,画面里是月光下凌乱的单人床,和某个男人餍足后难得放松的侧脸,你忍不住又捂了捂脸——这个游戏的尺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你决定把这个档留着,先不覆盖了,之后再来品味吧。

    【正在返回上一个存档点……】

    【请选择——】

    【a 拒绝回归。 】

    【b 同意回归。 】

    你选择了b。

    “……好啊。”

    话音落下,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几秒。

    对面的长老明显愣了一下,那张原本准备好长篇大论说教的脸僵在那里,连后面几个“炳”的成员都面面相觑。

    长老反应还算快,立刻换上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让你立马抛弃禅院甚尔回归家族。

    你看着禅院甚尔的脸,那双绿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与上一个档捂着屁股和你吵架的禅院甚尔相比简直像两个人了。

    倒让你有点不熟悉了。

    ---

    禅院甚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脚像是自己有意识一样,不过,现在是他一个人了。

    他忽然想起禅院华子刚才说的话。

    她和长老讨价还价的时候,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痒的语气:“还有一个要求,是你们放他走,撤下悬赏。”

    长老当时就笑了,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老脸皱成一团:“别在这里上演什么苦命鸳鸯的戏码了,炳,给我拿下这个废物——”

    “废物?”她打断了长老的话。

    “禅院家妄想百年的十种影法术,现在在我身上。”她抬起眼,月光在她黑色的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如果你们完成不了带我回去的任务——你知道我有能力躲开你们一辈子。”

    长老的脸色变了。

    于是禅院甚尔就这样被“放过”了。

    禅院甚尔盯着她,她脸上戴着面具,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她到底在想什么?

    有时候他觉得她跟上来了,她又突然停下;有时候他觉得她该放弃了,她又死皮赖脸地贴上来。

    她像个随心所欲的漩涡,把人卷进去就不管了,自己却永远站在漩涡中心,高高在上地、好奇地打量着每一个被卷进来的人。

    为什么?

    “所以为什么。”

    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衣领,指尖用力得发抖。

    长老的嘲讽声又响起来,尖利刺耳:“看来有些人并不领你的情啊,华子小姐。一个废物,也配——”

    “闭嘴!!!”

    禅院甚尔猛地转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戾气,像被踩中尾巴的野兽。

    “三个月也抓不住人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放屁!”

    长老的脸涨成猪肝色:“你!”

    禅院甚尔没再理他。

    原来逃出来也有三个月了,或许这些日子太宁静了,倒是让他产生一丝平和的错觉了。

    他低下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掐着她的衣领,那力道大得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疼吧?他下意识松开手,然后——

    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替她整理领子。

    把那被他掐皱的布料一点一点抚平,动作轻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的衣领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月光照在上面,细腻得像上好的瓷。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垂眸看着她因为表情稀缺而显得默然不的脸,问:“所以为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决定好了和他一起叛逃,最后又出尔反尔?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又亲手把它掐灭?为什么她要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了,然后又让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难道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

    这些问题像烧红的铁块,一块一块卡在他喉咙里,梗在喉咙发酸、发烂,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你把我当狗吗?”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啊?禅院华子!”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大概是狰狞的吧。

    她没说话。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禅院甚尔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晚上,她从天上掉下来,落进他怀里,说“干嘛要抛弃玩家嘛,我绝对会报复你的”。

    他当时笑了。

    现在他笑不出来。

    “说话啊。”他说。

    她倒是显得很奇异一般,“甚尔,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满足?

    她向前迈了一步,动作像是做了一百次那样,抬起手想要安抚他。

    “你从来是一个擅长独居的人,在没有禅院的纠缠后……”

    禅院甚尔已经听不清她那张叭叭不停的嘴说的什么了。

    那些字句飘进耳朵里,却模糊得像是隔着层层玻璃。他只是盯着她,盯着那张藏在面具后面的脸,盯着那双黑色的瞳孔。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所以这是报复吗?报复他想要抛弃她三次?

    而她站在这里,用那种“你怎么还不满足”的眼神看着他,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安抚他,告诉他“你一直想要自由,现在你有了”。

    她的手落在他背上轻柔地拍了拍。

    禅院甚尔僵在原地。

    那只手收了回去。

    她转身,走回那群人中间,然后那群人渐渐远去,消失在月色笼罩的树林深处。

    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他忽然觉得有点冷——明明他从来不怕冷的。

    ---

    三天后,有人传话出来:禅院华子决定回归家族,择日与禅院直哉订婚。禅院甚尔,除名。

    【12岁:你与禅院少家主禅院直哉订婚。 】

    一周后,是正式的订婚仪式,禅院家准备向咒术界广发请帖。

    禅院家要有大事发生。

    四岁的真希不知道什么是大事。她只知道这两天院子里的下人跑来跑去,比过年还忙。母亲板着脸,一遍遍检查她的衣领,检查真依的衣领,检查完又把她们拉到水盆前洗手。

    “别乱跑。”母亲说, “今天来的都是贵人。”

    真依小声问:“什么是贵人?”

    母亲没回答,她把真依的手从水盆里捞出来擦干。

    真希站在旁边看, 她看见母亲的手上有茧子,洗不掉的那种,母亲的手和院子里那些干活的女人的手一样。

    她想起有一次问祖母:「为什么女人都要干活?」

    祖母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那是真希第一次知道, 有些问题是不用回答的。

    她们还是跑出去了。

    真希拉着真依,贴着墙根走,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 不听话地偷偷钻到大人不让去的地方, 母亲和祖母的话她都记得,但越是记得, 此刻的脚步就越快,快得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真依的手在她掌心出汗, 小小的, 有点抖, 真希捏了捏,意思是别怕,但她自己的手也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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