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1)

    郁明天收起本子,抬眼看见老熟人,哟,这不山子哥?

    山子吐掉牙签,眼瞪得圆不溜秋,他作出防御状,你干嘛?

    山子往后瞅了眼,坏了,敌众我寡,敌多我少,寡不敌众这局得毁。他双臂交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别过来?

    郁明天这下笑得有点坏了,他抱着胳膊走到比他高一头的山子面前,刘泽挤在他身边,作出一副自以为的凶恶表情吓唬山子。

    我就问问路,你别怕,郁明天拿出地址,这个巷子怎么走?

    山子探头看了眼,又立马缩回去,你、你念出来,我不认字儿。

    郁明天讪讪收回手,北萝卜巷302号,知道吗?

    山子想了想,他看了眼郁明天,郁明天也回他一眼,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别瞎扯。去了不是我可找沈奉今了,我不跟你多说。

    我带你去呗,我正好要过去。山子想了想,要带他们过去。郁明天半信半疑,刘泽看他不像啥好人,也犹犹豫豫,我们还是给南浦姐打电话吧,让她来接。

    南浦?你们还真找她啊?山子挥了下手,走吧,别墨迹了。

    郁明天跟刘泽不远不近跟着,时刻准备逃跑。山子走路没正形,插兜甩腿,拈花惹草,路边的小石子也碍他的事,被他一脚踢飞。等郁明天再踢了一脚那块石子时,山子已经走出好远,在路口不耐烦道:走不走啊!

    明天,咱别离他太近。刘泽手上捏了跟狗尾巴草,搔在郁明天胳膊上痒痒的,他看着,不是好人。

    算你看对了,郁明天说,我还揍过他呢。

    哇!山子一米八几大个头都能被郁明天降服,郁明天的形象在刘泽心里瞬间变得更加伟岸起来。

    他带一伙人在门口劫学生,揍他不冤枉。郁明天想起那天还是生气,我的歌词本都被他弄坏了,还丢了。

    歌词本?刘泽眼睛亮亮的,其实,你也会唱歌对吧?

    郁明天挠挠头,我没跟你说过吗?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个歌手啦。好像确实没提过诶,没碰到机会哈哈哈。

    没关系,机会不会不会少的。刘泽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和郁明天总有下意识的默契和亲近,磁场是一方面,同道中人的强烈预感更是一方面,他突然明白了也读懂了郁明天在台下看他们、看南浦唱歌眼神。

    那并不是艳羡或欣赏,而是迫切地想加入他们,想站在舞台上的兴奋和雀跃。

    这边叽叽喳喳,山子打死了五只花蚊子后怒喊:快走吧,我要被蚊子咬死了!

    郁明天晃过去,花臂也怕蚊子吗?

    冲突吗?

    蚊子咬到纹身上会不会就看不出来蚊子包了?郁明天真诚发问,山子把自己满满当当的胳膊凑过去,哝,你自己看。

    刘泽也凑过来,真酷。

    我也想来一个。郁明天摸了一下,没啥感觉,疼不疼?

    男子汉大丈夫,说什么疼。我还想纹俩花腿呢。

    那你咋不去?

    没钱。山子一语中的,就这俩胳膊还是给人练手纹的,没要钱。

    真有你的。郁明天把书包抱怀里,还有多久,咋这么远?

    马上了。

    北萝卜巷名字怪位置偏,周围没几户人家,挨着个不高不矮的小土坡。南浦等在巷子口,她指尖点了下烟,烟灰抖落在地上,掉在她的脚边。宣城天热,南浦换上了无袖衫配马裤,鞋也换成拖鞋,显得闲散许多。

    她好像刚洗过头,头发还湿漉漉的,搭在肩上。见了来人南浦招招手,山子迎过去,姐。

    嗯。南浦颔首,她又吸两口,把烟头扔地上踩灭,来了。

    南浦姐。郁明天和刘泽乖乖站一排,异口同声。山子任务完成跟南浦招呼一声先回家,他家就在北萝卜巷,和南浦的小院斜对角。

    小院门开着,郁明天探头看,院里装饰温馨,顶上挂了几串彩灯,廊下灯亮着,刚吃一半的饭还放在小木桌上。南浦沿院墙栽了几棵月季蔷薇,此时正是盛开的时候,风过蔷薇,阵阵花香袭面,花架前刚晾上的湿衣服还在滴答水,洗衣粉香味也由此混在花香里,乘风送到郁明天眼前。

    这明显是南浦的私人住所,刘泽也没来过,他好奇观望一圈,看哪都新鲜。南浦让他们先撂书包,她端了饭出来放在小木桌上,一起吃。

    好。他俩没客气,坐下来看菜色,豆角炒肉白馒头,热腾腾的小米南瓜粥。郁明天不挑食,基本上给啥吃啥,刘泽也饿了,南浦给他拿了个小发夹让他别刘海。

    倒是稀罕,刘泽在南浦面前不忌讳刘海下头的胎记,他大大方方别起来头发,掰了块馒头吃。

    南浦吃相文雅,她看俩小孩呼噜呼噜小猪一样吃,自己也笑,多喝了半碗粥。

    行了,吃饱喝足干正事。南浦端锅出来,把剩下的粥给这俩半大小子添上,她刮干净锅底,别吃白食啊。

    干啥?不会是写作业吧?郁明天擦了下嘴,看刘泽,刘泽却只是笑,不说话。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放学路也让我水了三千(抱头跑)

    烙印

    饭后南浦拿出张花花绿绿的海报纸,言简意赅,看看。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一起,唱未来?

    比赛?刘泽指着下面的一行字逐字念出来。

    对,有兴趣没?南浦见他俩衣服都贴背上了,开了风扇,小比赛,当个夏令营玩。

    她目光落在郁明天头上,不用会唱,来个好看的当门面也行。

    这话意有所指,郁明天立即皱眉嚷道:谁说我不会?

    哦?南浦挑眉,唱一个?

    刘泽看了眼南浦,厚刘海掩住他眼底的情绪,他笑了下,南浦也笑。

    你们笑什么?我真的会。郁明天环视一圈,我就是会,你们想听吗?我可以现在唱的。

    好好好,你一会儿再唱,小漂亮。南浦双手交叉放腿上,她头发还有点湿,因此没坐风扇底下,靠在窗边坐。

    规定来看乐队个人都可以,但我的意思是组乐队。南浦点了下,你俩,加上谢日希、俞不闻,嗯,差不多够了。

    钟叔呢?刘泽问。

    啊,老钟逮儿子去了,说不来了,给点赞助。南浦指了下参赛时间,到你们暑假再准备就行,不着急。我敲定好曲目,到时候直接来我这排练。先参加初赛,能进复赛更好。

    刘泽开口:姐,你你主唱吗?

    不,南浦摇摇头,真干起来了我做乐队经纪,不上台了。

    刘泽一脸欲言又止,他老半天叹口气,什么也没说。郁明天戳他一下,自告奋勇道:我来当主唱怎么样?

    刘泽顿了会儿,迟钝点头,明天你当然可以。

    他和南浦并非是临时起意抓了郁明天当凑数的壮丁,刘泽是实打实听过郁明天唱歌的。

    海城的晚风咸涩,郁明天和他盘腿坐在沙滩上,少年在沙滩上戳出几个小坑,哼着一段陌生的小调。

    他的嗓音舒缓青涩,透出一股年轻的气息。刘泽拾了俩贝壳在海水里涮涮,交给他,这是什么歌?

    嗯?郁明天专心玩沙子,分出点神给他,我自己瞎唱的。

    他突然躺下,发丝沾上了细小的沙粒,我还在学校音乐社表演过呢。

    哇!刘泽也学他躺下,郁明天分了一个胳膊给他枕着,是你你原来的学校吗?

    嗯。郁明天不多言,刘泽却觉得他想起深城的学校是不开心的。郁明天自己解释,唱过一回,他们都笑我,后来也不上台了。

    刘泽疑惑,为什么?明明明明很好听。

    可能因为不合群吧。

    抱团扎堆的少爷小姐小群体里闯进一只满是干劲的小牛犊,在报名晚会节目的一众合唱里冲出来要独唱,虽然表现不错,但也并因此荣获大歌星称号。

    称号跟了郁明天两年,他走到哪都有人指着喊,快看,大歌星!

    今天是大歌星值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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