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跟我走吧(2/3)

    “听进多少？”

    “别说胡话了……我们才多大啊。”她把手抽出来，还好馆里没别人。

    她坐到长凳的另一头，先是看了眼场内，确信没什么人了，视线才转向袭野：“东西收好了吗？”

    而袭野已经问出了口：“刚才我打电话，你听到了？”

    从理智出发，安珏应该劝袭野回去。

    “我靠，演技可以啊。为什么要拉黑，万一人对你中意呢？什么剧啊，有名字没？早说你该去拍广告吧，赶紧红了带兄弟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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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才在电视里看到过那段爱情童话，足坛名宿带女友远走的年纪，和现在的他一样大。那他为什么不可以——眼底彻底亮起来，像是困扰了他许久的麻烦，终于找到了解决的曙光。

    袭野歪了点头，眼神更深：“嗯，孪生子。四岁那年我爸带走他，我妈留下我。”

    说完才发现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正常的回答应该是反问他，有什么人会来找她。

    安珏这样讲，除了刚才从袭野的通话里听到的，还有去年她在嘉海五洲厅看到的。

    可如果这样会和他分开，那她宁可自私到底。

    当初见到盛泊闻，她完全没看出来对方身体不好。

    “嗯，试戏片段。”

    袭野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是我哥。”

    安珏原本也是过来给袭野送行的。

    安珏看得不好意思，垂下眼，还在想刚才的通话。要不要承认自己听到了。

    他“嗯”了声，目光却是从她的脸上，移向了空荡荡的篮球场。

    心里也是隐约有感，那个人的出现，会将她和袭野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可他异常警觉，越靠越近：“最近，有没有人找过你？”

    安珏没和袭野提过，自己早也见过了盛泊闻。

    他走后才有人递给安珏一张铂金名片，也像例行公事。

    安珏咽了咽：“你……有哥哥啊？”

    安珏赶紧摇头：“不是！”

    一直没和袭野说，只是因为这事实在匪夷所思，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升学途径选了单招和高水平运动队的体育生，明天就要启程去大学参加专项体考。

    他胸前仍在剧烈起伏，久久无法归于平静。

    安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点头。

    梁铮讳莫如深的暗示，盛泊闻远超年龄的成熟，其他人的态度，都在指向这个事实。

    已经用尽全力地往前跑了，可为什么长大还是这么慢，这么难。

    她看了眼镌在名片上的名字，盛泊闻。挺好听的，然后就把名片塞进记事本，从此束之高阁。两人也再无交集。

    袭野却还是误解了：“你什么意思，你要我走？”

    他倏地攥住她的腕子，喘息愈发凝重：“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北京吧。”

    她慢慢镇定下来，手指长出两只脚，试探性地爬过去，去碰他的手指，轻轻勾住：“明天你去北京，好好备考。我每天都给你挂电话，好吗？拉钩。”

    真正的权贵压根不用展现什么，而他行到之处，自然牵出关系网络，就是千丝万缕。

    “别这么说。也许他们一直都很记挂你，想补偿你。你家的条件，是不是特别好啊？”

    盛方旭猛地收住话头，袭野也随之转过脸，表情明显一僵。

    “一部分。”场内时间似乎停走了几秒，她着意笑了一下，“你最近总去嘉海，是试戏呀？怎么也不告诉我。”

    他们最近的体能集训强度想必很大，不止涨球，他两条胳膊肉眼可见也是粗壮不少，套着无袖球衣撑在长凳上，肱二头肌膨胀起来，气鼓鼓的样子。

    袭野站起身，又半蹲在她跟前，表情认真到偏执：“奶奶之前也说，你在家复习就好。我不该劝你来学校的。现在外边这么乱，你在潭州也不安全。”

    他没给她装傻的机会：“不是。我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全是真的。”

    “不知道，大概很严重。说来很讽刺，小时候体弱多病的其实是我，所以我爸选择了我哥。没想到长大反过来了。他这么多年都不管我死活，现在想把我接回家，也只是因为一个身体不行了，需要另一个顶上去。想让我做替身？做梦吧。”

    “时间还来得及，我给你买票。跟我走。等高考我再陪你回来，好不好？”

    盛泊闻往来匆匆，很快向梁铮告辞。

    “你俩聊啊，我那个，我先回了。”盛方旭光速收好球包，提醒袭野，“明早七点的大巴，九点半的火车。别迟了。”

    她又脱口而出：“没有。”

    但仅仅只是见面而已，当时安珏吓傻了，而对方言谈审慎，还处处透出神秘。出于最基本的危机意识，安珏几乎没说话，不问，也不怎么答。

    安珏还在努力消化袭野抛出的信息：“你哥哥生病了？什么病？”

    肯定就和盛泊闻的出现有关。

    安珏心脏狂跳：“是吗？”她犹疑着，“给你打电话的，是你的家人？”

    现在回想起来，就是从去年国庆开始，袭野的情绪变得很差。

    盛方旭嘴巴都合不上了：“你刚在说什么鬼？什么捐肾捐肝，银行卡号。拍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