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1)

    “你是封家的人,没人敢招惹你,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亮出自己的身份,狠狠教训他,打也好骂也罢,踹他让他下跪道歉都是可以的。”

    “家里会给你兜底。”

    江乐安也没想到这份教学会这么快用上。

    他扫了眼魏桐的徽章,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像是顽皮孩子找到了心仪的玩具。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用身份压你?”

    “嗯?”

    维护

    细密的冷汗慢慢浸湿衣衫,魏桐只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掌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颈。

    要说江乐安气场有多大,其实也没有多大,魏桐是不怕的。

    但江乐安背后的人,不是他能得罪的。

    魏桐干巴巴道:“当然……封小少爷想做什么都可以,对不起,我不是想和封小少爷对着干。”

    他没和江乐安打过交道,但凭借对方短短几句话,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想来也是,封家都是一群怪物,就算江乐安是才找回的孩子,但毕竟怪物血脉流淌在他身上,能是什么纯洁小白花。

    识时务者为俊杰,先道歉再说。

    不过在座各位是真的误会了江乐安,他只是学以致用而已……

    “你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江乐安示意魏桐跟季岭道歉。

    靠,竟然要跟一个平民道歉!

    魏桐脸色不断变化,最终屈辱地攥紧拳头,朝季岭弯腰鞠躬,并说:

    “季同学,我为我的言行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江乐安:“还有刚才那几个。”

    其余吹捧的人立马起身,朝季岭郑重道歉。

    江乐安也不是真的要用身份压人,几个人道完歉后这件事就彻底结束,季岭毫无疑问当上了班长。

    后续的职位竞选再没有阻碍,几个黑色徽章和紫色徽章的同学当选了剩下职位。

    班会结束,魏桐几人灰溜溜跑得最快,季岭满眼星星,崇拜地看向江乐安,“乐安,你刚才好帅哦!”

    “谢谢你帮我说话,我还以为要泡汤呢……”

    说着说着,季岭开始小声啜泣。

    江乐安吓一跳,忙给他递纸巾,“小岭怎么哭了,别怕呀,本来就是他们不对。”

    维护的话语彻底击垮季岭的心理防线。

    啜泣改为嚎啕大哭,连日来绷紧的神经在此刻断裂,纸巾擦拭的速度快赶不上季岭落泪的速度。

    “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想哭,我好累,这段时间我好累,呜呜呜……”

    季岭被江乐安拥抱住,江乐安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小岭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这可是江乐安上大学的第一个朋友,江乐安珍惜极了。

    而且季岭对他很好,昨天怕他回家挨批,还主动给封云谏发信息道歉,说提议吃炒面的人是自己不是江乐安。

    但事实上是江乐安提议的出去吃路边摊。

    这会儿教室的人早就走完了,偌大的教室只剩下他们二人。

    季岭的泪水将江乐安的肩膀尽数打湿,他抽噎着,絮絮叨叨讲述起近日来的苦楚。

    季岭家开有一个小公司,生活还算富足。

    年前,因政策问题突然破产了,意外接踵而至,先是爸爸被查出肿瘤,家里剩余的钱全部拿去给爸爸做了手术。

    后来妈妈又在奔波收欠款的路上出了车祸住进icu,季岭家只好变卖剩余房产填补医药费,变得愈发穷困。

    澄明大学的学年制度与其他大学不一样,学校将3月开学定为一个学年的起始。

    因这一变故,原定的紫色徽章也被换为黑色,季岭准备休学照顾家里,但被父母勒令来注册学籍完成学业,说不要落下知识。

    医院虽说有爷爷奶奶在照顾,但住院的费用高昂,外债拿不回来,底下员工的工资也没钱发,这让季岭既担心父母,又担忧没钱,整日整日焦虑不安。

    所以他才答应封家的条件,成为江乐安的跟班,封家给的报酬好歹让他不愁父母的医药费。

    但这远远不够,员工都是跟了多年的老员工,季岭还得想办法把工资补上,还得还几个供应商的债款。

    他成长在有爱的温室里,从来没受过魏桐这种侮辱。

    梦想中的大学生活也变得艰难,极度焦虑之下,江乐安却站出来维护了他那少得可怜的自尊心。

    “对不起,让乐安听了这么多影响心情的话……”

    季岭抽噎着从江乐安怀里出来,哭得一双眼通红,“发泄出来好多了,谢谢你,谢谢你……”

    季岭都快语无伦次了,他脑袋昏沉得厉害,还没站起身,就已经直挺挺朝后倒。

    “小岭!”江乐安连忙把人扶住。

    仔细看,季岭双眼恍惚,两颊露出淡淡的红晕,江乐安连忙探手去摸他的额头,却摸到了一手滚烫。

    季岭发烧了。

    江乐安给秘书打了电话,等待间隙,江乐安搂着人心疼得要死,他问季岭:

    “小岭,你家欠了多少钱?”

    季岭迷迷糊糊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江乐安张大嘴,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神。

    还好,还在他的小金库范围内。

    人被送去了封家的私人医院。

    等季岭打完退烧针彻底睡下,江乐安才回到封云谏的病房,趴在床边问封云谏:“哥哥,我可以一下子用很多钱吗?”

    封云谏头也没抬,“用多少?”

    “大概一千万……”

    在他心里,一千万有很多很多,他怕自己花这么多钱,家里人会不同意。

    以前江乐安是没有零花钱的,一年里他自己能支配的钱只有过年的一百块压岁钱,然后就是村里吃席会得到的小红包,通常是两元钱一个包,运气好可以多得几个。

    秦丹翠总会时不时提醒江乐安赚钱不容易,要省着花钱。

    听见这个“天文数字”,封云谏依旧没从文件里抬头,说:

    “钱你可以花,但哥哥需要知道,乐安为什么要花这笔钱?”

    以江乐安的消费习惯,绝不是看上一颗珠宝或是一件藏品。

    他能舍得下心花费的地方,除了封家人,就只有一条大肥狗。

    但目前家里和那只肥狗还没有需要他花费钱的地方。

    封云谏的眼中翻涌起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人?物?叶疏言?

    到底什么东西,能让江乐安愿意去花费他所认为的很多钱?

    江乐安乖乖说:“季岭家欠了一千万,他家现在过得好可怜的,自己还因为焦虑生病了,我想帮帮他……”

    “一个认识两天的人,你愿意付出一千万去帮他?”

    封云谏停下工作,抬头去看趴在床边的小人儿。

    小人儿侧着脑袋,他今天没有捆头发,略长的发尾贴着下巴,衬得一张脸格外小巧,江乐安皱着眉,无意识间咬起下唇。

    下唇被咬得充血红润,落入封云谏眼里,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扶桑花。

    男人长指探到江乐安嘴唇边缘,解放了被紧咬的下唇,还顺带沾到一点儿口水。

    “别整天咬嘴巴,咬破发炎有得你受。”

    在江乐安看不见的视角,封云谏撤回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

    灾难化思维

    “季岭是我的朋友,帮助朋友是应该的呀。”

    江乐安撑起身子,朝前坐了两分,顺手把凌乱的被子整理了一下。

    像体贴照顾丈夫的妻子。

    小妻子天真无邪,把一个刚认识两天的人当做朋友,要为他花费一千万解决困境。

    真是讨厌死了。

    明明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却能占据江乐安的心神……

    封云谏抬手掐住江乐安的脸蛋儿,将他的头往上仰与自己对视,浓黑的视线落下,让江乐安一哆嗦。

    “你很在意他?”

    毫无声线起伏,仿佛在询问一件死物。

    江乐安直觉现在的封云谏很危险,要是自己说出一个令封云谏不满意的答案,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江乐安眨眨眼,直面对面男人审视的目光。

    “因为季岭是哥哥请来的呀,我在意哥哥,所以也在意哥哥选择的人。”

    宝宝在意他……

    江乐安脸上的大掌改为抚摸,指腹从左眼皮扫过,迫使江乐安眯起眼,做出一个k。

    封云谏的掌温和有力,刮擦过敏感的肌肤,牵起阵阵颤栗,江乐安竟觉得有点舒服。

    “你可以用这笔钱,但我必须跟乐安讲清楚,”封云谏的手移向耳朵,慢条斯理揉捏着,“你一次性帮季岭解决完问题,说不定这位‘朋友’会离你远去。”

    江乐安不解:“为什么?”

    “你们才认识两天,实际相处时间连一天都没有,是你单方面把季岭当做朋友,但从他的角度来说,你和他只是雇佣关系。”

    封云谏的手慢慢从耳朵顺着肩膀、胸膛,滑到腰间,认真听讲的江乐安并没意识到某人正在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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