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1)

    庄景延在他脸上轻啄着,一只手在水下肆意着,一只手将精油滴到了水里。

    柠檬和雪松的香气,在浴室水汽下扩散开,闻不到庄景延信息素的沈繁,在此刻闻到了柠檬雪松的味道。

    庄景延轻咬着沈繁的耳朵,在沈繁耳边道,“这接近我平时信息素的气味。”

    耳边的啃|咬、亲吻、舔|舐,水纹起伏地晃动,手指过分而充满技巧性地来回,沈繁眼角泛出一颗晶莹的眼泪,他仰着头,灯光眩晕地落入他视线里。在这份眩晕中,他听着庄景延的声音,闻着空气中柠檬雪松的香气,他仿佛心底被充盈得饱满,他心想,原来庄景延的信息素闻起来是这样的吗?接着,庄景延又往水里滴入了几滴雪松,雪松的干冽和隐隐的燥烈,盖过了柠檬清新尖锐地香气。

    庄景延舌尖伸入沈繁耳廓,在沈繁耳廓上卷起,扫了下,跟这酥麻、湿润的触感,一并抵达沈繁耳中的是庄景延的声音,“这更接近现在信息素的气味。”

    沈繁被庄景延亲着耳朵,脸扭到了一边,同时雪白的颈项仰着,脖子、喉结、锁骨在灯光下呈现极为漂亮的线条和质地,如珠似宝,伴随着水光,泛着诱人的光泽。

    通红的耳根,雪色下透出粉的身体,因为亲吻和水波的起伏,晶莹的泪滴缀在了眼尾,晶莹泪滴滑过泛红的眼尾,轻而急促的呼吸喘在空气中,鼻间是雪松压过柠檬的燥烈香气。

    原来庄景延的信息素是会变的吗?原来这个时候,雪松的气味会更浓烈些吗?原来,这是庄景延此刻的气味。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雪松林中,一颗一颗切开的柠檬陈列在林间草地上,整个天地,都好像是这个林间的气息,清新而又冷沉,尖锐而又温柔,燥热,而同时强势。

    ……

    次日上午,沈繁在庄景延的房间醒来,庄景延似乎是已经醒了,这会并不在房间。

    窗帘拉起,一如上次庄景延发热期那次,不同的是,上次还有个庄景延发热的理由,这次却完全是……他好色。

    沈繁侧躺着,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枕头上有着好闻清洁的气息。

    沈繁闻着枕头上的气息,想着昨晚,脸倏地变热。

    自己昨晚跟庄景延做了,还是在浴缸里,庄景延还调了信息素的味道给他闻。

    自己在做什么啊?沈繁,你昨晚是在做什么啊?自己是喝酒喝蒙了吗?

    他脸红心跳,说不上是尴尬还是羞赧。

    他觉得自己昨晚肯定一定程度上,被酒气、被欲望、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他真是一个好色的beta。

    可他觉得,自己应该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好色的beta。

    好看的alpha那么多,但他从来都没有梦见过,也从来没有昨晚那种想亲吻的冲动。

    为什么呢?难道……自己喜欢庄景延吗?

    这是喜欢吗?还是单纯的好色?

    有一说一,庄景延的长相在他认识的人里,确实也是优越出众的。

    沈繁想着,手指轻轻抓了下身上的空调被。

    如果他是因为好色,那庄景延是因为什么?理智状态下的庄景延,非发热期的庄景延,昨晚的庄景延……

    昨晚的一幕一幕闪过脑海。

    庄景延是在回馈他发热期时候的帮助吗?是因为他说修改合同条款,在对方需要的时候互相帮助,所以亲吻他的吗?

    庄景延在履行合同义务这方面,一向尽职尽责。

    沈繁正想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震,沈繁一时想不出答案,不由就想分神做点什么,于是他拿过了手机,看了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罕见地竟然是庄资休发来的。

    庄资休明晚要在半山别墅办宴会,让他和庄景延明晚去参加。

    沈繁看着庄资休的消息,眉心微拧了下。

    在他知道庄资休从小到大没有给庄景延过过生日,知道庄资休因为妻子的离世,因为一些所谓的算命大师的话,而在小的时候疏离庄景延后,他对庄资休已经有点排斥了。

    饶是现在的庄景延多么的成熟、高大,甚至嘴毒,但两三岁时候的庄景延,只是个懵懂的、幼小的,初来人世,需要父母关爱的小孩。

    一个父亲,怎么能那样对自己的小孩?

    沈繁想到行程记录上的显示,想到庄老爷子手术那天,早早来到了医院,但一直没有上楼的庄景延,想到曾经拒绝过生日的庄景延,心口不由就像被拧了下,酸酸的,泛着点疼。

    他正看着庄资休发来的消息,这时卧室门被打开,庄景延走了进来。

    卧室门打开的那一瞬,沈繁整个人神经都紧绷了下,像一只突然被人抓住了尾巴的猫。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想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但手机还在手里拿着,这会还正放在自己头顶,手机的屏幕光还幽幽地打在他脸上。

    这会再闭眼,感觉也有点诡异了。

    沈繁:……

    于是,沈繁轻抓了下被子,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看向了庄景延。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沈繁看着庄景延那双漆黑好看的眼睛,蓦地,感觉心跳跳快了一拍。

    感觉空气都变得有点热。

    他看着庄景延走近,看着庄景延优越的眉骨、鼻骨,还有昨晚几乎亲吻了他全身的薄唇。

    沈繁耳根霎时变热。

    他感觉到自己心跳跳得有些快了,感觉到自己在脸热,在不好意思。

    这算是喜欢的感受吗?还是单纯的不好意思?或者是单纯的好色?

    沈繁不太确定地想着,然后庄景延走到了他旁边,庄景延问道:“还要再睡会吗?”

    窗帘阻隔了阳光,房间内光线很弱,借着这微弱的光线,沈繁的脸热耳红暂时被遮掩。

    沈繁眨了下眼睛,害羞地轻声道:“不睡了。”

    庄景延又问:“那我来做午饭,午饭想吃什么吗?”

    沈繁看了下庄景延,又害羞地垂下眼睫:“清淡点就好。”

    庄景延:“喝鸡汤吗?送来一只走地鸡。”

    沈繁:“可以啊。”

    因为窗帘挡着,因为室内昏暗,也因为沈繁惯来张扬骄傲、不喜欢示弱,虽然是个纯情得容易耳朵红的人,但耳朵红是不能控制的身体反应,而说话方面的虚张声势,则是早就被他训练出来了。

    因此这会,沈繁连害羞都害羞并不明显,庄景延显然没看出来。

    因为庄景延抿了抿唇,又问了句,“压力小点了吗?”

    沈繁:?

    害羞的沈繁,脸一下子爆红。

    某些人会害羞,但当害羞超过了一定的临界值,某些人就会傲娇地、自动地将这份害羞藏起来。

    因为害羞只能被看到一点点,不能被看到太多。

    沈繁爆红着脸,心想小个鬼,被你这么一问,压力更大了!

    沈繁心里腹诽着,但眼睛眨了下,轻声回道,“嗯。”

    作者有话要说:

    [裤子][哈哈大笑]

    除了回“嗯”,他还能回什么呢?

    这个对话不太适合嘴贫,而且他总不能回压力没小吧?

    万一庄景延误会他还想那个呢。

    沈繁红着脸,他能感觉到自己脸在烧着,他怕庄景延突然拉开窗帘,窥见他的害羞,于是又道,“你去做饭吧,我再眯会。”

    他说着就拉了下空调被,闭上眼睛,一副要再眯会的样子。

    庄景延垂目看了下沈繁,抿了抿唇,然后沈繁听到庄景延似乎拿了什么东西放在他旁边,接着是庄景延出去的脚步声和卧室门带上的声音。

    卧室变得静悄悄,只有沈繁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沈繁睁开眼,往卧室和门口瞧了下,然后长长地呼吸了一口。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心口,心跳还是有点快。

    自己这是喜欢庄景延吗?

    沈繁想着,眸光瞥见了庄景延刚刚放在他旁边的东西,一套他的衣服,还有棉签棒和药膏。

    沈繁:“……”

    在屋子里磨蹭加心理建设了半个小时,沈繁出了卧室,他回了自己卧室洗漱了下,然后去了客厅。

    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厨房岛台上放着好几样已经洗好切好的,颜色新鲜的食材,厨房的一个灶台上,漂亮的红色瓷煲正在小火煲着汤,鸡汤的香气有些许蔓延到了客厅,沈繁站在客厅就能闻到。

    昨晚放在客厅的行李箱已经收了起来,而庄景延给他买的东西,也被庄景延一件一件规整地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沈繁看着那一桌子的东西,想到自己还没给庄景延转钱。

    他想着,不由看了下庄景延。

    庄景延穿着家居服,在厨房里做饭,阳光照得厨房透亮明净,也将身高腿长的庄景延照得明亮。

    沈繁看着庄景延,不由觉得此刻的庄景延,好像褪去了尖锐、厌倦,变得和此刻空气中的鸡汤香气一样,和这套设计温馨的房子一样,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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