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1)

    “那位公子说,他先装扮一下,让我先跟着你走。”

    想来应该无事,万俟奕阳也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倪荷出了门。

    而这边的黎渊则是躲在屏风后面,身着红衣,头上甚至还被倪荷装扮上不少女子饰品。这样的他怎么有脸见万俟奕阳,所以只能等人家走了才闪闪躲躲地盖好盖头,端坐在床上。

    楼下人多,来来往往的乱七八糟,万俟奕阳带着倪荷也混了出来,甚至路上还看见了老鸨在招待宾客。

    万俟奕阳心理素质好,演起来不见破绽,还能跟她搭话,“我问过那位姑娘了,不过这一千两还是太多了,那位姑娘也不好意思连累我们,我们也就不介入了。”

    老鸨摇摇手绢,早有预感,“正常的很,这地方的男人谁不是为了点刺激来的,说什么甜言蜜语,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诶你!”万俟奕阳刚想犟上两句,突然想到自己还带着一个假黎渊呢,这才作罢,“不跟你们计较了,我们走!”

    老鸨摇着手,“慢走啊!”

    见他们走远,老鸨挥手召来一龟公,“他们已经走了,把软骨香给屋子里那位点上,再告诉主子事情一切顺利,让他放宽心。”

    “是!”

    而这边万俟奕阳把假黎渊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这才给了倪荷一些碎银子,让她自己谋求个出路。

    倪荷千恩万谢过万俟奕阳,见他匆匆离去找黎渊的身影越来越远,这才像突然变了一个人,把银子抛上抛下,随手掏出一个帕子就把脸上的妆擦了个七七八八,再从胸前掏出两个大馒头。

    “哎呀我去,这描眉画眼还得看小爷。还好小爷我脑子动的快,不然就让这帮鼠辈看见我的男儿身了!”

    为了保证倪荷的安全,又不引起花楼其他人的疑心,他硬是带着人家装模作样的走了好远。

    这下回去就难办了,绕来绕去的,等他再次假装普通的客人坐到楼下大厅的时候,别说去屋里找黎渊了,就是台上老鸨都已经在用她扭捏的声线,一个劲的诉说这位艺名“小荷花”的姑娘多么美艳动人。

    不过万俟奕阳可听不进去,他只想着黎渊,疑惑着黎渊怎么还不逃出来。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黎渊可能是想在万众瞩目下来个金蝉脱壳,让怡红院大丢面子。他又歇了潜去后面看看的心思。

    “老板娘,你们这儿的姑娘自然是上乘,就连你这张嘴啊都是滔滔不绝,可别说了,赶紧让姑娘上来吧!”

    “就是就是!”

    眼见着气氛已经炒到了顶点,老鸨挥手,几个龟公就抬着一把椅子走了上来。上面正坐着一位盖着盖头,即使是繁复华丽、坠着宝石的嫁衣都没有掩盖住他纤细身形的“姑娘”。

    他的出场立刻又引起了台下的沸腾,不一会儿价格就已经出到了几百两。

    万俟奕阳则是眉头越皱越深,不明白黎渊究竟在等着什么。

    见时机成熟,老鸨知道必须要下点猛药。她瞥眼过去,龟公立刻知晓,伸手扯上了“姑娘”的盖头。

    七夕番外(三)

    下面的客人立马紧张的呼吸都忘了。

    万俟奕阳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原来黎渊是要在这种时候,公开他是一个男子的事情,让花楼名誉扫地啊。

    还得是黎渊脑子聪明,也不知道这老鸨背后做了多少背信弃义的事,也要多少给个教训。万俟奕阳在心里不停的夸赞他。

    在万众瞩目下,龟公拉开了“姑娘”的盖头。

    令万俟奕阳没有想到的是,下面并不是黎渊冷静温柔的眼睛。而是他挂着淡妆,雌雄莫辨,甚至让万俟奕阳的脑海里面只有“漂亮”二字的脸蛋。

    下面竞价的声音更大了,不一会都已经飙到了上千两。

    万俟奕阳下意识也要出价,又猛然意识到赶紧摇摇头。

    “不对劲,阿渊的情况不对劲……”他喃喃自语。

    是了!

    阿渊虽然嘴唇涂了胭脂,但是脸色看起来依旧不太自然。四肢软在椅子上,只有那双眼睛正在人群中搜索,似乎在找着谁。

    即使是在这种骑驴难下的境地,手不能动,口不能言,黎渊却依然面不改色。

    万俟奕阳和他对视上的一瞬间,立马福至心灵,黎渊这样的情况,定然是中了什么蒙汗药之类的东西,让他无力挣脱。

    他暗骂一声,“该死!”

    两个人从没来过花楼这种地方,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了让姑娘乖乖就范,居然有这么多手段。这才让黎渊吃了亏。

    显然,黎渊现在已经失去自救的能力,看起来现如今只有万俟奕阳拍下他这一条路可以走。

    而耳边的逐渐攀升的价格也在提醒着万俟奕阳,他的好兄弟黎渊,现在貌似可以值上两千两……

    还不如直接赎了倪荷呢……

    想让万俟奕阳长一智可以,但是这一堑不到万不得己他才不吃。

    微微几秒后,万俟奕阳就下定了决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有时候还是要干掉离经叛道的事的。

    所以他并没有东拼西凑,反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这方巾原本还是黎渊塞给他,让他练武时擦汗用的。

    他用方巾围住脸,随后纵身一跃,在其他客人的桌子椅子上轻轻一点,借力打力,几个来回就越到了台前。

    客人还以为这是花楼安排的表演,有些反应迟钝的居然还给万俟奕阳鼓掌。

    在众人的惊呼之下,他跑上前一把搂住黎渊无力的腰肢,最后等于直接穿过窗户飞了出去。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眼前就已经没了人影。

    “还愣着做什么,给我追啊!!”反应过来的老鸨立刻指挥着打手追了出去,可惜再怎么在地上跑也跑不过在天上飞的。

    等到他们跑出去的时候,万俟奕阳早就带着黎渊几个腾跃就到了整个扬州城最高的楼顶上,头顶就是月亮和青天,下面是追他们的人像迷路的老鼠一样四处乱撞。

    “嘿嘿,阿渊你说,看着他们跑来跑去的可真有意思,可惜了,我这么厉害的时候还不能露脸,哎……”

    黎渊睁着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哦哦哦哦差点忘了阿渊现在还不能说话。”万俟奕阳挠挠头,躺在黎渊身边等药效过去,一边还不忘絮絮叨叨。

    “阿渊你看,今天月亮虽然不圆,但是也挺亮的。你看像不像你的眉毛?就是你不耐烦时候的样子。”

    “诶诶诶,就是这样!”

    “诶,阿渊你对我不耐烦了吗?”

    “不过啊,阿渊,今天你可真漂亮,也不是,漂亮感觉意思不够。天啊,究竟什么词合适啊,我怎么就没多看两本书呢。”

    “阿渊你好了吗?哦,还不能说话,还没好。”

    “要是今天晚上好不了,咱俩是不是就不能回家了,那我要不要去买点被褥铺上给你睡啊……”

    两个人躺在整个扬州城几乎是最高的楼顶上,吹着晚风,万俟奕阳的絮絮叨叨让黎渊昏昏欲睡。

    而东南方向的花楼最高层的阁楼中,有一个光着头的人正立在窗边,遥遥看见原处的屋顶上似乎有人影。那身嫁衣在夜暮下十分吸引别人的目光。

    “主子,是属下无能,没有找到万俟家的两个人。”

    “没事,平息一下楼下的骚乱就好。那个混进来探听消息的奸细呢?”

    “主子果然神机妙算,算得出他用计谋骗得万俟家两位公子金蝉脱壳后,果然又在正热闹的时候,悄悄返回了花楼。不过我们严防死守,虽没有抓住他,但也没让他吃的上什么好果子。”

    “嗯,下去吧。”

    “是!”

    而等到四处无人的时候,窗边的人再次看向黎渊和万俟奕阳那个方向,发现他们已经没了身形。

    “药效过去了吗,有趣。万俟啊……”

    两个人因为黎渊身上的红色嫁衣,再加上黎渊刚刚恢复,动作不快,两个人绕了半天才回到家。

    黎渊换好衣服,以为自己总能够安静一会儿,好好去柔软的床上睡觉了,没想到万俟奕阳带着一堆被子跟了过来。

    “你这是?”

    “阿渊,你有没有觉得在房顶上睡觉还挺有意思的?快点快点,我们一起去,我带了好多厚被子,放心硌不到你!”

    “什么!我不要!你自己去,我要去床上睡觉了。”

    “哎呀哎呀,好阿渊求你了!”

    拗不过万俟奕阳,黎渊只能皱着眉头跟着他爬上了自己小院子的房顶。以为万俟奕阳在铺完被子之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可以安稳睡觉的时候,万俟奕阳却开始动手动脚。

    美其名曰,自己身上痒,让黎渊再给他看看当时穿嫁衣的样子。

    黎渊实在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只当是万俟奕阳在祝弄他,也就开始抬脚反击。

    万俟奕阳见他这样也来了劲儿,两个人顿时有来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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