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1)

    安安是我们两家共同的宝贝,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好孩子,天真烂漫,乖巧懂事。趁着我们现在还能动、还能为孩子打算,提前把家业给他置办妥当。不是为了让他以后坐享其成,只是想让他在我们照看不到的时候,无论遇到什么风雨,身后都永远有退路,永远有属于自己的安身之处。”

    “我们本就是至亲一家人,哪里还用分得这般清楚。”陆国华适时附和道,“这些房产归根到底,都是留给孩子的一份念想和保障,你们只管安心收下就好。”

    江建党最后点了头,“行,你们想好了就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说,“房产证和这些文件都先放你们那,等安安大了再给他。现在给,他也不懂,指不定转身拿去叠纸飞机了。”听着大家都笑了起来,原本郑重的气氛松快了些。安岚顺着他的话,把两本红本本收进档案袋,又妥善的装回包里。

    至此,这场意义深重的第一次家庭会议,圆满落幕。

    从那晚开始,陆锦城便顺理成章的在江家住了下来。

    他的各样生活用品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填满了江淮的卧室。

    洗漱用具、换洗衣物、平日里贴身惯用的零碎物件,

    一室方寸之间,两样气息慢慢相融交织,不分彼此。

    由于前期陆锦城每天从早到晚的待在江家,安安很自然的适应了这个变化。这天早上从儿童床醒来,看到陆锦城在他们房间的大床上也不再觉得奇怪。陆锦城也习惯了,大清早会被一只穿睡衣的小团子爬床,他听到动静会闭着眼睛伸手把他捞上来。小崽崽就在他们中间坐着,一下子揪他的头发,扯他的耳朵,一下子亲亲江淮,再转头亲亲他。

    外婆

    中秋前三天的晚上,张月雅关着门在房间里打电话。

    安安在客厅角落的垫子上趴着搭积木,安岚在一旁陪着。江建党在津津有味的看抗战电视剧。

    陆锦城在厨房切菜,江淮在旁边水池洗排骨,两个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姿态并不十分亲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江德宏和陆国华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一个择菜,一个扒蒜,嘴里聊着下次去哪里野钓。

    电话那头是张月雅的娘家。她妈林桂花接的电话,那边有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张月雅叫了声“妈”,林桂花大着嗓门应了,问吃饭了没。

    母女俩聊了几句家常,张月雅停顿了一下。

    “妈,我跟你说个事。”

    林桂花听出了语气不对,把锅铲递给儿子张朝阳,走回房间关了门。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江淮谈了个男对象。”张月雅说。

    “什么?”林桂花愣了一瞬,“你说江淮谈了个男的对象?”

    “……对。过两天中秋,带回去给你们认认人。”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动静。张月雅不管那么多,把陆锦城的情况说了一遍——家里开公司的有固定工作,人品好,对江淮和安安也真心,他父母也搬来了平南,就住在他们隔壁栋,两家人都见过面,一起吃了饭,家里都同意。

    “什么?”林桂花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月雅,你疯了还是我耳朵出问题了?江淮找了个男对象?那对象也不计较他还有个孩子?对他父子俩也好?那对象的爸妈都搬来你们小区一起住了?还帮忙照顾孩子?”

    林桂花觉得有点炸裂。这个词是她跟孙女张蕊学的。

    “月雅啊,你别怪妈说话难听。你是不是糊涂了?这种事儿听着就很像诈骗,哪儿有那么完美的人?蕊蕊刚说前段时间审了一个案子,就是说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网上认识的,说自己开公司、有车有房什么的,那傻姑娘跟人家谈了大半年恋爱,也收到了点小礼物什么的。没多久,那男的就说公司周转不开,让她帮忙贷了四十万。那姑娘就帮他贷款了,结果钱一到账,人没了。姑娘找到他身份证上的地址,那房子是租的,车也是租的,连名字都是假的。后来那姑娘报警了,钱追不回来,她自己要还贷款,工作也丢了,爸妈得把养老钱拿出来给她填窟窿。你说现在这些人,做的都是什么事儿,真是造孽了。现在咱们家江淮还带着个孩子呢,人家一家子还上赶着来对你们好?你听听你这事儿……”

    张蕊是江淮表妹,他舅舅的女儿,去年刚考公上岸,在县法院当书记员。林桂花不太懂那些职位是干什么的,只听说是坐办公室的,管案子的。张蕊跟她解释过,书记员就是开庭的时候坐在前面打字记录,整理卷宗,送达文书,法官开庭审案子,庭前庭后那些事务性工作都是书记员做。林桂花听不太明白,但知道是正经工作,端公家饭的。

    张蕊有时候碰到奇葩案子,也会当故事跟奶奶吐槽吐槽。

    张月雅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从哪说起。这事儿放别人身上她也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她妈不知道江淮和陆锦城之间那些前因后果,会往诈骗上想也情有可原。

    “妈,不是诈骗。您就放一百个心,小姑和姑丈(指的是江芬萍和周志远)帮忙查过了,锦城他们家不是骗子……”

    “这样啊……那你们考察过人品就行,你是不知道,蕊蕊这工作,天天碰到的都是些遭瘟的,真是像孩子说的世界大了什么奇葩都有。”林桂花是个爽利的性子,知道孩子们不是乱来就放心了,“江淮找了个男对象,找就找了,只要人品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日子都是自己关起门来过的。村头老杨家那孩子你还记得不?比你小十岁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前些年找了个男对象带回来,被老杨一家打出去了,后来听说病了,得了什么抑郁症什么的,死在外头了,现在老杨一家可后悔得跟什么似的,要我说啊,现在后悔有个屁用,早干嘛去了!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你们小时候,我每回去村头买猪肉碰到他,都笑眯眯的叫我婶儿……”

    “村头杨家?是不是杨树韬?”

    “对对对,就是他,小时候总叫他韬韬,我都忘了他叫这个名儿了。”

    张月雅叹了口气,“怎么年纪轻轻人就没了呢。”

    “谁知道这老杨家怎么想的呢……”母女两个说起家长里短,不知不觉就扯远了,聊到最后,林桂花只说叫孩子安心来,外婆给他封大红包……

    安安有小狮子,安安就是狮子王

    中秋那天,两人起了个大早。

    儿童床里安安睡得正沉,被子蹬到脚边,圆鼓鼓的小肚皮露在外面。陆锦城把他的小被子拉回来,小家伙无意识的翻了个身,小手一下子扬起来,打到他身上。陆锦城低头看他,小崽崽侧躺着,软软的脸颊肉鼓鼓地堆在一起,饱满的婴儿肥把小脸撑得圆嘟嘟的,小嘴还在无意识地轻轻咂吧着,口水蹭在枕头上。

    洗漱完,江淮正站在衣柜前翻找衣服。

    陆锦城看完孩子,走到江淮身后,左手环着江淮,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小腹,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右手掌心贴着江淮的手背,指尖纠缠着拿出一件衣服,“穿这件,妈妈新买的。”

    “行。”江淮侧过头轻啄几下他的脸颊,稍稍推开他,“去找你的衣服换去。”说着抬手利落的扒了睡衣,把衣服飞快的往身上套。

    这是一件奶白色的宽松小立领衬衫,版型很好,面料柔软轻薄但不透。左胸口处绣着一只嫩黄色的小兔子,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小团,耳朵软塌塌地垂下来,像在打盹。

    江淮套上这件衣服,整个人像被柔光滤过一遍。他本就肤色白皙,身形清瘦,柔软的衣料贴着肩线滑下来,衬得他又软又乖。

    “看起来很好欺负。”陆锦城心想。江淮还没来得及扣上扣子,他便贴上前来频频偷香,手上也不安分的探进衣内轻揉摩挲。“别摸腰,哈哈哈好痒~别这么摸我的小腹,嘶~”江淮笑着推他的手,控制不住的的往他怀里贴。

    陆锦城指尖温柔的反复轻抚他小腹处的疤,一下一下的蹭,像过了电似的。江淮的小腹不受控制地收缩,一股酥麻从尾椎骨窜上来,浑身一阵轻颤,他轻哼了一声,敏感得一下软倒在陆锦城怀里。

    陆锦城低头含住他的耳垂,舌尖轻轻一裹,江淮的呼吸立刻乱了,“好痒~别亲这儿……”

    “大宝宝真敏感。”陆锦城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一阵一阵地往他耳朵里钻。江淮说不出话,攥着他衣服的手指蜷了又蜷。陆锦城的手指在他身上四处打转,不轻不重,慢条斯理,像个耐心的猎人在等猎物自己投降。

    “别……别摸了……”江淮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陆锦城一边搂着人往床上带,一边低头亲吻。额头,鼻尖,嘴唇……江淮闭着眼睛回应,起初还能跟得上节奏,唇齿间有来有回,呼吸尚算平稳。但陆锦城的吻渐渐深了,舌尖撬开齿列,一寸一寸地往里探,他的脑子就糊了。

    手抬起来想推开身上的人,却使不上劲,指尖攥着他的睡衣,揪了两下又松开。趁着换气的间隙,江淮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拧陆锦城腰侧的软肉,没拧动,指节在他劲瘦的腰线上滑了一下,像猫爪子踩奶似的,不疼,但痒得陆锦城闷哼了一声,手臂猛地收紧,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吻得又深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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