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3)
你原本做好了她会冷着脸对你随便扔几张钞票，或者刻薄地扣掉一些工资，你都已经摆上了好久都没有用过的社畜专属假笑，这看起来总是怒气冲冲的老太太竟然笑了。
会是这样吗？
把垃圾抱好，快步走进员工区，找到那个小工。他还在后厨整理餐盘，见你直冲他而去，手上的活儿不歇，但已经和善地笑起来。
砰！
赶紧蹲下身，你开始捡起地上的面包块。
再没有别的怪事了。
只见这个头不大的男人整个儿地被你打得向后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而你唯一能信任的，是那个已经帮过你的中雅员工。
“这样就能区分独坐的客人是去洗手间还是已经离开。”
午餐时间很快结束，你擦完最后一张桌子，伸直酸痛的背，餐馆里已经渐渐安静下来。
又被咬了一口。
低下头，你按照刚刚学到的规矩，有些犹豫地伸手，拿起勺子，轻轻地放在汤碗里，调整成四点钟方向。
但，你还没走出几步，背后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跟上来了。
总不能持续不断地往桌下扔面包吧，那样也不准啊，何况上班时候用店里的食物去逗人家顾客（的宠物）这想想就不太好吧。
餐馆里的一切仍然正常，只有一阵风从你身边飘过。
这家家常餐馆会在晚餐前闭店，所有服务员都在收拾打扫，为下一场营业做准备。
反手把他的手打开，你高声用嘤语喊道：“别碰我！”
一拳就这么怼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先前抱怨的那个服务员也只是抱怨一下，见你主动清理了干净就忙着去做他自己的事了，你更是松一口气。
你并不喜欢惹事，但如果事儿自己找上来了——
说是慈爱也不为过。
他对你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几分玩味地说道：“你一个人，为什么不向别人寻求帮助？”
怎么？这人的语气实在油腻，直白点说就是猥琐。
你连忙低头陪笑：“骚瑞骚瑞。”
可就在你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你听到了一阵极轻的、近乎耳语的低笑声——来自你身后的那张桌子。
就在这思考的片刻，一个穿着围裙的服务员端着一篮面包从你身边走过。
啊？你自己都被这一拳的力道吓了一跳。
既然你都婉拒了，老板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点了点头，把那杯汤让小工端走。
可当你伸手去拿起刚好掉在桌下的一块面包时，你的瞳孔缩了一下——
调整好心态，重新走回那张桌子前，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它。
小工抬头看了你一眼，眯起了眼睛，似乎是权衡了一下你的问题，然后才慢慢地说道：“看她们的餐盘。”
你真诚地感谢了他，心里还在盘算另一件事。
强忍着想要远离是非之地的冲动，继续低头，迅速把周围的面包屑擦干净，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地站起身，平静地拍了拍围裙。
咬牙克服肢体上不自然要发抖的冷颤，你赶紧收拾起桌上的餐盘。
但让你真正恼火的是，他根本不把你的拒绝当回事。
可是不吃，餐厅也不能赶走这本就“不存在”客人吧？那要怎么下班？
就在你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你看到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好的，知道了，这张桌子上确实“坐着”某个看不见的客人，并且如果这位客人是人型的话，那她还有可能带了只看不见的宠物。
吹得你瞬间寒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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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再走几步，他的手又伸了过来，这次是要搭在你的肩膀上。
对方一愣，脸上的笑容只僵硬了片刻，随即就露出一个假惺惺的表情：“你怎么了？我只是想帮忙。”
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热腾腾的肉汤上漂浮着细碎的莳萝叶和胡萝卜块，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喝下去的温暖。
深深地看了一眼碗里的肉汤，你诚恳道：“非常感谢您，但我要立刻去找回我的东西了。”
走到柜台前，老板就站在那里，正翻着一本旧账本，听到你的脚步声才抬起头。
你的手挪去一边，去捡别的面包，眼神还留在这块面包上。
你必须想办法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自己有机会学到“怎么判断客人吃完”的方法，而不暴露自己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不对劲。
喊来别的服务生，你慷慨地把琥珀珠指给她们，自己则谦逊地继续打扫起其它的地方。
你皱起眉头，没有回答，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赶路。
——既然这张桌子有“客人”，你要如何判断她（们）什么时候吃完？
你怔了一下。
你假装手一滑，将面包篮子“意外”打翻在地。
你又在餐厅里转了两圈收拾残羹脏盘，再经过这里，食物还是没有减少。
你没有给他第三次伸手的机会。
如果是普通客人，等人站起来一起离开就麻溜地来收拾完事了，但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你在桌下更是确认了也没有影子…你怎么判断这一餐是否结束？
那你也绝不怕事。
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像是某种小小的纪念品，又像是…一种奖励。
“rrrrr！”那名服务员立刻皱起眉头，朝你狠狠地瞪了一眼，嘴里像是在吐口水一样的大舌音来回纠缠，显然对你这个临时工的笨拙表现不满。
一颗光滑的琥珀珠。
更糟的是，如果你就这样让一张脏桌子放在这里不管，那你这个服务员的工作可就彻底砸了。
回头一看，就是那个中雅裔小工。
机会来了。
点点头，你虚心等着他的后续解释。
“怎么判断客人吃完饭了啊？”你也不客气，开门见山，不耽误人家时间。
她咕噜了几句洛丝语，把一叠纸钞递到你的手里，手掌轻轻地拍了拍你的手背。
但你心里清楚，问题才刚刚开始。
盘子里依然是那些红菜汤，一小块黑麦面包，以及一片腌鱼，餐具更是原封不动地摆在汤碗的旁边。
原来如此。
你有什么好被奖励的，真要给小费为什么不给钱？
绷紧身体，你忍住不回头，快步走向下一张桌子，抹了又抹/
从早上到现在，你一直在紧绷着神经，面对恐怖规则，面对未知的“客人”，甚至连午餐都还没吃，你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心里也忍不住一直在埋怨，现在老板空闲下来了态度却大转变，难道洛丝人都是这样，看起来冷漠可怕，偶尔又在意料之外流露出温情？
你的耐心正在迅速消耗。你很清楚，这个人不是真的想帮忙。
你的计划本来是借此机会离开这张桌子的范围。
到底是客人不爱吃，还是她（们），根本不能吃？
你彻底冷下脸。
老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出了一只瓦罐，又从柜台下拿起一个马克杯，往杯子里倒了一碗肉汤。
“普通客人吃完了，会把刀叉摆在盘子上，角度是四点钟方向。”
——它被咬了一口。
可他并没有停下，反而快跑起来，跟上你后就把手伸了过来，要拉住你的手腕。
你对着她告了别，揣紧手里的钱，转身离开了餐馆。
嘿，小半天了，你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笑容。
你确实很饿，也很感动，但你不会轻易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在新副本里吃不明来源的食物。
“她让你喝了再走。”那个小工即时出现，帮你翻译。
和那活泼好吃的桌下的小东西不同，这在桌上用餐的客人好像对进食的欲望不大。
你不解，只是垂眸看着它。
你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