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2/3)

    徐正辉气得指住了安珏：“瞧瞧，都瞧瞧，这就是我们哄着供着的大宝贝，真是反了她了。安珏，你是不是觉得成绩好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到了社会上，你什么也不是！知不知道现在外头多少人失业？高材生的饭碗也是说丢就丢！就你这沉不住气的性子，什么人都敢得罪，将来上头第一个清扫的就是你。高考临头还到处瞎掺和，是想功亏一篑吗！”

    两人心里都明白，是因为袭野在场。

    只有徐正辉笑出了声：“安珏，瞎编也要有个限度吧。姜霖是什么样的学生？顶尖苗子，而且她爸爸是嘉大数学系的教授，妈妈又是港务供应链部长。一家子精英，你说说，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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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袭野还是一眼看到了他们，腮帮不自觉陷进去。

    吴琼也着急起来：“妞啊，不能和段长顶嘴。都这时候了，我们不能软和一点吗？”

    没记错的话，丁文麒就住在市立医院家属院。

    面对冲突，安珏向来是遇强则强。一旦受到温情的对待，反而红了眼眶：“但是非对错要分明，也是老师教给我们的。”

    家长们离开前摇头叹气：“看这些孩子，没大没小，都被带坏成什么样了？”

    叶亦恭掂量完轻重，还是说了：“转校生带着四中一群人，和旧队主力闹起来了，在市立医院那边的家属院篮球场。这事千万别让老师知道，希望你去劝一下。现在情况已经很糟了，再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你说呢？”

    两个人弯腰穿过篮球场的铁丝门，并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叶亦恭的形容还是保守了，在场的岂止是体育生，男生女生高矮胖瘦一应俱全。双方都把能摇的外援全摇来了。

    “还好蒋会长有魄力啊。”

    安珏下意识捋了下头发，生怕袭野看出什么异样。

    袭野他们还不知道姜霖的事，现在急着上门讨说法，只会让旧队那方占据道德上风。

    车里一路沉默，叶亦恭没对事件添油加醋，也没有说请安珏去劝的理由。

    吴琼无言以对。

    抱臂的手也放了下来。

    更糟的是，郑卉也住在家属院。这样一闹，郑卉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就不得不站队。

    鸡飞狗跳的一天，晚自习时间早也到了，安珏回到班上收拾课本，倪稚京却不在座位，大概也是心情太差，先回了家。

    这事幸亏是发生在礼堂，没有传到教学楼去，才没有引起更大的风波。

    安珏赶紧将手一甩，叶亦恭也愣了。但他没空伤怀，正事要紧：“有事情，你跟我来。”

    倪宏韬打马虎眼地笑笑，倪稚京却瞬间崩溃：“你说谁黑呢？能有你黑？你凭什么打了我朋友还要侮辱她，你跟她道歉！不许走，道歉！”

    走到了，她掩人耳目地想去握他的手。

    事后安珏被带回鹏程楼，楼顶的办公室里，夕阳把墙面熔煮成一滩稀烂的红。几位当值老师围着她问情况。她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将与姜霖的争执复述出来。

    “安珏，你猪油蒙了心了？怎么变得这个样子？”

    夜色幽昧，球场上的高压钠灯铺了满地洋洋的黄白光，沸水似的。看久了会脸刺头晕。

    袭野却一个闪身，直接避开了。

    徐正辉气得拍桌：“一派胡言！她一个金字塔顶尖的尖子生，根本没有陷害那些吊车尾的理由。你懂不懂仓廪足而知礼节？”

    冲突是他起的头。

    安珏不由得又想到过去那句“情义两难全”，先知先觉地紧张了。

    刚走出学校西门，背光里跑来一个男生朝她跑来。

    安珏尴尬的手还没放下，就被他拉住袖口：“你怎么样了？刚才蒋阿姨有没有伤到你……”

    一下车，就看到球场之上，两派人仍在对峙着。

    倪宏韬赶紧抱住她，任凭女儿在怀里张牙舞爪嚎啕大哭，也是无可奈何。

    安珏呆了呆，收回手，孤零零地垂在校服边。

    安珏也一眼看到袭野，快步走过去，走到他身边。

    但来的是叶亦恭。

    科任老师连忙打圆场：“段长，孩子哪来大局观嘛，都是一时冲动。安珏啊，老师们都是为了你好。你认个错，就赶紧回班上收拾收拾回家了……安珏？”

    安珏照搬了姜霖的原话：“她说不需要理由，想做就做了。”

    可安珏没有认错，更不道歉。她以冥顽不化的姿态，固执地捍卫自己的道理。

    “你先说什么事？”

    “先不论对错，这事和立场有关。现在不是争对错的时机，立场我们一定要站对咯。”

    吴琼只顾替安珏梳着打结的头发，几个科任老师听毕也是沉默不语。

    “那温饱还思□□呢。”

    不太好说的事。

    “站立场也要分时机的话，和墙头草有什么区别？”

    司机这时下车，把大奔的后座门打开。事情紧急，安珏没再推脱，弯腰钻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