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1)

    回到卧室之后,江年泽将他放在床边坐着,自己去浴室放好了热水,试了试水温,才回来牵他。

    “先洗个澡,把身上清理干净。”

    顾珏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他走进浴室。热水氤氲成一片雾气,江年泽亲手替他脱下衣物,动作很轻柔。

    浴缸里的水漫过顾珏的胸口,温热的触感让伤痕处重新泛起隐隐的疼痛,却也让人终于松弛了下来。

    江年泽搬了个矮凳坐在浴缸边上,拿了毛巾替他擦洗,小心翼翼地避开四肢处的伤痕,因为时间太长,有些地方甚至有些许破皮了。

    顾珏看着他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倒是江年泽先开了口:“身上还难受吗?”

    “还好。”

    顾珏的声音还有些哑,顿了顿,又道,“比起身上的疼,奴才心里更难受一些。”

    “我知道。”

    江年泽擦着他的肩膀,平静地说,“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你记住教训就行,以后不要再犯。”

    顾珏点了点头,眼眶又有些泛红,但他忍住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哭得太多,若是再哭下去,连他自己都要嫌自己矫情了。

    “我已经给青阳发了消息,他很快就到。”

    顾珏点点头,下一秒,门外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主人。”

    “进来吧。”

    沈青阳穿着一件深色的长风衣,身上还沾着些外面的凉意,手里提着个医药箱,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主人。”

    他站在门口,微微垂下眼帘,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

    江年泽莫名觉得有些奇怪,这人今天,怎么感觉这么安静?

    简直乖巧得过分。

    他打量了两眼,却想不出缘由,只当他大半夜的来这里累着了,便想着速战速决,指了指顾珏的方向,“过来给阿珏看看吧。”

    “是。”

    沈青阳应了一声,低着头走进来,将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又将其打开,取出一些器械和药膏,这才在床边坐下来,抬眼看向顾珏。

    “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沈青阳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撩开顾珏的衣服。

    那些伤痕便露了出来,平心而论,顾珏身上外伤伤得不算重,只是他皮肤白净,这样一对比,就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最严重的,应该是他当初在酒店的时候,大腿处的边痕。

    过了这两天,江年泽也是第一次在平静后看见那里的伤痕。

    当时在酒店,他正在气头上,下手自然就重了。

    如今再看,难免有几分心疼。

    沈青阳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仔细地检查起来。

    “有几处皮外伤,但都没有伤到筋骨,上药之后休息几天就能好。”

    “我先给你上药,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之前的伤口,我也再给你处理一下吧。”

    顾珏点了点头,侧过身子,方便他操作。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极了。

    他面上的伤口倒是不多,没过一会儿,就都处理好了。

    沈青阳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将药膏和棉签收起来,一边摘下手套一边说:“伤口这几天不要碰水,每天换两次药,饮食清淡一些,不要吃发物。如果还有别的不适,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

    沈青阳微微笑了一下,“别客气。”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从药箱里又拿出一盒药,扭捏了一会儿,才红着脸开口,“这个,润喉的,记得吃。”

    说完,他就像推烫手山芋一样忙将那盒药推到了顾珏的面前。

    顾珏闻言,脸也红了。

    江年泽就在一旁,看着他们这个红完脸,那个红,要是自己再不打断,简直要没完没了了。

    轻咳一声,“青阳,这么晚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主人言重了,这是奴才分内的事。”

    沈青阳站起来,垂手而立,姿态又变得十分恭敬起来。

    “奴才告退。”

    江年泽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他的感觉没错,青阳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对劲。

    看来,是白日里监控那一幕吓着他了。

    江年泽看着沈青阳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叹了口气。

    算了,过几日带他们去泡温泉的时候再哄哄吧。

    门被轻轻带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顾珏时不时地就悄悄打量江年泽两眼,很快又瞥过去。

    像只小猫一样。

    江年泽弯了弯嘴角,柔声道,“今晚要不要我陪你?”

    顾珏的眼睛就亮了,喜悦地神情藏都藏不住,忙往里侧让了让。

    虽然没说话,可动作和神态已经表明了一切。

    江年泽笑了笑,便依着他的意思上了床。

    又伸手关了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橘色的光晕映在天花板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伸手搂住顾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睡吧。”

    奴才知道,您其实没下重手

    第二日一早,江年泽醒来的时候,顾珏还在沉睡中。

    许是这几日过得不太好,顾珏此时哪怕是睡着了,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是有些不适。

    江年泽抿了抿唇,又将人搂进怀里,抱着哄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人脸色平静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这才轻手轻脚地起床,然后出了门。

    他对着门口的值守奴才轻声吩咐道,“阿珏还在休息,你就在门口守着,注意里面的动静,他要是没醒也别吵他,等他睡醒了,把早饭端进来,伺候他用。”

    “是。”

    江年泽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照例来了书房办公。

    还没走到书房门口,便遥遥看见门口跪着一个人。

    是楼峣。

    江年泽眼神微动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昨晚忙着教训顾珏,似乎忘了点什么。

    其实楼峣那日也没做什么,只是那日他因为顾珏地事情正在气头上,楼峣又提起这件事,搅得他心头火气。

    他便对楼峣用了点小手段,小惩大诫。

    现在想想,那东西此刻应该还在原处。

    毕竟,没有他的吩咐,楼峣肯定不敢。

    这样想着,他转眼间就来到了门口。

    楼峣看见主人的第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随即又涌上了几分惶恐。

    他不知道主人此时是否还在生他的气。

    只知道,自己那日因为顾珏地事情惹怒了主人。

    只是听说主人昨晚已经将顾珏带出来了,他猜着主人许是消气了,这才敢在今日跪在这里求见主人。

    他垂下头,低低喊了一声,“主人。”

    “嗯。”

    江年泽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随口吩咐道,“进来吧。”

    听到被允许进去的时候,楼峣微微扬了扬嘴角,心里涌上了几分希望,但又马上收敛了起来。

    江年泽看着那人进来之后,就笔直端正的面对着他,跪在书房正中间。

    那架势,仿佛是他刻意在罚他跪一样。

    江年泽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枚银色的纽扣,放在手心无趣地把玩着,(看起来有点无聊)。

    楼峣看见那东西的一瞬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突然,他猛地颤抖了一下,(因为疼痛)嗓子里一时没忍住泄出了一声闷哼。

    又马上咬紧了牙关。

    江年泽见这人一副打定主意默默忍耐的模样,一时有些无奈。

    果然,他就不该对这个木头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冷哼了一声,“过来。”

    楼峣被(主人冷淡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剧烈地抖了一下。

    又不敢耽误,慌乱地膝行两步上前,跪到江年泽的脚边,低低唤了一声“主人。”

    江年泽看他这副忍耐的模样,挑了挑眉,故意将纽扣拿在手上把玩,又炫耀似的在他面前晃荡。

    楼峣当然认出来了那是什么。

    那天他惹主人生气,主人就用过这个给他展示过了,来了个下马威。

    只是昨天一整晚,主人或许是忙着照顾顾珏,便没顾上他。

    倒是让他过了一晚安生日子。

    只是虽然主人没动手,可他心里(身上)挂着事,到底是没睡安稳。

    至于现在……

    他身体也确实不舒服。

    江年泽看着那人额头逐渐冒出了冷汗 却依然没有开口求饶的打算。

    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了两下。

    下一秒,楼峣的脸色就白了。

    江年泽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稍稍舒服了一点。

    却还是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只是又接着淡淡地吩咐道,“把衣服月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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