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5)

    摞低仔好歹是个红棍,忍住痛,凶横地瞪着安仔,“有本事就杀了我!大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伶接过安仔手里的刀,手起刀落,干脆扎入摞低仔的肩胛处,这一下比之前腹部那刀更痛,痛到摞低仔几乎快晕死过去,额上青筋暴现,冷汗涔涔而下。

    摞低仔定睛一瞧,血色褪尽,面皮白了好几分。

    志良从西门出城寨,刚拉开车门坐进去,就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

    阿伶亲自去殓房领回骨灰,她将骨灰坛抱在怀里,带着东莞仔回城寨,葬礼的日子未定,骨灰坛暂时安放在义安堂内。

    安仔点头,将剩下的哽咽咽回去,眼神沉重。

    有总警司的面子,警长吐出一口烟圈,也未再多言。

    凭着这层关系,她要求加急调查这起事故。

    至于摞低仔这个亲手做事的人,阿伶又不是圣母,不可能再放他离开。

    摞低仔的瞳孔缩了缩,随即梗着脖子,强装镇定,“阿伶姐啊,你搞乜啊?一个烂火机,满街都有得卖,我怎么知道啊?”

    “良哥,别紧张,我无恶意。”身后那人的声音低沉,“我大佬想同你做笔交易,约你今晚”

    摞低仔拼命摇头挣扎,“安仔,你冇乱咬人啊!东莞仔的死,同我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走出警署,太阳刺眼,阿伶直视着阳光,面上没什么情绪,只有眼底藏着的冷意。

    话未讲完,但意思已然很明显。

    这日下午,天色阴沉,灰云压得极低。

    安仔抽出滴血的刀,“摞低仔,要珍惜每次开口的机会。”

    果然是老a。

    做完这些,阿伶没歇,直接去了趟城寨外的东莞仔家。

    摞低仔本打算死撑到底,反正火机上又未写名,但心一急,口就快,讲漏了嘴,竟把自己绕了进去。

    阿伶眼神一凛,直视向他,“我们只讲大佬出事,你又如何知道她已经死了?”

    阿伶手里无意识把玩着那枚旧火机,金属外壳有些发凉。

    老a的厂被封的事,他们都知道,东莞仔已经不主事很久,平日在城寨同各方势力都处得很好,其余就是在跑跑码头那边的生意。

    “认不认得这东西?”阿伶开口,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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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呲”一声,刀刃入肉,鲜血瞬间染花他的衬衫,温热黏在皮肤上,摞低仔惨叫出声。

    最近,为了搞定港英政府批准改造城寨的事,她唯一有过摩擦的,就只有西区的老a。

    “把老a的心腹绑了。”

    日头把东莞仔以往停车位置的污水晒干,阿伶一眼就见到地面有东西在反光,她蹲下身,仔细看清楚,是只旧火机。

    话音未落,腹部一阵剧痛。

    当晚,油麻地后巷,摞低仔刚从间赌/场里出来,手里掂着把赢了的港纸,正要往兜里揣。

    志良几乎本能伸手摸向后腰,想抽出随身带的枪,却被身后之人立即钳制住,力道奇大。

    他心头猛地一跳,在这条道上混了几十年,最忌讳的就是背后有人。

    这次阿伶没塞人嘴巴,她要让契妈听见这声音。

    摞低仔倒抽一口凉气,惊恐望着面前这个好似从地狱爬上来的女仔,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的嘴唇开始颤抖,声音都变了调,“我我真的不想的是老a逼我的是他是他叫我叫我给东莞仔的车上动手脚”

    摞低仔面如土色,哀求地望向阿伶,“阿伶姐你放过我啦我真的不知啊”

    阿伶捡起火机,擦去上面的泥灰,紧紧捏在手里,她暗暗发誓,在东莞仔的葬礼之前,无论凶手是谁,她都要将人揪出来。

    “安仔。”她开口,语气平静得吓人,“去查契妈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由头到尾,一个一个查清楚。”

    阿伶现在没闲工夫兜圈子,手里的旧火机没有任何标记,就算拿出来做证据,对方也一定不会认,不如直接绑人来,审问出旧火机的主人。

    安仔松开手,摸出柄刀,在摞低仔面前晃了晃,“我们玩个游戏,你不肯讲一次实话,我就在你身上扎一刀,看是我先知道真相,还是你先流干血死。”

    突然,后颈一凉,胳膊被人从后面死死揪住,麻绳已经缠了上来,他嗷一声想喊,嘴就被一块布塞了个严实,随后,一个大麻包袋,兜头套了下来。

    “真的不知?”安仔上前,一把捏住摞低仔的下巴,力道大到好似要捏碎他的骨头,“我们大佬出事之前,就只同老a有过争执,你话巧不巧啊?”

    警长把一份报告推过来,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刹车油管被人动过手脚,漏了油;另外,油箱附近装了个微型炸弹,车开在途中一刹车,摩擦生热,先着火,后爆炸。死因是爆炸引起的烧伤,人瞬间失去意识冇受苦”

    阿伶一页一页看完,将报告放回桌上,声音低沉,却无半点商量余地,“多谢,后面的事,我们自己来。”

    第二日下午,警署的电话便打过来,警长将阿伶叫到警署,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阿伶拔出刀,看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声音幽幽地传出来,“我不会这么快让你死的,摞低仔,我可以在你身上扎一百刀,却不会叫你断气,你要不要试下?”

    “大佬,龙头出事前的接触记录,我们已经全部筛查过一遍。”安仔的动作很快,不过两日就回来向阿伶汇报,“除去西区的人,其余全部正常。”

    阿伶眸色微暗,老a这个人,心狠手辣,是亲手杀了上一任龙头上位的,契妈出事,他的嫌疑极大。

    再见到光,是在一处废弃屋内,摞低仔被粗鲁地摔在地上,他惊惶地抬头,就见到阿伶站在他面前,手里转着个打火机。

    阿伶面色森冷,将刀扔回给安仔,撂下一句,“关好他。”

    顿了下,阿伶又吩咐安仔,“帮我约揸数志良,话有笔买卖要同他做。”

    阿伶拿起份报告时手指捏得发白,旁边安仔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咯咯响,腮帮咬得紧绷,青筋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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