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1/1)

    他自己花天酒地回来晚,还怪上我?沈奉今冷嗤一声。

    那你以后白天说,和他错开,他不是白天睡觉么。

    沈奉今还真听话,有事和人放在白天说。说的啥郁明天不知道,也不太感兴趣。

    细算着快到沈奉今生辰,郁明天去找表哥打听,他表哥见多识广,知道不少新鲜招数。

    洋人过生辰嘛,做个蛋糕,点蜡烛,吹灭时许愿。闵行神神秘秘说,旁边的人还要唱歌哦。

    唱什么歌?

    随便,你喜欢啥唱啥。

    那蛋糕是什么?我只吃过嬷嬷们做的蛋羹。

    切,土包子。闵行戳他头,在纸上列了一串,交给小厮让他们去采办。

    闵行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做出来的所谓蛋糕一言难尽,放上各类糕点瓜果权当遮丑。

    郁明天端着满满当当一大盆子回房,被后面紧追不舍的闵行追问:我还没问呢,你做给谁呀?

    少管本少爷,我自己吃还不行?郁明天给他呛回去,闪身进屋。

    沈奉今候在屋里,手里薄薄一张书信,等到郁明天时先是浅笑,又问盆里是什么。

    蛋、蛋糕。郁明天把盆放下,你今日不是过生辰?

    哦?沈奉今挑眉,像是刚想起来似得,我都忘了,难为你记着。

    可不,除了我谁还惦记你?郁明天没问信上是什么,拉着他坐到盆前面,连点二十根手腕粗的红烛。

    红烛们屹立如山,重峦叠嶂,沈奉今一口气没能吹灭,顿了下换第二口气。

    这西洋风俗,还挺别致。沈奉今委婉道。

    郁明天觉得也不太对劲,挠挠头,索性说:哎呀快许愿快许愿。

    岁岁平安,吉祥如意。

    郁明天让他朴实无华的愿望震慑一下,忽又想起表哥说许愿时不能说出来,否则会不灵的,遂按着沈奉今再许一次沉默的愿望。

    可以了么?沈奉今问。

    应该可以了。郁明天笑了下。小厮提前把饭菜放到门口,都装在小车上,郁明天开门拉菜就行。

    这蛋糕一看就难吃,先吃饭。他把碗筷递过去,听到沈奉今问:你见过万启么?

    那是谁?

    当朝探花。

    郁明天仔细回想,见过的,迎亲那日,他可风光了。娶的还是相爷家千金呢。

    士农工商,郁家家底富足,但地位不高,对待士人们还是有几分崇拜的。

    但郁明天的崇拜在沈奉今身上不作数,他俩从小长大,一起玩的时候少,谁也不理的时候多,或者说郁明天单方面缠着人家说话的时候多。

    探花嘛,跟你当时差远啦!郁明天嘴挺甜。

    沈奉今果然勾唇浅笑,他展开信封,轻声道:他是芸娘的儿子。

    话越少事越大,郁明天惊了一跳,下意识问:那他爹是?

    自然是青城相爷。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

    穷书生vs富少爷(六)

    相爷把他养大,自然是他爹呀。我说亲爹是谁。

    沈奉今眸色深深,他这一眼使得郁明天怔愣一瞬,开口时难以置信:啊?

    万启若是相爷和芸娘的孩子,那他和相府千金这段姻缘,不对,这段孽缘

    郁明天顾不上吃饭,攥着筷子,满脸都是看话本子似得刺激新鲜,天呐!

    沈奉今用眼神示意他噤声,房门被敲响,小二来报门,沈奉今抬手请人进来。

    来人一袭黑衣,身量极高,相貌平平,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和沈奉今上来就炸猛料:京城大乱,圣上宾天。

    郁明天:???

    不给人喘气机会,接着又说:太后扶桓王幼子上位。

    郁明天:???这是我等老百姓能听的?

    他双膝微颤,在下跪和跑路间丝滑转换,最后举手说:我我我先去解个手。

    说完拔腿就跑,但房门被黑衣人挡得严严实实,郁明天双脚离地,被沈奉今拖着衣领圈在身旁,憋着。

    这这这这这是能憋的?郁明天欲哭无泪,那你们别说了我害怕,你们下一句万一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起兵进京直逼王城我怎么办?

    我家就我一根独苗!郁明天哭诉完不忘呵护楼下的另一根独苗,我表哥也是独苗!

    哦?沈奉今俊眉挑起,你倒是提醒我了。

    ??郁明天枣大的眼睛盈满眼泪,蹲在沈奉今脚边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行了别逗他了,相府还没有动作,这消息马上就能到青城,我们得趁早把人弄出来。

    不急,这种时候,牢里是最安全的。沈奉今低声道,明尘兄此番操劳

    不必说这些客套话。越明尘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你我能相聚此地,必是有都能得的好处。好东西瓜分完了,也就散了。

    你倒看得开。沈奉今从蛋糕盆里抓了一把瓜果,今日我生辰,我们小少爷做的,来尝尝。

    哟,等谋反成功给我们少爷封个贵妃当当。越明尘突然骇人,不知道小少爷意下如何?

    啊?不了吧郁明天婉拒,而且那个就是这个不是我做的,是我表哥。

    他伸出一根手指向下戳地,他就在这间房下头,你们有啥事去找他吧,贵妃不贵妃的,不杀九族就行。

    嘶,我算我表哥九族吗?郁明天掰着指头开始查。

    嗯越明尘一时语塞,最后环视一周,离开时真诚祝福:红烛帐暖,春宵一刻值千金,沈兄保重。

    他说什么呢?郁明天疑惑道,什么暖不暖?

    蜡烛烧太多,他嫌屋里暖喘不上气。沈奉今淡定收蜡烛开窗。原本的窗缝被开大,冷风灌入,街道寂静如初,丝毫看不出黑暗下酝酿的桩桩谋划。

    郁明天洗完澡滚上床,等沈奉今放下床帐时掀开被子把他扑倒,小声说:你干的是不是杀头的事?

    不知道。沈奉今回答。

    杀不杀头你不知道?你究竟要干什么?刚才那位什么明尘又是谁呢?

    沈奉今挑了个问题回答,当朝状元,越明尘。

    郁明天小小惊呼一声,后又问:天呢!打死我也想不到你俩居然能和平相处!我以为你俩一见面一定是水火不容,互掐互挠互打脸呢!

    沈奉今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我会这样?

    不好说。

    郁明天头上蒙着被子,像条胖乎乎的青菜虫一样在沈奉今胸口拱来拱去。沈奉今体温高,被子里很快暖和起来。

    小少爷冰凉的双脚挤在沈奉今双腿之间,他轻轻踩着沈奉今腿上的肌肉,抬眼凝视沈奉今的侧脸和下巴。

    良久,悄悄亲了一口。

    脸颊微凉,郁明天的双唇炽热。他亲完把自己缩进被子里,蝉蛹一样,不肯再看沈奉今。

    你别干了,跟我回家吧,我让我娘纳你进门。郁明天闷闷道。

    啥意思?让我和芸娘平起平坐么?沈奉今逗他。

    见他说话不着调,竟然想到进府是和芸娘一样给他爹做妾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郁明天愤愤露脑袋,滚吧你!想跟芸娘平起平坐真是想得美!纳你进门当灶房丫鬟都便宜你。

    更何况芸娘只是进府占了个妾室名头,他爹常年不回家,也不进后宅,回来一趟也只和娘待着。

    是他娘陈夫人,看芸娘过得实在艰难,又受老秀才之托,随便给了什么名分将芸娘抬进来,当做善事了。

    我去做灶房丫鬟岂不屈才?沈奉今侧身,戳了下郁明天的背,你看通房丫鬟如何?

    哇你好不要

    你的。

    ?

    郁明天转过身,正撞进沈奉今眼里,他骤然红了脸,嗫嚅道:没你份,想进我屋的人从家里排到了京城!

    还有谁?沈奉今打听,他希望别有楼下那位盘算九族的蠢表哥。

    如果有你表哥的话,我得多嘴一句,近亲相亲,多半生子残缺。

    你别恶心我了!郁明天急了,掀开被子把沈奉今也包进去,二人在黑暗的被窝里额头相抵。

    情绪下去后郁明天觉得喘不上气,他想露头呼吸,却被沈奉今按住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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