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1)

    团藏看着火影无动于衷的模样,拄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个旗木朔茂根本不明白——那些接二连三觉醒的万花筒写轮眼拥有者若是失控,整个木叶都将面临灭顶之灾!更让他忧心的是宇智波一族近日的姿态:年轻子弟巡逻时挺得笔直的脊背,处理纠纷时干脆利落的手势,连在街头指导孩童手里剑术时都透着骨子里的自信。这种与日俱增的骄傲,配合着接连觉醒的万花筒写轮眼,就像在易燃物旁不断跳动的火星。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准确无误,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却不知此刻,对面那位看似温和的火影大人已经在心中酝酿着要如何给他最珍视的根部来个“合理整顿”。

    团藏确实知晓宇智波自古传承的族规,那些由宇智波煜制定的“执勤时严禁倨傲”“对待村民须用敬语”等条款,以及配套的荣誉奖励制度,在木叶高层本就不是秘密。但他固执地认为,这些写在纸面上的条文根本约束不住日益膨胀的野心。在他眼中,宇智波族人近日挺直的脊背和利落的手势,分明就是力量增长后按捺不住的傲慢。

    然而他选择性忽略的是,这套由煜创立的赏罚体系经过数代完善,早已深深融入宇智波的日常。年轻族人们既以恪守族规为荣,也因渴望获得族内认可而自觉维护着这些传统。此刻训练场上耐心指导孩童的宇智波少年,正是为了争取本月“最佳指导者”的荣誉勋章。

    旗木朔茂目送团藏离去时,不禁暗自摇头。这位长老总是过分敏感,却忽略了最近村民遇到麻烦时都会主动找警务部解决的事实。就连小吃街的摊贩们,都会给加班巡逻的宇智波队员留几份热乎的团子。

    团藏走出火影楼时,正撞见几个宇智波少年在帮老人修理屋顶。孩子们灵活的身影在屋檐间穿梭,年迈的屋主笑着递上茶水。他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场景确实比剑拔弩张的对峙要好得多。

    与此同时,在波风家宅院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熠哥哥明明说好今天陪我玩的!”鸣人鼓着腮帮子,金发都炸了起来。

    佐助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小脸绷得紧紧的:“熠哥哥又没答应只陪你一个人。”

    熠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五岁孩子吵得不可开交,蹲下身从忍具包里掏出两份用油纸包好的点心:“三色丸子和蜂蜜牛奶糖,你们要不要?”

    刚才还气鼓鼓的两个小家伙立刻眼睛发亮,异口同声地道谢后接过零食。鸣人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佐助则小心地把丸子串拢在手里。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落在熠的头顶。波风水门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揉了揉他的头发:“在我们眼里,你也还是个孩子呢。”

    没等熠反应过来,玖辛奈也笑着加入,红发随着她的动作在阳光下轻盈晃动:“就是,偶尔也让我们宠宠你嘛。”

    熠无奈地整理被揉乱的头发,心里却泛起暖意。他正准备站起身,忽然注意到两只小手正跃跃欲试地伸向自己——鸣人和佐助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两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噗嗤——”

    身后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水门和玖辛奈互相搀扶着,笑得前仰后合。玖辛奈擦着眼角的泪花,喘着气说:“你看孩子们这么期待……熠,你就让他们摸摸嘛!”

    熠看着眼前这两双期待的小手,又听见身后愈发夸张的笑声,终于认命地低下头:“只能摸一下。”

    两只小手立刻轻轻抚上他的发顶。鸣人兴奋地来回摩挲,佐助则学着哥哥宇智波鼬平时摸他头时的动作,笨拙又小心地顺着发丝。

    暮色渐浓时,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上燃起了温暖的篝火。族人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火堆旁,空气中飘散着烤团子和味噌汤的香气。熠坐在垫子上,看着火星噼啪地升入夜空。

    夜风掠过树梢时,止水将柔软的羊毛毯披在熠肩头。带土很自然地挨着坐下,毯角滑落盖住两人相触的膝盖。“晚上确实有点凉了呢。”他说话时,手臂轻轻贴着熠的臂弯。鼬默不作声地在另一侧坐下,将自己的毯子也搭上来,三层织物在夜色里悄然交叠。

    佐助正巧抱着番茄汁跑来,钻进熠身边的空位。带土见状稍稍坐直了些,鼬也自然地调整了坐姿。小家伙仰起脸,眨着明亮的黑眸问道:“熠哥哥,下次还能来参加族会吗?”

    带土伸手揉了揉佐助的头发:“这么喜欢熠哥哥啊?”

    鼬轻轻擦掉弟弟嘴角的番茄汁,目光却落在熠身上。止水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跃动的火光将四个人的影子温柔地重叠在一起,在夜色中交织出温暖的画面。

    烈的视角

    无人知晓的是,宇智波烈的灵体正不断调整着姿势,试图更妥帖地将熠拥入怀中——即便明知对方感受不到这份触碰。

    他有些不悦地轻啧一声,眼神如刀锋般刮过紧挨熠坐着的带土。这个总凑在煜身边的宇智波后辈,实在碍眼得很。

    当终于找到合适的角度将虚化的手臂环住熠的肩头时,烈的思绪飘回了最初成为灵体之时。发现泉奈没有一同留下时,他心中泛起复杂的涟漪——既为挚友能安然长眠而释然,又为只剩自己徘徊人世而怅然。但很快这份怅然就被扭曲的满足取代:唯有他,凭借临死前与煜的万花筒写轮眼产生的强烈共鸣,得以永远停留在挚友身边。

    然而当他看见煜因思念而日渐消瘦,夜半独自对着星空低语时,那份满足便化作了细密的疼痛。

    “期盼你永远记住我,又舍不得你流泪……”他虚抚着煜憔悴的侧脸,“我只是想成为你的唯一,不是想成为你的终点。”

    这份矛盾日夜撕扯着他——既希望煜永远铭记自己,又因目睹对方的痛苦而宁愿被遗忘。

    后来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了他,既维持着灵体不散,又隔绝了某种试图扭曲情感的诡异影响。烈敏锐地察觉到世界正在变得不对劲,特别是当煜莫名多出特殊体质后。虽然系统始终隐藏着存在,但他隐约意识到这些变化与煜有关。

    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当听到煜对那些追求者说出“区区沙砾,不及烈万分之一”时,灵体几乎要沸腾起来。他激动地虚抱住黑发青年,尽管知道对方听不见,仍放声大喊:“哈哈哈,煜,我就知道!”

    而在煜独自面对四万敌军时,烈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死亡。他徒劳地穿透那些敌人的身躯,内心恨不得将这些伤害煜的家伙全都碎尸万段。直到煜自爆的那一刻,他们终于能以灵体状态相拥。

    当发现本应消散的自己重新凝聚时,烈毫不犹豫地将其归功于煜的神秘手段。在漫长的游荡中,他遵循着冥冥中的指引进入沉睡——这是系统为保护他心智采取的措施。但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像生前那样紧紧缠住煜的灵体,将脸颊贴在那熟悉的颈窝,用尽最后意识喃喃道:

    “真好啊,煜……这样就……”

    当宇智波烈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个稚气未脱的黑发少年。他瞬间被这副模样的煜俘获了心神,灵体都快飘出粉色小花——直到发现煜望着带土时那恍惚的眼神。

    “不要啊煜!”他惊慌地扑向熠,但很快注意到熠对带土的态度:时冷时热,时而严厉时而心软。烈的心情就像坐上了秋千,随着两人的互动忽上忽下。

    “这小子干嘛和我这么像!”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带土,“赝品!他就是个赝品啊煜!”

    当看到熠刻意与带土保持距离时,他刚松了口气,却又发现这后辈在执着这方面简直和自己如出一辙。特别是带土成功加入熠的小队后,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忽然有点理解熠为何会对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手下留情了。

    然而这份理解在熠为保护卡卡西开启双勾玉写轮眼时瞬间蒸发。“白毛都和千手扉间一样讨厌!”他气鼓鼓地飘在卡卡西身后做鬼脸。但紧接着,当熠将两人的三勾玉写轮眼融合时,烈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看啊,”他满足地环住熠的脖颈,下巴轻蹭着对方肩头,“现在你的眼睛里永远有我的存在了……”灵体状态让他能肆无忌惮地说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话,“这样就算转世千百次,你也别想甩开我了。”

    这份好心情持续到熠为救带土和卡卡西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时才告终。“那两个家伙真该死啊……”他飘在上空,看着昏迷的熠,心情复杂得像在左右互搏。

    但所有的情绪在见到苍老的宇智波斑时都化为了震惊。当他目睹斑在精神空间里对煜的所作所为时,最后那点故友重逢的欣慰彻底粉碎。

    “宇智波斑——!”烈的灵体爆发出惊人的波动,尽管知道无法触及现实,仍摆出了战斗姿态,“我要让你再死一次!”

    当宇智波斑在生死边界看见烈的灵体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扬起挑衅的笑容:“是我赢了,宇智波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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