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1)

    但接下来一句,却让姜泽随愣住了。

    傅锦驰道:“但喜欢你,也是真的。”

    傅锦驰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姜泽随。

    姜泽随看着傅锦驰漆黑的眼睛,听着傅锦驰这简单的八个字,觉得心口被灼了下。

    但也就一瞬,很快就被姜泽随的理智给压了下去。

    傅锦驰看起来好像很认真,不似开玩笑。

    但傅锦驰当初给他告白的时候,也不像开玩笑。

    傅锦驰在高中天台同他说,“我会是你的家人”的时候,也不像开玩笑。

    姜泽随之前从来没想过傅锦驰跟他谈恋爱是假的,但结果呢?

    那此刻,他又要怎么确认,傅锦驰跟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更何况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他才不想去纠结傅锦驰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那是傅锦驰应该证明的事情。

    姜泽随轻抿了下唇,直直看着傅锦驰漆黑的眼睛,语气说不上是讥讽还是自嘲,“喜欢我?因为我工作能力不错?”

    姜泽随以为傅锦驰会迟疑一下,再回答他。

    但没想到傅锦驰没有一点犹豫,回道,“不是。”

    姜泽随有一瞬的微愣,然后又听傅锦驰道,“其实你的工作能力,还没有优秀到这个地步。”

    姜泽随:“?”

    姜泽随:“……”

    姜泽随简直想将傅锦驰给自己轰出去,什么叫他的工作能力还没有优秀到这个地步。

    姜泽随忍不住讥讽:“是,没有那么优秀,那真是不懂,傅总最开始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没那么优秀的员工想辞职,就跟对方假恋爱呢。”

    姜泽随以为是讥讽,他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厚颜无耻之人还能怎么狡辩。

    居然敢说他不优秀。

    姜泽随看着傅锦驰,只见傅锦驰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犹豫。

    姜泽随心想,回答不上来了吧。

    他正想着,然后听到傅锦驰道,“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因为你的工作能力,而跟你假恋爱的。”

    “只是我自己愚蠢地以为……我是因为你的工作能力,才跟你谈恋爱的。”

    “但其实不是。”

    “我应该……很早就喜欢你了。”

    姜泽随听着傅锦驰一字一字、认真笃定的话,看着傅锦驰朝他看来的,漆黑沉沉的眸光。

    姜泽随讥讽的话语被傅锦驰这些话,堵在了口中,带着讥讽和好胜神情的脸上,泛起了一瞬的微热。

    他看着傅锦驰,心想傅锦驰是被人夺舍了吧?还是另有什么目的?怎么会张嘴就来这些话。

    什么喜欢啊,爱啊,这些话跟傅锦驰也太不搭了。

    傅锦驰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其实也有一点别扭。

    他不习惯这样的表达,他习惯的是强势的、理性的、和感情无关的表达。

    虽然不习惯,但还是说了出来。

    而且说的笃定、认真。

    这几句看起来简单的话,得来的并不简单,是在心里反复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一遍又一遍在心里躲避,但最后避无可避之后,才终于意识到的。

    他喜欢姜泽随。

    他觉得恋爱愚蠢、可笑、幼稚、虚无缥缈,但他喜欢姜泽随。

    他试图追溯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姜泽随的,但八年的时间太长,而他看清自己这份喜欢的时间又太晚,他很难确认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姜泽随。

    姜泽随看着傅锦驰,觉得心口被傅锦驰的注视,盯得像被烫了一下。

    他对此觉得恼怒,他不喜欢自己心口像被烫了一下的感觉,显得自己……很愚蠢。

    自己居然还在想相信傅锦驰吗?

    人怎么能在同一个坑里踩两次。

    姜泽随这样想着,但玄关门口的吻,天台上的对话,老家房子的那次夕阳,还有今天白天没有出现但晚上又闻到了的薄荷烟味,不受控制地闪现在脑海里。

    就连此刻,他也还能闻到那浅淡的薄荷烟味。

    金宣出现那次,休息室的薄荷烟和拥抱、傅锦驰身上的气息,以及他进休息室时窥到的那一瞬的落寞,无比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

    姜泽随觉得心口轻悸了下。

    脑海里是不受控制的回忆,一幕一幕的相处画面。

    记忆的碎片纷至沓来,姜泽随在如潮的记忆画面中,蜷了下手。

    “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姜泽随说着,笑了下,不以为意,“不过我也不关心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说着,站起身,看着傅锦驰,“傅总,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

    他做出送客的动作,傅锦驰看着他,眸光微沉。

    在他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预想过这样的情况了。

    姜泽随当然不会轻易就原谅他,也不该轻易就相信他。

    会轻易相信他,就会轻易相信别人。

    相比于他简单的一番解释、一句道歉后,姜泽随就原谅他,就同他冰释前嫌,他更喜欢姜泽随此刻的不好说话。

    不好说话,才不容易被骗。

    傅锦驰想着,手心轻攥了下,然后起身。

    他眸光轻扫过姜泽随,也轻扫过这整间客厅。

    他很熟悉这套房子的布局,卧室的灯是关掉的,书房的灯却开着,书房的门也打开着。

    姜泽随刚刚是在书房吗?在工作吗?

    傅锦驰想着,收回视线,眸光再一次落在姜泽随脸上。

    他看着姜泽随,然后道,“我会重新……”

    他说着,微顿了下,目光沉静,“追求你。”

    姜泽随闻言,心跳漏跳了一拍。

    他面色依旧倔强冷硬,不以为意,他要面子地想要讥讽,但没等他开口,傅锦驰又道,“早点休息,晚安。”

    说罢,傅锦驰便主动朝门口走去。

    姜泽随没送,不过这小小的房子,他即便不送,也能听到傅锦驰换鞋的声音,听到玄关处门打开,然后又关上的声音。

    姜泽随在客厅站了好一会,他眨了眨眼睛,笔挺着的肩膀、高昂着的脖子、冷硬着的神色,在门关上后,松缓下来。

    他轻咬了下唇,心想,猪才会上第二次当。

    在这样想着的时候,他闷堵了一整天的胸口,却好像突然通顺了一点,没那么闷涩了。

    傅锦驰下了楼,车子朝着澜湾壹号开去。

    到家后,傅锦驰先洗了澡,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身上有一大块淤青,应该是撞车的时候撞到的。

    傅锦驰轻轻按了下淤青的肋骨,有些疼,但不算严重。

    相比于胸口的酸胀滞涩之感,他竟然觉得这点痛好受多了。

    他开了淋浴,用的冷水。

    冷水让人清醒,傅锦驰站在淋浴下,细密的水线打湿头发,滑过皮肤。

    许多事情在脑海里翻飞。

    母亲故意摔下楼,是想要提醒他、威胁他。

    提醒他哥哥的死,提醒他身上背着的过错和责任,提醒他跟姜泽随彻底了断。

    冰凉的水滑过傅锦驰微沉着的眉眼,傅锦驰低着头,看着水线在浴室地板上淅淅沥沥,炸开一朵一朵小小的水花。

    他清楚自己今天去姜泽随家里,跟姜泽随说那些话的意义。

    不仅仅是告白,也是对过去的回答,对自己的回答。

    傅锦驰在冷水淋浴中,将近期各种事情过了一遍,然后出了浴室。

    他穿着深灰色的真丝睡衣,头发没有吹干,半湿,他拿了一条毛巾,随便擦了下头发,然后抓过手机。

    他先给一个员工打了电话,“把在瑞升之前的公司合作订单,发我一下,直接发我,不用告诉姜特助。”

    傅锦驰直接打电话来问资料,就已经很少见了,一般傅锦驰都是问姜泽随,姜泽随再找他们要资料的。

    而现在不仅直接打电话来问资料,还特意叮嘱不用告诉姜特助。

    是因为姜特助快要离职了,所以绕过姜特助吗?

    员工心中略有疑惑,然后老实应了“好”。

    挂了电话后,傅锦驰又打了几个电话,最后他才拨通了一家私立医院的电话,预约了一个身体检查。

    员工那边很快就整理好了近三年的所有订单,在瑞升之前,华景过去三年合作的公司都是同一家,启皓。

    夜色已深,安静下来的虞城在夜色中休憩,而有人还未眠。

    澜湾壹号书房的灯开着,电脑上是关于启皓和华景过往的各种合作资料。

    灯光落在傅锦驰高挺的鼻骨上,傅锦驰一页一页看着相关的资料,眉心微沉。

    而在另一处,同悦小区,书房的灯也依旧亮着。

    姜泽随对着被他写写画画,最后定格在“华建清”三个字的纸张,皱了皱眉。

    他觉得自己前面思路还挺清晰的,但傅锦驰来了之后,说了一通不知所谓、不知真假、不知是何目的的话后,他的思路就乱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