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1)

    什么王子?分明是个变态!上来就强吻!还按在玻璃上亲!连句话都不说!跟个流氓一样!

    而此时,旋转餐厅里。

    欧阳峥还弯着腰,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捂着裆部,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

    他的左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青紫一片,在灯光下格外醒目。额头的青筋还在跳,太阳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缓缓直起腰,动作很慢,每抬起一寸都要停顿一下。

    抬手摸了摸左眼眶——“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捂着的裆部,疼!很疼!!非常疼!!!

    那只小狐狸,下手真狠,一拳打眼睛,一脚踢要害,干脆利落,毫不留情,跑得比兔子还快。

    而且——欧阳峥靠在落地窗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活了三十三年,头一回被人打了。还是被自己老婆打的,一拳打眼睛,一脚踢要害。打完就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欧阳峥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个小东西,从头到尾,都没认出他。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被打了两下,然后人就跑了。

    他伸手摸了摸肿起来的眼眶,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意里有无奈,有好笑,有‘我果然没看错人’的得意,还有‘这笔账我们慢慢算’的危险。”

    “跑一次上三次。”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尾音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深长。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那打一次呢?翻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捂着的裆部,又摸了摸肿得老高的眼眶,嘶了一声。

    “……这可不是翻倍能解决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控诉:

    “这可是——谋杀亲夫!家庭暴力!!起码得翻十倍!!!”

    咸鱼又跑了?

    而此时,餐厅的另一头,备餐区门口。

    陈默、枭野、博言三个人正僵在那里。

    他们刚才迈出备餐区没几步,就看见老板气势汹汹地朝老板娘走去。枭野还在小声嘀咕“老板这表情不对”,下一秒,老板就把老板娘按在了玻璃上。

    三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老板娘一肘子砸在老板眼眶上,那一声闷响隔着大半个餐厅都听得清清楚楚。老板被打得偏过头去,三个人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老板娘又补了一膝盖,老板直接弯下了腰。

    枭野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博言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陈默端着红酒瓶的手僵在半空中。

    三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直挺挺地戳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们是不是不该出来?

    然后,沈澜转身跑了。从他们视线里跑过,冲进了消防通道,消失在楼梯间里。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老板压抑的抽气声。

    枭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手里那束九十九朵厄瓜多尔玫瑰,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地上,花瓣四溅,红色的花瓣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散落一地,像一摊被打翻的颜料。

    博言手里的丝绒礼盒也掉了,盒盖弹开,那枚八克拉的钻戒从里面滚出来,在光滑的地面上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停在了一张餐桌的桌脚边,在灯光下孤独地闪着光。

    陈默端着红酒瓶的手终于也撑不住了。

    瓶身从他指尖滑落,“砰”的一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深红色的酒液炸开,溅了他一裤腿,玻璃碴子混着红酒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像一小片暗红色的湖泊。

    三个人谁都没有低头去看那些掉了一地的东西。

    他们的眼睛,还死死盯着远处那个弯着腰的老板的背影。

    枭野用气声说,声音都在发抖:“咱们……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博言用气声回答,嘴唇几乎没动:“……嗯。”

    “老板会不会杀人灭口?”

    “……有可能。”

    陈默没说话。他缓缓地、无声地、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备餐区的门框后面。

    枭野和博言对视一眼,也默默地、同步地、往后退了一步。

    三个人缩在门框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远处那个正在缓缓直起腰的身影。

    欧阳峥直起腰,抬手摸了摸肿起来的眼眶,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捂着裆部的手,然后靠在落地窗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枭野竖起耳朵,隐约听见几个字——“跑一次上三次……打一次……翻十倍?”

    枭野的嘴角抽了抽,用气声问博言:“老板这是在算账?”

    博言用气声回答:“嗯,在算老板娘欠他多少。”

    “那老板娘岂不是……”

    “嗯。”

    两个人同时咽了咽口水。

    三个人缩在门框后面,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远处那个还在揉眼睛、捂着裆部的身影,谁都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枭野才用气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老板娘……真猛。”

    博言点了点头:“嗯。”

    “先打眼睛,再踢要害,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嗯。”

    “打完就跑,绝不回头。”

    “嗯。”

    枭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看到的画面从脑子里挤出去,但挤了半天发现根本挤不掉。

    “不是……”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们看清楚了吗?老板娘那一肘子,又快又狠,角度还刁钻。老板什么人?咱们几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一个,结果被老板娘两下就干趴下了?”

    博言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老板的身手你是知道的,结果今天被一个体弱多病、风一吹就倒、动不动就骨折住院的小病娇,打得弯了腰。”

    “你别忘了,”枭野接话,掰着手指头数,“老板娘可是深海。顾家怎么没的?霍家怎么没的?动动手指,两大世家连渣都不剩。那可不是靠拳头,是靠脑子。”

    博言压低声音,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老板娘是能文能武?文能黑系统灭世家,武能打老板踹要害?”

    枭野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还在揉眼睛的身影——他们的老板,海城活阎王,欧阳家主,此刻正弯着腰,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捂着裆部,那叫一个狼狈。

    他又转回来,看着博言和陈默。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老板娘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世界观崩塌”的荒谬感,“那个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打针都要哭、喝药都要老板嘴对嘴喂的小病娇?”

    博言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有没有一种可能——老板娘不是真的弱,他只是懒得强?”

    枭野愣了一下。

    博言继续说:“你看啊,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让人伺候绝不自己动手,但真把他惹急了——你看今天这架势。”

    枭野的嘴巴慢慢张大了。

    “卧槽。”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惊叹,“所以老板娘不是弱,他是懒?”

    “看起来是这样的。”

    “那他今天怎么不懒了?”

    博言看了一眼远处老板狼狈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沈澜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因为老板强吻了他。”

    枭野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所以老板娘的原则是——平时可以懒,但谁占我便宜我跟谁急?”

    “肯定是这样的。”

    枭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今天接收到的所有信息。

    老板娘不是弱,只是懒得强。但一旦不懒了——老板就惨了。

    “我觉得,”枭野一字一句地说,“老板以后的日子,可能不是【惨】能形容的。”

    博言看了他一眼:“那是什么?”

    “是【非常惨】、【极其惨】、【惨绝人寰】。”

    陈默依旧面无表情,但在心里,他默默给沈澜的档案又加了一颗星。

    这颗星,已经比整个银河系都亮了!

    海城的夜色浓稠如墨,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一明一暗地掠过。

    沈澜靠在后座里,整个人陷在那片柔软得不像话的真皮包裹中。

    他特意用手机叫了一辆高级防弹礼宾车——自从被追杀过两次,他出门都是乘坐这种安全系数高的车辆,连自己的车都换成了防弹的。

    他可不想再受伤、吃药、打针了。

    星空顶在头顶缓缓流转,车载冰箱里镇着香槟,隔音玻璃将外界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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