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3/3)

    晏同殊无奈笑道:“姨娘,你每个月都送布料给母亲,她这?穿都穿不过来。”

    陈美蓉理所当然地说道:“好?东西当然要留给自?己人。”

    珍珠金宝挑好?了布料,晏同殊带着?两?个人去买年货。

    晏府的年货自?有府里的管家负责,晏同殊买的是?她和珍珠金宝自?家的小?年货,专供过年时自?己院子里吃的,所以他?们?只买自?己爱吃的。

    三个人一边逛一边买,没一会儿就大包小?包买齐了,金宝和珍珠将东西全搬进了马车里,晏同殊抬头看了看天,快中午了,该吃饭了。

    正好?前头就是?同和楼,晏同殊便决定吃同和楼了。

    同和楼在汴京城算是?中端酒楼,楼里的厨子,手艺极好?。据说同和楼背后老板是?从三品豫国伯世子,宁渊,也就是?明亲王的侄子。

    这?宁渊虽然还没娶正妻,但是?已经纳了一个姨娘。这?名姨娘的父亲曾经是?江南有名的厨子,澹台三刀,同和楼里的厨子的手艺都是?这?名姨娘传的。

    同和楼除了特色菜好?吃,隔三差五还会安排许多表演。

    什么?说书,唱曲,评书,杂耍应有尽有,十分热闹。

    晏同殊和珍珠金宝选了二楼靠栏杆的位置。

    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表演。

    楼下正在表演评书。

    晏同殊对?评书兴趣一般,便没在意,听完小?二报的菜单,选了鱼香肘子,两?熟鱼,酥黄独,??白灼虾加一份汤。

    三个人坐着?一边聊天一边等上菜。

    怕他?们?三人等着?急了,小?二点完菜,特意上了三碟花生和三杯红茶。

    过了会儿,评书表演结束。

    一楼舞台上走上来了两?个女子,分别穿着?紫衣和粉衣。两?个女子都戴着?面纱,看不出年龄,但是?从他?们?的穿着?和打扮能看得出,这?两?人应该已过而?立之年。

    两?个人手抱着?琵琶,平行坐立。

    不一会儿,一首欢快的边塞小?曲响了起来,这?曲,晏同殊以前没听过,但是?感觉挺有意思的。

    曲调悠扬,像塞外?牧歌。

    她摇着?头,心情?愉悦地跟着?打节拍。

    圆子也左右摇晃着?小?脑袋。

    过了一会儿,饭菜上齐了,珍珠将筷子递给晏同殊,晏同殊夹了一块鱼香肘子的皮,放进嘴里,一抿就化开了,实在是?太太太软糯了。

    珍珠也夹了一块子,她幸福地眯起眼睛:“少爷,这?同和楼的肘子,奴婢跟着?你少说也吃了十次八次了,怎么?就是?吃不腻呢。”

    金宝也拼命点头:“我感觉我再吃个二十年也吃不腻。”

    晏同殊笑道:“那行,既然咱们?都爱吃,以后咱们?多来。”

    珍珠,金宝用力点头:“嗯。”

    晏同殊在吃的间隙,剥了几只白灼虾放到椅子上,让圆子抱着?慢慢吃。

    三个人飞速将大肘子解决了,这?才开始进攻其他?菜肴。

    忽然,琵琶曲戛然而?止。

    圆子疑惑地喵了一声。

    晏同殊好?奇地往下一看,有个醉汉醉醺醺地上台,对?着?那粉衣服的女子扑了过去,粉衣女子吓坏了,抱着?琵琶拼命闪躲。

    旁边那桌,醉汉的两?个好?友还在给醉汉鼓劲,喝彩,仿佛这?只是?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醉汉见粉衣女子连番闪躲,更来劲了:“小?娘子,躲什么??跟哥哥回家,哥哥养你一辈子!”

    说完,醉汉对?着?粉衣女子卯足了劲儿地一扑,那粉衣女子没躲过去,让醉汉将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

    “哈哈哈。”

    醉汉那桌的朋友笑成一团:“原来不是?小?娘子,是?貌美徐娘!哈哈哈,美人儿,你这?卖唱能赚几个钱,你陪我这?兄台一夜,保准儿比你一年赚得都多。”

    晏同殊磨牙。

    真是?哪儿都有这?些精虫上脑的家伙。

    “金宝。”晏同殊冷静吩咐:“你去外?面,叫巡逻的衙役。”

    “是?。”金宝刚要下去,只听砰地一声,那醉汉被?踹飞一米远。

    “你谁啊!”

    醉汉被?打了,那陪醉汉吃饭的两?个朋友不乐意了,拍桌而?起:“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那踢飞醉汉的男人,冷笑了一下:“在我豫国伯世子宁渊面前,还没人敢这?么?嚣张。”

    那两?人顿时脸色大变,也不敢闹事了,像吓破胆的老鼠一样,勾着?身子,怯怯地跑到台上,扶着?那醉汉就要跑。

    “站住。”宁渊一甩身上披着?的白裘披风,挑眉看向那三人:“你们?冒犯了这?位姑娘,道歉。”

    那醉汉此时已经没了知觉,只能由他?的两?个朋友连连道歉。

    宁渊神色一凛,声音冷厉:“光嘴上道歉吗?”

    那绿衣的男子赶紧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双手捧给粉衣女子:“这?位姑娘,是?我们?不对?,扰了您的曲。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们?吧。”

    粉衣女子摇了摇头,不敢要钱,那人便将银子小?心地放地上,和朋友扶着?醉汉仓皇逃离。

    紫衣姑娘见人走了,将地上的钱捡起来,拉过粉衣女子的手,放到她的掌心:“赔你的就是?你的,别怕。”

    粉衣女子点点头。

    宁渊走下表演台,这?场小?风波就算过去了。

    既然过去了,金宝也就不用再跑一趟了,重新坐了回来。

    粉衣女子捡起面纱,重新戴上,继续表演。

    悠扬轻快的曲子再次响了起来。

    晏同殊却无法将视线从粉衣女子身上移开。

    这?姑娘原来不是?汇花楼的歌女啊。

    上次她查曹建之死,重走曹建走过的路,带着?珍珠和金宝去了汇花楼,点了和曹建一样的歌舞。

    当时她记得也有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琵琶女,穿的是?红衣,和其他?乐师坐在一起表演。

    当时她还以为那女子也是?被?卖入汇花楼的可怜人,因?为年岁大了,所以才被?汇花楼安排去伴乐。

    现在看来,这?女子应当只是?个普通的乐人,哪里给钱去哪里表演。

    晏同殊拿出一两?银子给小?二,让他?打赏给这?两?位技艺精湛的乐人。

    这?世道,女子讨生活不易。

    这?两?个女子,又?是?孤身在外?讨生活,还要去汇花楼那种鱼龙混杂的危险地方表演,太难了。

    晏同殊收回视线,正好?这?时,宁渊上了二楼。

    他?本在二楼雅座吃饭,是?听到吵闹声,才下去教训那醉汉的。

    他?在二楼楼梯口看到晏同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旋即,脸上扬起温和从容的笑,远远地对?晏同殊行了个礼,晏同殊点点头,算是?回应,他?这?才回自?己的包厢。

    豫国伯世子,宁渊,风度翩翩,儒雅风流,每个说起他?的人都会赞他?,有儒生廉谨之风,无公子贵骄之习,是?京中世家弟子的典范。

    从今日所见来看,挺身而?出,见义勇为,倒是?和京中传言一般无二。

    吃完饭,晏同殊从酒楼出来,圆子趴在她的肩膀上。

    今儿个天气也好?,没有下雪,阳光明媚,正适合游玩。

    要不去郊外?骑马吧?

    听说神卫军今天在郊外?有训练,顺便也能看看。

    或者,去瞿府找瞿白瞿大人,让他?把答应她的几张‘艺术照’兑现。

    哦,对?,今年给瞿大人的年礼一定要是?最大最豪华的。

    晏同殊正琢磨着?一会儿的安排,那抱着?琵琶的粉衣女子迎面走来。

    那女子依然戴着?面纱,面纱将她整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

    粉衣女子对?晏同殊款身行礼:“请问,可是?开封府的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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