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1)

    他摊开手解释:“是一些我无意探查到的,超出记载之外的、阴影之中的新情报。”

    新情报?

    牧野福至心灵。

    她有点激动,凑近了一点:“你是不是……发现了一个叫作‘k’的家伙?”

    牧野眼神充满期待,但一期一振有点茫然:“什么……‘k’?我好像没有遇见过叫这个名字的人。”

    牧野闻言有点失望,但也只是一点。

    她坐了回去,拍拍桌子:“没关系,那你把你的发现说出来吧。”

    “正好我最近也发现了一点咒术世界的蹊跷,可惜查找线索的进展太慢了。说不定你可以给我一些灵感。”

    回应她的是沉默。

    牧野撩起眼皮:“……一期?”

    碧发青年平和端坐着,笑容里的无奈更多了:“很抱歉,主公。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说。”

    “……诶?”

    他摊开手:“我不知道你作为咒术师,能否感应到我身上的一些蹊跷。”

    牧野愣了片刻,脑中又闪过五条悟的提醒——

    一期一振身上,有着某种“束缚”。

    他看起来有点头疼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是领悟了什么东西,是怎么做到的,但总而言之……”

    “那个人,以某个条件交换,向我立下了跨越世界的束缚——”

    -

    “直到那孩子再回来见我之前,你无法告诉她,在这个世界所知晓的一切。”

    一期一振眼睁睁看着那人手指隔空轻轻一点,紫色的光晕在自己周身显现,又隐去。

    他咬紧了牙关。

    “你不赌,不就算是认输么?”那家伙强词夺理,耸肩摊手:“总要给点补偿才对嘛。”

    一期一振脸上罕见地露出些许怒色,那个人气定神闲地欣赏了片刻,笑起来。

    “哎呀,别急嘛,这又不一定能奏效。”

    那个人托腮,慢悠悠地说:“毕竟什么时间、空间之类的,我尚在摸索之中,倒是隐约抓到了一点头绪——当然啦,这个‘束缚’能跨越世界奏效,就最好不过了。”

    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以牙还牙,才最公平嘛。”

    “……直到我去找他之前,你都不能把情报告诉我?”牧野匪夷所思、结结巴巴:“什、什么意思?”

    一期一振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主殿和咒术世界的缘分只是到任务结束为止,所以没有太过在意这个束缚——顶多是无法满足牧野的好奇心罢了。但他没预料到,主殿的原生世界就是咒术世界,而主殿正在查找其中的端倪,铁了心要改变这个世界。

    而且……他大概是低估了那个人在牧野心中的地位。

    从他昨夜从药研的口中听到“大将得知五条悟没死后,高兴地哭了一场”后,就隐约察觉到了事态超出他的预期。

    他握紧了拳头。

    “主殿。”一期一振说:“如果你不想回去,不必勉强。我会……竭力陪你一起去找出线索的。”

    虽然他所知道的东西,远没有那个在咒术世界、且为了得知情报而使用了不少超纲手段的人多。

    牧野深呼吸几下,脑袋里一团乱麻。

    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成年男性狡黠的笑脸,正慢条斯理地勾勾手指,等着她认命落网。

    搞什么啊……那家伙,为什么要下这种无厘头的束缚?纯粹就是为了捣乱吧。

    能感觉到,“那个”五条悟似乎对于她离开的事耿耿于怀——她甚至曾经对他自信满满地说过“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这种话。

    真是个……记仇又固执的人啊。

    而被五条悟记仇算账是件很可怕的事,她早已经领教过了。

    一阵心悸。她揉了揉太阳穴。

    但是……比起被算账来说,最可怕的事其实是——

    她其实也,有那么一点想见他。

    本以为他们早无联系、缘分已尽,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还能互相有牵扯。

    突然多出一个理由,回去看看他过得怎么样、那个世界变得怎么样了,好像是件……还不赖的事。

    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加速,一种冲动在她的四肢百骸奔涌。

    在畏惧和愤怒中夹杂着的那一点该死的庆幸,才是对她来说,最完蛋的东西吧。

    -

    一期一振看着主殿陷入沉思,脸色青白变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打算回‘那个世界’看看。”牧野说:“而且……你、你身上一直挂着个束缚也很难受啊。”

    其实一期一振不介意这件事,但他选择没有追究这个原因:“那么,您要怎么回去?”

    “这个简单。”牧野脑子转得很快:“卡bug就好了。再领一次咒术世界的任务,应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去了。”

    ……无非就是在业绩上再添一笔负战绩。她脑海里浮现出山姥切长义咬牙切齿跺着地板声讨她的样子,不由一抖。

    “但……我还要打点好一些事情,才能放心离开。”牧野保守地说:“毕竟那家伙都能做出横跨世界立下‘束缚’这种了不得的事了,我很怕我此行是肉包子打狗,不知道过多久才能回到原生世界。”

    不好好做准备的话,“一声不吭地不告而别”这种没礼貌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倒也……还好,要是“k”出其不意下手妨碍五条悟他们,可就麻烦了。

    她没有明说,但一期一振显然意识到了情况没那么轻松,神色一敛。

    “我要抓紧时间,多找点线索出来,然后……”

    她眼前闪过那个年轻的白发男高炯炯有神注视着她的样子。

    “就交给他来解决吧。”

    -

    牧野回到高专时,已是凌晨。

    “禅院直哉偷走宿傩手指,打伤她并出逃”这件事,说白了只是她一面之词,禅院家的少主失踪可不是件小事。目前在禅院家主的强烈要求下,总监部授意,牧野暂时被禁止外出完成任务,只能留在高专被观察。

    而由于她是特级咒术师,其他人员能力不足,看管她的任务只能落到了另外两个看起来也对她并不信任、似乎不会偏袒她的特级咒术师身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住到她隔壁也太夸张了。”夜蛾正道冲想得很美的白发男高瞪了一眼。

    这小子心里怎么想的、对牧野真实态度究竟是什么,不要以为他看不出来。

    “也没有人要求你一定要做到二十四小时监视。”他对五条悟百年难得一见的过度敬业嗤之以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家伙也开始没事找事干了?”

    虽然夜蛾正道不允许,但五条悟以“监视”的名义蹲在牧野房间外面吹夜风的样子也太可怜巴巴了,于是牧野这几天都会允许他待在宿舍——仅限夜间的特别许可。

    反正在五条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牧野最近坦然在本丸忙上忙下,往往一晃眼,回来,一整夜就已过去。

    金光闪烁,她自空中显现,视野昏暗朝下落,脚掌猝不及防触碰到什么柔软的东西。

    “嗷”的一声响起,她吓了一跳,想收回脚,结果失去平衡朝前跌去。

    地板上的那人倏地伸展了身体,占地面积比她大很多,稳稳垫在她身下。

    一声闷响,牧野当头撞上他胸膛,两手“啪”地撑在他手臂与身体之间的缝隙里。

    说实话,这家伙的胸肌有点硬,磕得她脑门生疼,“嘶”了一声,随即听到从罪魁祸首处传来的闷笑。

    “……”牧野死鱼眼道:“你故意的吗?”

    好好的,不开灯躺在她房间地板上干嘛。

    “没有啊——”五条悟拉长了声音:“玩着游戏睡着了嘛。”

    “但你不开着无下限也不对劲啊。”牧野非常敏锐:“高专有这么安全?”

    “……”再无合适的借口可找,五条悟选择干脆直接回避这个问题。他的手在地板上摸索了片刻,打开了落地灯的开关。

    暖黄色的幽暗灯光泻开,勉强照亮了这个东西越堆越多、越来越有人味儿的房间。

    牧野整个人撑在他身上,发丝零零碎碎垂下来,带着清凉的橘子气味,在他脖颈上一阵摇动。

    五条悟的墨镜歪歪扭扭架在脑门上,幼蓝色的眼睛毫无遮掩,专注地盯着她,温热的气息拂动。

    牧野莫名觉得心跳加快,后知后觉他们此时距离过近、姿势暧昧,清了清干痒的嗓子,从他身上坐起来。

    五条悟看着她不自在撇过眼的样子,莫名地扬起了嘴角,也慢悠悠撑起了上半身。

    他就着微弱光亮,观察牧野柔和的眉目。她神态略有些疲惫,显然又是好一番殚精竭虑,两眼下面带着淡淡的乌青。

    “又开始忙什么了啊?”他有点愤愤:“感觉你回你那个‘本丸’的时间越变越多了。”

    他拧眉:“莫非……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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