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1)

    但现在,他又动摇了。

    作者有话说:

    和大家报备一下!!这一本大概会有30w字 会比之前的作品稍微长一些些滴

    我的简介做错了什么被封印。。

    命运的另一种注解

    江家老宅将外界的纷扰与戚玉隔绝开来,他也乐得生活在这里,能不受任何人的叨扰,何乐而不为,他一点都不想见到和戚家有关的任何人。

    江闻铮因军部事务需要在都城再多停留两周,连上那一周假期,这算是大半个月的长假了。

    机场闹剧后,戚玉几乎足不出户,期间他没有联系任何人,只是将自己关在宅邸里彻底封闭自己。

    手机屏幕不时亮起,大多是哥哥戚南意发来的消息,言辞恳切,是为了安抚,也是为了解释,他大概说明齐闻被接回来也只是被安排在首都一所私立高中继续学业,暂时没有要让他接触任何家族事务的苗头,让戚玉不要多想,保重身体。

    字里行间,依然是那个温柔的兄长。

    戚玉一条都没有回复。

    捱过最初的崩溃后,他也在这段时间的冷静之后厘清了很多事情,这些天,他像个局外人一样,复盘着近期发生的一切。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从表面上看,造成他如今最大困境的是齐闻的出现,是齐闻偶然地分化出a 等级,所以才会有被父亲接回的续集。

    看似是这些完全偶然的变量将他从继承人的位置上硬生生挤了下来。但这一切,发生的时间点,与他被系统推给江闻铮强制匹配,几乎紧密衔接。

    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经“嫁”出去了,另一方面,是戚家找到了更优质的继承人,这两相因素相加,才造成他如今虎落平阳的困局。

    太巧了。

    巧得像是一环扣一环的设计。

    能做到这样的幕后推手,能这样对他算无遗策的,全联盟也数不出几个人吧。

    江闻铮。

    如果真的是是江闻铮,那么对方选中了他,利用匹配系统绑住了他,是其一。

    江闻铮再无意中让他看到了齐闻的资料,彻底点燃了他与父亲决裂的导火索,是其二。

    那么,江闻铮在他最狼狈,被家族抛弃的时候,适时出现,给他承诺,给他希望,将他带回这个所谓的家。

    他如今众叛亲离,一无所有,似乎只剩下了江闻铮还能对他施以援手。

    这种境地,就是江闻铮要的吗?

    目的呢?

    戚玉靠在窗边,望着庭院里萧瑟的冬景,眉头紧锁。

    他自问从未真正意义上得罪过江闻铮,以前的较劲,最多是少年意气,是同类相斥的别扭。江闻铮那样的人,真的会为了这点陈年旧事处心积虑布下这样一个局来毁掉他?

    这逻辑不通。

    除非,自己对他有别的连自己尚未察觉的价值。

    或者,自己只是他更大棋盘上一枚用来搅动戚家的棋子?

    这些东西戚玉目前根本想不通,他的筹码太少了,他只是在被牵着走。

    他心中只有一点无比清晰——他已无路可退。

    戚家将他除名,父亲收回了他所有的权力,哥哥即使再怎么偏爱他,庇护也是有限的,外面更是有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要看他这位昔日的戚家小少爷如何坠落泥潭。

    他身边,最后竟然真的只剩下江闻铮这个控制狂。

    他还不知道江闻铮到底图自己什么,总不能是喜欢吧?

    这个认知让戚玉感到荒谬与可笑。

    午后,他难得走出房间,在宅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这栋老宅很大,却空得惊人,除了必要的佣人和那位沉默寡言的老管家及其妻子,几乎感觉不到人气。

    就在他经过连接主楼与西侧小厅的走廊时,看到老管家正端着一个古朴的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色百合,步履沉稳地朝着宅子深处走去。

    那是后山的方向?

    戚玉记得江闻铮第一次带他回来,就是去后山祭拜他的母亲。

    鬼使神差地,戚玉脚步一转,跟了上去。

    老管家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见是他,脸上并无惊讶,只是微微颔首:“少夫人。”

    戚玉对这个称呼已经麻木,他看了一眼托盘上的东西:“这是……”

    “去给夫人换一束鲜花。”管家声音平和,“少爷军务在身,通常是我代为祭扫。今日少爷出门前吩咐过,若少夫人问起,可一同前往。”

    江闻铮吩咐的?

    戚玉心中微动,他点了点头,沉默地跟在管家身后。

    墓园还是老样子,被这个家的人精心搭理着,管家将百合供上,点燃线香,恭敬地行礼,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留出空间。

    这一次多了一个盛有黑白色相片的相框,照片上的女子很年轻,容貌清秀温婉,眉眼间与江闻铮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加柔和,眼神清澈,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磋磨的宁静。这就是江闻铮的母亲。

    戚玉对她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幼时,那时候他们两家关系还比现在要更加融洽一些,他还是能不时见到沈阿姨的。

    后来,她病故的消息传来时,他们好像还在念小学?

    “我记得……”戚玉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墓园里显得有些突兀,“沈阿姨病故的时候……我们还在念小学。”

    管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目光也落在那张照片上,带着追忆:“是。夫人身体一直不好,是心病。去的时候,很安静。”

    “心病?”戚玉下意识地问,这他倒是不知道了,他只当是沈阿姨身体一直不好。

    管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该不该和戚玉说这些事情。

    或许是今日祭奠的气氛使然,又或许是得了江闻铮某种默许,他缓缓开了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像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夫人出身普通书香门第,与老爷相识于微时,嫁入江家时,老爷尚未掌权,他只是庶出的次子。江家这样的门第,规矩重,本就轻视庶出,更看不起没有根基的像夫人这样的贫民。”管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夫人性情柔顺,不争不抢,却也因这份出身,受了不少冷眼和委屈。老爷那时心思都在仕途上,在家里能给内卷的庇护有限。”

    戚玉静静地听着。

    这些秘辛,他从前从未听闻,江家对外,永远是铁板一块,威严不可侵犯。

    分明,江谦屹主席的原配妻子出身低微这件事,在外一直是美谈,多是说些真情可以跨越阶级和偏见,说是两人爱到要与整个家族抗争,甚至关于主席至今鳏居未续弦,也有不少声音是说这是主席深爱夫人的缘故。

    “少爷出生后,这种情况也未有太大改善,他们母子两个其实过得不好,江家……嫡系的那一派忌惮老爷,对老爷下不了手,就转而欺压夫人和少爷。直到少爷六岁那年,家族例行进行了一次等级的预测。”管家的声音顿了顿,“结果显示,少爷有超过90的概率,未来会分化成s级的alpha。”

    s级alpha。

    即使在顶级门阀中,也是凤毛麟角,代表着绝对的培养潜力和未来的社会话语权。

    “从那以后,” 管家的语气复杂,“夫人和少爷在江家的地位,才真正开始改变。至少明面上,无人再会欺压他们。夫人也因此得到了她应得的部分尊重,虽然那些尊重来得太迟,也太现实。”

    戚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了江闻铮那天在车上,用冰冷平淡的语气说出的那句话。

    “在江家,旁支从来就不算人,充其量,只是主家的仆人。”

    原来江闻铮也经历过这些,所以他才那么懂这种滋味。

    “所以少爷从小就明白这些道理。” 管家继续道,目光沉痛,“在这个家族,感情、血缘、甚至道德,都敌不过价值二字。没有价值,连至亲都可能被轻贱,有了价值,一切规则都会为你让路。他也因此一直很痛恨这种扭曲的制度和理念。”

    见戚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管家轻轻笑了一下,继续道:“少夫人肯定不知道,少爷小时候还养过一只猫,是他和顾小少爷和陆小少爷一起外出游玩带回来的,少爷即使对猫毛过敏也特别喜欢,宁愿自己吃药也要养着呢。”

    戚玉果然一怔,他的确不知道江闻铮养过猫的事情。

    所以顾禹延家的猫那天没有在客厅里?

    “但是因为那时候少爷和夫人在家里还是没有实质上的话语权,有很多人说少爷闲话,老爷为了少点麻烦,干脆就把猫送走了。”

    管家叹息:“少爷从那以后,就越来越像现在的少爷了。”

    戚玉张了张口,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切似乎都有了模糊的脉络。

    他好像可以理解一些江闻铮了。

    “因为被掌控过,失去了喜欢的东西……所以他厌恶被掌控,所以现在,更要掌控一切?” 戚玉喃喃出声,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向管家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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