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只有小艾没有看你。

    “你要为她们带来秩序吗？”

    你瘫躺在床上，眼前是空白的墙壁。

    你想了想，坚定道：“自由。我只是想要离开，想要自由，想要回到我的家。”

    你看到一张张脸幻灯片一样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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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闭上眼睛。你的决心更强了。

    也可能已经因为创伤保护机制而屏蔽了痛感。

    你知道你得熬过今晚。

    “叛徒！”她说。

    这也是你对院长的答复。

    几十双眼睛注视着你——一半是病人们的惶惑、迷茫、潜在的期待；另一半，是医护们的

    你趁着护工们不再像猎犬一样冷静理智地蹲守在一旁而是集火于瘦高女人的时候，对姗卓说：“就是现在！”

    不过，你不怕。

    “你以为你是谁？”

    你摸了摸脑袋。

    作者有话说：妈也，写鼠我嘞

    你环顾四周。

    好冷。

    没有人回答你。

    ——你是她们的下位，她们对你的做法已经足够儆猴。

    你本想冲出去，想躲开，但才跑两步，就被一根套索套住脖子，直接往后一拽。

    “她们”——也许就是现在的这些医护，斗赢了“怪物”，但她们自己也就被困在了这里。

    你站在活动室的正中央，光线从老旧的吊灯上撒下，像是舞台灯打在一位破碎又骄傲的演员身上。

    你想到那些夜间的怪物，还有这些脑子里空空如也、只有着带着标签的物品的“医护”。

    她屈膝起身，竟然直接一拳捶在了姗卓的身上。

    你来不及想太多，你只是看到了最听姗卓话的小护士乖乖地蹲下来，任由姗卓的手搭上她的头顶。

    可是，这次，这个护士却猛地一躲。

    你适时地对着病人们讲演：“看到了吗？这就是这群医护！她们治不了我们！我们也不该待在这里！”

    门边站着一个新面孔的护士，面色严肃，手拿登记板。

    她用话语去激你去斗，但你绝对不会做一只处在困境里无能为力的斗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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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张嘴，却连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你说。

    “所有医护，停下你们手里的事。”姗卓扬声喊道，“听从我的指令。”

    你意识像浮在水面上一样，晃荡不稳。

    你摔倒时看见姗卓的头被揭开，属于你的青丝被拿出来——那个人不理解这是什么，只是随手装进了口袋里。

    你知道，她们已经不指望任何人了。

    只有三个人留下来对付你。她们抓住你的手脚，把你带去了活动室后的那个房间。

    “你是医生吗？你是患者吗？”

    门，在你面前缓缓合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哒。

    你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先被控制住的是姗卓。显然，比起你的叛逆，她们更恨和她们一起的“姗卓”。

    她们回头时，谁也没有说话。

    像拧开一个金属罐头一样，熟练地解开她的头骨，姗卓把里面的记事本拿出来，扔掉。

    你的意识开始游移。

    你可不要这样的命运。

    而后，她们全都扑到了姗卓的身上。

    “你觉得，我是在鼓动大家离开这里，就像‘当年’一样对吗？”你慢慢地说，期冀着她能多给你一些反应，“不一样的，我只是想要离开。”

    你终于被推进那扇熟悉的铁门。

    你抿着唇，看着姗卓将手伸向第二个护士。

    但你下定了决心。

    惩罚室。

    有人把你从椅子上拽起，扔在担架上。

    眼前的灯光变形、裂开、像幻影。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出于尊重，你问道。

    你不理解这一幕。

    你还没完全搞清楚那是什么，就感到脑后某个地方被轻轻贴上了什么东西。

    而你，则被处以彻底的蔑视。

    “叛徒！”她们说。

    瘦高女人不说话。半晌，她跟漏了气一样地嗬嗬地笑。

    但当瘦高女人真的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本来只是在观望着的护工们却蜂拥而上，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拖走了。

    你似乎听见有人在你耳边用极轻的声音反复说话：

    ——昨天玩枪椅子游戏输掉的人进入的房间。

    你对于这个“疯人院”里的秩序、层级、恩怨不感兴趣，你只是想要鼓动着所有和你有一样本不属于这里的人一起，离开这里。

    “禁闭室。”

    沿路，有病人站在旁边。

    愤恨着，咒骂着。

    你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反应过来，她们没有动你的脑子。

    “当年，她们做的事可能是以暴制暴，但我要的，只是离开，只是把这些作威作福的人丢回她们该待的地方，然后，我们就可以拥有——”

    然后

    她们只是狠戾地处决了姗卓，而对于你，则只是常规地惩罚。

    她们都没有表情。

    你看见她们一个个被护士带走，重新送回房间。

    晚上，只不过是另一群没有任何伤害、只是沉浸于自己世界的怪物。

    你被推出了惩罚室。

    她对你说：“什么时候你学乖了，我们再放你出来。”

    你只知道你的前方立着一台巨大的机器，像早期牙医用的设备，又像审讯用的电子仪器。

    你要让大多数人都信服你，而后才好让院长孤身一人，而后才能一起离开这里。

    你听见远处有推车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滴水，还有一种焦糖般的烧焦气味。

    她是新的护士长。

    ——是冷漠和迟疑吗？还是一抹被掩藏得极深的轻蔑？

    远比护士们要更高更壮、平时做着安保的活儿的护工们高声叫嚷着，一半对着姗卓，一半对着你。

    甚至都不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