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1)

    身为一个alpha,他被咬了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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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卷毛

    祁燃眼眶一热。

    头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粗粝的指腹划过祁燃细嫩的眼角,带走咸涩的泪水。

    “你他妈给我滚!”祁燃声嘶力竭地怒吼。

    但如果他抬头看,就能看到霍燕庭眼里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满到溢出来的温柔。

    见身边的人没动,祁燃更生气了。

    “滚啊!”

    “砰!”

    桌子上、沙发上、博古架上的东西碎了一地。

    房间内的龙舌兰信息素浓度成指数倍增高,空气仿若停滞,连带着信息素的主人都觉得窒息。

    他的眼皮逐渐沉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祁燃看见beta,哦不,是alpha,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像是在打电话。

    现在知道求救了?

    给严琛那个小毛孩打电话有什么用?

    祁燃冷笑出声:“你从这里跳下去还好看点。”

    摔死了,总好过落在他手里。

    门口那么多保镖,他不信这家伙能跑得掉。

    祁燃昏沉的大脑有限运转,腺体烫得吓人,比任何一次易感期都要难受,热度仿若要把他的脖颈烧穿。

    他难耐地抵着皮质沙发,得到了一丝慰藉,然而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令他更为恐惧的是,热意开始蔓延,流窜至他的四肢百骸。

    霍燕庭打着电话,眼睁睁看着祁燃从沙发摔到地上,又从地上爬起来,贴着砖墙,踉跄着去了浴室。

    匆匆挂断电话,他忙跟了上去。

    刚转过拐角,就被一片白皙晃了眼——

    祁燃仰躺在宽大的浴缸里,上半身脱了个精光,几乎要跟浴缸融为一体。

    他垂着脑袋,低头解皮带扣,却怎么也解不开,见水已经漫了上来,便没再强求,大张着的唇瓣里溢出性感的低喘。

    霍燕庭短暂地皱了皱眉,而后抽了浴巾,大步上前,先是关上四处乱呲的蓬蓬头,再给人披上浴巾。

    祁燃察觉到有人来,抬头,原本梳得极其帅气的大背头早已不见踪迹,额前的发丝打着卷,贴在额前,很像小羊的毛发。

    他的头发是自来卷。

    霍燕庭想到。

    把一头自来卷弄直,也难为小卷毛了。

    霍燕庭又看了一眼祁燃的发顶,果然,那里的头发直直地指向天花板,随了它的主人,一样的桀骜不驯、我行我素。

    “怎么样?哪里难受?”霍燕庭晃了晃祁燃,试图让祁燃恢复一点神智。

    祁燃动作极慢地点了一下头,哪怕迷糊了,也不忘恶狠狠道:

    “死保镖,去死!”

    霍燕庭:

    霍燕庭还没来得及纠正他的病句,肩上一沉——祁燃就这样直挺挺地砸了过来。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祁燃的脸颊就这样贴紧了他的胸膛。

    湿漉漉的发丝浸透了他的衬衣。

    霍燕庭皱眉,犹豫了几秒,到底是没把人推开。

    就着这个动作,他轻轻摩挲开祁燃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后颈,见到那个浅淡的牙印,眉头皱得更紧了。

    霍燕庭对自己的力道很有分寸,而且没有注入信息素。

    毕竟他只想吓唬吓唬这个屡教不改、拿他的话当耳旁风的小混蛋,只是让他疼一下,不想造成其他影响。

    但祁燃的反应,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祁燃醒来,是在海城最好的私人医院,华理。

    祁燃几乎所有的体检报告都在这里做,很熟悉医院的装潢。

    几乎在他醒来的一瞬间,就有护士上前询问状况。

    祁燃抿了口水:“我睡了多久?”

    “从昨天晚上十点钟到现在,刚好二十个小时。”

    说话间,医生赶来了。

    是李医生,祁家的家庭医生,常年在华理医院挂名。

    他进来后,使了个眼神,其他小护士便出去了。

    “您的腺体功能没有任何影响。”李医生直接道出祁燃最在乎的事。

    祁燃疑惑,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不知名的花香,他问:“咬我的那个人,释放了信息素,这也没影响吗?”

    李医生一愣,拿出检查报告,仔细进行了说明:“您的腺体中确实没有其他信息素残留。”

    祁燃了然。

    他真的只是被咬了一口。

    “可我为什么会昏睡这么久?”

    “这跟您的身体状况有关,”李医生脸色略有些促黠,眼神在祁燃的手腕上扫视,“您要多注意身体,别太劳累。”

    祁燃几乎一瞬间听懂了李医生的话,循着他的视线看见自己虽然上了药但依旧青紫的手腕。

    李医生显然是误会了,以为他玩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祁燃宁愿是他误会的那样。

    想起那个男人,祁燃脸色阴沉得吓人。

    李医生见状,默默离开了。

    几秒后,病房里响起了玻璃碎掉的噼里啪啦声。

    是祁燃愤怒地将床头的花连带花瓶扔了出去。

    娇艳的花瓣散了一地,但激不起祁燃哪怕一点点的怜惜。

    现在的他,看见花就倒胃口。

    另一边,霍燕庭正在请陈怀吃饭。

    “我说,人家祁少就是爱玩了点,又没玩到你头上,前几天他跟严三那个oga的事我也听说了,最后不是误会一场吗?”

    “何况你是跟严二关系好,照看照看严三也合理,怎么还给他的oga出上气了?”

    霍燕庭沉默不语。

    “行,就当你仗义,但你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

    “我赶到的时候,祁家那几个保镖的眼神啧啧啧,恨不能撕了我。”

    霍燕庭给陈怀切了块牛排,示意他别说话了。

    但陈怀装没看见,继续叭叭:

    “还有你这下巴,怎么青成这样?祁燃打的?”

    “不应该啊,你怎么说也是参过军的人,能多不小心才能被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打成这样?”

    “喂!为什么不说话?祁燃可是我的大客户,你闹这么一出,我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oney!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不行吗?”

    “他找你打听我,就让他打这个电话。”

    霍燕庭不紧不慢地递给陈怀一张名片,而后起身,冷哼一声:

    “你那个酒吧,还是趁早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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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高岭之花

    “抱…抱歉祁少,不是我不给您看,是真的看不了啊……诶哟!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自己!我……我真的不敢骗您啊!”

    经理沈北手心、后背直冒冷汗,只觉得自己流年不利,应该抽个时间去庙里拜拜,去去霉运。

    他眼看着祁燃拎着棒球棍把前台砸了个稀巴烂,根本不敢阻止,只能祈求这位少爷快点把气撒完。

    “我再问一遍,偏偏那天晚上的没法看是吧?”

    沈北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祁燃见状,砸得更起劲了。

    砸完,他岔开腿往沙发上大剌剌一坐,一边顺手把棒球棍当拐杖撑着,脊背挺得笔直,一边歪头,含住保镖递上来的雪茄。

    熟悉的尼古丁和可可的味道,也没能让他暴虐的心情回稳。

    他微微仰头,眯眼,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沈北身上。

    沈北擦了一把冷汗,透过缭绕的雾气,对上祁燃的视线,忍不住狠狠一颤。

    他跟祁燃打交道也快五年了,从未见祁燃有过这样的眼神——眼神明明是飘着的,却比被他盯住还要可怕,那种悠闲的状态,像是猫在逗老鼠,老鼠乖乖听话,自然会是和风细雨的死亡,稍有一点反抗,便会降下狂风骤雨般的屠戮。

    沈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啪——”肩上一沉。

    沈北惊惧交加,几乎要跳起来!

    没等他回头,便看到大老板从他身侧走过来。

    沈北提到嗓子眼的心彻底放回去了,长舒了一口气。

    陈怀看了一眼稀巴烂的前台,暗道一声霍燕庭真是个乌鸦嘴,这酒吧还真得停业几天。

    他挨着“罪魁祸首”坐下,拍着祁燃的背,不动声色地把棒球棍接过来,宽慰道:

    “小燃啊,”陈怀比祁燃大五岁,两人熟识之后,祁燃也默许陈怀这么叫他,“沈北呢,职责所在,确实没办法把监控给你,你别怪他。”

    “我呢,也不拿保护隐私那套说事了,哥知道你想找谁。”

    “你们呢,有情续情,有怨报怨,自己解决。”

    祁燃冷哼一声,勉强点头,没再追究陈怀的责任,毕竟他也把前台砸了。

    他接过名片,仔细打量。

    名片很简洁,纯白色做背景,烫金色勾勒出文字。

    祁燃冷声一字一顿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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