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1)

    金香言有点委屈:“收太紧勒到我了。”

    他松开手指,胸部一圈往里轻微凹陷,束得他挺起身板。

    看吧,可不是他在瞎说。

    谭安弈瞬间将软尺松了一大圈,假咳了两声,鼻端又吸到了柑橘气味,“你喷了香水?”

    金香言摇头,“我没有喷香水。”

    话是这么说,但只要贴近他的身体,鼻尖便萦绕着一股柑橘的清香,这种气味不可能是体香。

    谭安弈可有可无地点头,心里不知是信还是不信,报了数后继续弯身量他的腿围。

    “腿分开。”

    金香言双腿岔开了二十厘米左右。

    其实金香言没说谎,不过他喜欢酸甜的气味,洗发水沐浴露都要带点柠檬香或者柑橘香,碰巧最近柑橘香更受宠,全身可不就都是这个味道了。

    谭安弈正将软尺绕到他腿侧,突然被他收拢腿夹住,一瞬间便将手掌抽开,眼神中透出浓浓的猜疑,“你在做什么?”

    金香言抓着他的肩膀,吁出长长的一口气,“没站稳。”

    谭安弈凝神盯着他,半晌才移开。

    “你站好了我再量。”

    金香言点头应答,他先挪脚尖,再移脚跟,抓着谭安弈的衣服不松手。

    谭安弈:“”

    谭安弈拨开他的手,“和肩膀同宽就好,不用抓着我。”

    金香言解释:“我怕我站不稳。”

    谭安弈斩钉截铁:“不会。”

    又不是要他劈叉,怎么会站不稳?

    金香言只好收手。

    下一刻,他的左脚一滑整个人朝着地板倾斜,手快速拽住谭安弈的胳膊,晃了下变成倒往沙发的方向。

    谭安弈本要伸手将金香言扶稳,却反倒被拽得失了重心,一同跌向沙发。

    身体重重相撞,交叠堆躺。

    金香言坐起身,屁股挪了挪,发觉一点都不疼。

    “起来。”

    谭安弈脸都快黑了,他当了肉垫,金香言当然不疼,偏偏金香言还不起身,压着他的下身扭来扭去。

    “我马上起来。”

    金香言的手往下摸,想要撑着站起身,结果不偏不倚,按到了奇怪的东西。

    咦,硬硬的。

    他还没思索出什么,整个人就被拎着领口掀开,和谭安弈黑沉的脸色对上,睁着圆眼慢半拍解释道:“店长,我站不稳。”

    他的神情极其无辜。

    谭安弈眉头紧锁,怀疑他是故意的,从他的表情又看不出来,只好松开手。

    “你自己量腿围。”他将软尺交给金香言。

    金香言不到半分钟就麻溜地完成了。

    谭安弈的眉头没有松开,“既然你自己可以量,为什么不说?”

    金香言恍然大悟:“我以为店长想帮忙。”

    别人热情难却,他当然不会拒绝。

    谭安弈再次无话可说。

    轮到要量肩围时,金香言忽然抬手扯了扯他的领口,轻挠了两下说:“店长,我这里有点痒,你能帮我看看吗?”

    谭安弈终于冷下了脸,把他的领口拽好,沉声说:“不行,把衣服穿好。”

    金香言瞧见他阴沉的面色,心里泛起了嘀咕。

    难道店长也被蚊子咬了?

    他痒得没忍住,伸出两根手指想抠,刚把领口往下扒开一点就被谭安弈按住,“别动。”

    好吧。

    看在谭安弈是店长的份上,金香言一忍再忍,脖子扭来扭去,在他快要憋不住时,谭安弈忽然出了声:“好了。”

    随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他语气沉了沉,“但不能有下次。”

    金香言甚至都没来得及询问,谭安弈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他眼前。他拉下领口,低头瞅着锁骨处发红肿起的小包,不太明白地按了按,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他做了什么吗?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金香言还想在店里帮忙,就被枫朔告知没事可以走了,只能满脸遗憾地离开咖啡厅。

    不过,从今天他就有工作了。

    金香言十分满意,全然忘了他一开始的目的压根就不是找工作。

    他这边岁月静好,在隔壁菁市的于耿却是暴跳如雷。

    “石明钧,你以为你是谁!老子不谈了!”

    于耿本就敌视石明钧,在石明钧第三次抬价时拍桌站起,阔走几步到他身前拽起他的领带,指骨握得发出响声,“我不信你一个破游戏能赚多少钱。”

    石明钧轻松地笑笑,“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确实会赚不少。

    不过,游戏只是他的踏脚石,赚多少、做再多都不是他的目的。

    于耿一见他这幅模样,便磨着后牙槽气得想揍人。

    大学刚开学那会,他也不是一见了石明钧就对他敌视。

    是在他喜欢上金香言后,私下去找石明钧打听消息,“石明钧,咳,我想问你个事,你和金香言当了这么久的同学他有喜欢的人没?”

    “我对他有点意思,不过,要是有对象就算了。”

    石明钧冷白的面色掩在帽檐下,置若未闻,等他再次问了一遍后,神情宁和说道:“没有。”

    过后,金香言就对他避之不及。

    于耿处处碰壁,但他没告白也没骚扰,只是对金香言更热情周到一些,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发展。

    就算没意思,当个朋友总可以吧。

    当时的于耿还没多少执念,要回宿舍时,却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交谈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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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加班,赶不上十二点更新了

    偷亲 是喜欢的

    “香言,他有权有势,每天想尽方法哄你,比我更喜欢你,你想要的他都能给,我没他好,不如去喜欢他。”低低的劝诫声听起来不仅不真心,还极度刺耳。

    “我又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答话的人语气委屈。

    “这么喜欢我?”

    “对呀,从高中起就只喜欢你,要是你能多喜欢我一点就更好了。”

    “抱歉,我给不了太多。”

    “我都明白。”

    于耿听完这番话,眉头当即紧皱,一颗心沉到了底。

    他算是听出来了,金香言有喜欢的人,是石明钧。而话里的另一个人,不正好指的他?

    石明钧一两句话的功夫,直接断绝了他接近金香言的机会。别说是接近,金香言恐怕只会对他避之不及。

    艹!

    他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于耿咬紧牙根,心底涌起一股火。扭开门抬脚往里走,门撞墙上发出一声砰地重响。

    寝室内的两人均回头看他。

    金香言坐着,石明钧站在他身后,正拿着毛巾帮他拧发上的水,听见声响,石明钧的动作也没停,望来的目光很淡,全然没有慌张的神色。

    见到是于耿也不打一声招呼,而是弯腰挨到金香言的脸侧,挡住了于耿的视线,“快干了,要用吹风机吗?”

    “不、不用了。”金香言拉开身形,声音略有羞愧,“我自己来。”他从石明钧手中接过毛巾,仓皇起身后匆匆穿过阳台走向卫生间,期间低着头不敢看于耿。

    于耿将视线移向石明钧,他抽出纸巾擦着手,客套中带着冷静,“下次回宿舍动静请放小点。”

    比挑衅还挑衅。

    于耿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从胸口涌上头,咬牙切齿地走到他身前问:“你是不是还少我一句解释?”

    石明钧眉宇微蹙,仿佛在不解,“什么解释?”

    突兀间,于耿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是啊,石明钧没有向他承诺过不告诉金香言,这番话甚至没有贬低他的意思。他琢磨了当时他问的话,这才发觉出不对劲。

    石明钧说的没有指的是金香言没有对象,但有没有喜欢的人,他并没有回答。这人滴水不漏,说的话甚至没有错处,他就想质问都没理由。

    但事实明摆着就是石明钧在吊着金香言,纯恶心人。

    于耿重重撞开石明钧的肩膀,一股气恼得没地方使。至此以后,只要见到石明钧,他就颇有微词,可三个人住在一个寝室,低头不见抬头见。

    金香言也察觉到了于耿的不满。

    没几日后他拿着牛奶,私底下找上于耿,偷偷将牛奶递过去贿赂道:“这是我刚热的牛奶。”

    于耿手心握着,隔着纸盒感受牛奶的温热,还没来得及泛起喜悦,就听到了金香言接下来的话。

    “对了,我不会喜欢你,你也不要喜欢我了。”

    他垂下的眼睫抬起,圆润有神的眼睛诉说着残忍的话,“就算我不喜欢石明钧,也不会喜欢你。”

    尽管金香言有点缺心眼,倒还是有点情商,知道只有拒绝得干脆才能杜绝别人的心思。

    于耿霎时心凉透了。

    与此同时,心脏反而鼓动得雀跃,可能是因为金香言的真诚不作假,也可能是因为金香言终于愿意和他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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