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他偷偷换走了秦昭送的首饰,塞给她一套更贵重、更罕见、甚至带着他独特气息的……

    沈染星压下升起的慌乱:“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细细和我说来。”

    一个雇工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

    “不好了,东家,不好了,出大事了!”

    这绝非寻常场合能佩戴的,更像是某些极其隆重正式的祭祀,或者大典上才能压得住场的宝物。

    钱老板一口气提上去,又泄了个干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染星自己都觉得荒谬。

    整套首饰看起来根本不像凡间之物。

    可是……为什么?

    日轮金红,自飞檐一角缓缓爬升,暖光一寸一寸地镀上枝叶、阶前、窗棂、最后映入厅内。

    匣子最上层,原本放着秦昭所赠那套赤金嵌宝首饰的位置,此刻躺着的,却是一套截然不同的头面。

    在他来之前,纪明月已然收到风,对家会派人来闹事,即便这一次挡回去了,这些人还指不定会使什么阴招。

    暗暗深吸一口气,勉强把勇气吸回来。

    沈染星双眸乌沉沉的,带着淡淡的笑意,莫名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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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门”的沈染星不知她此时的笑意得了白尘烬的几分真传,自以为笑得“真善美”,堵住了这钱老板恼人又欠揍的嘴。

    已经做好计划了,怕个鸟!

    公堂审妖,会让这些一些言论迅速流传开。

    纪明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钱老板人呢?”

    石多磊悄悄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多嘴,自己则脸上堆着笑,对那钱姓男子道:“钱爷您放心,我们共生苑的妖物都是签了契约的,保证听话肯干,力气耐力绝对没话说。”

    钱老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还欲发难,一抬眼,便对上了沈染星的视线。

    白尘烬浑身煞气,冷冰冰的,又怎么会做这种偷偷摸摸换女孩子首饰的幼稚事。

    之前所有的顺利和好评,在这一次意外面前,定会成为不堪一击的虚假繁荣。

    钱老板重振旗鼓,语速很快,态度倨傲:“听说你们这儿有能干活的妖,力气大,耐力好,是不是真的?”

    沈染星心中一凛,放下筷子:“别慌,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具体小的也不清楚,就听钱家跑来报信的人说,干着活,不知怎么那牛妖就发了狂,顶伤了一个工人,肚子都捅穿了,现在人怕是不行了!”

    沈染星坐在梳妆台前,准备挑选今日佩戴的饰物。

    沈染星握着玉簪,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困惑,摇摇头,把这奇怪的猜测压下去。

    雇工的声音带着恐惧。

    怎么回事?

    雇工越说越慌,“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咱们这种不先彻底驯服妖物,只靠什么狗屁契约的方式,根本就是儿戏,藏着天大的风险,以前没出事是侥幸,现在果然闯大祸了……”

    果然是牛妖那边出了事。

    钱老板顿觉浑身阴冷,一路上,选好妖,到谈好价钱和工期,都异常爽快。

    “斩决……”沈染星低头沉吟,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注意。

    秦昭送的首饰呢?

    沈染星态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是的,钱老板,这边请。”

    清晨的饭桌还未撤下,粥碗里还冒着丝丝热气。

    心下暗忖,这娘们怎么有些邪门。

    沈染星正与纪明月、石多磊等人说着今日的安排,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脚步声。

    “钱老板当场就翻了脸,直接让人绑了牛妖,扭送官府了,还放话说我们共生苑草菅人命,养妖为患。”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晓色初透。

    旁边一对耳珰更是精巧,雕成了含苞待放的优昙婆罗花形态,小小的,灵气氤氲。

    乔阿盈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小声跟旁边的石多磊嘀咕:“瞧他那样子,钱没见着几个,屁事要求倒是一大堆,真难伺候。”

    钱老板大摇大摆朝着沈染星指引方向走去,一张嘴还说个不停:“我可先说好,价钱太贵了我可不要,而且得让我亲眼看看货色,是不是真像吹的那么厉害?别是光有个架子,中看不中用,要是耽误了我播种,你们可赔不起……”

    谁换了她的东西?

    纪明月呵斥:“慌什么!”

    沈染星握着那支价值连城的玉簪,心里涌起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

    他拿走萧霁雪的信件后,她便再也没看到他。

    那雇工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调:“是牛妖,它伤了人,在钱老板的那片荒地上,听说伤得挺重,血流了一地……”

    人们只会记得妖物伤了人,只会质疑她们为何不先用暴力,为何不插入妖钉,将妖物彻底驯服。

    纪明月站起身来,眼中寒光凛冽:“既然来了,那我们便好好和他们玩玩。”

    沈染星见钱老板伶牙俐齿,她也指派了满口芬芳的那头牛妖,还特地嘱咐了“好好干活”,最好把他们的耳朵给吵聋了。

    还不如直接应下来,见招拆招。

    她习惯性地打开首饰匣子,目光扫过里面寥寥几件素银簪花和珠串,都是些寻常物件。

    石多磊环住颤抖的乔阿盈,低声道:“东家,伤人重罪,还是妖物行凶,估计会当场处斩。”

    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白尘烬。

    难道是因为看不顺眼别人送的东西?

    随后,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听说这院中那极厉害的打手近日会被仇家拖住,正是搞垮他们的好时机。

    沈染星愣住了,拿起那支玉簪,冰润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奇异的熟悉气息。

    可除了他,还能有谁?

    牛妖嘴是臭了一点,性子也挑剔,可他只是嘴强王者,给他豹子胆,他也不敢伤人。

    簪子莹白无瑕,簪身流线优美,光芒内敛,玉质触手生温,隐隐有灵光流转。

    像极了某种幼稚的,笨拙的,宣示主权般的……吃醋?

    只有他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她的房间,只有他会有这种完全超出常人理解,霸道又莫名其妙的行为模式。

    这行为简直……

    于是笑得更邪门了……

    乔阿盈一听扭送官府,脸色一白,急得快哭出来了:“怎么办,送官的妖,那是没有活路的。”

    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她们努力推行的契约模式。

    她自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很清晰了,桥归桥,路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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