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3)
晏良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丁馨和陶家姐妹在一个村子，是认识的，但?是以前没有密切交往。卢蓝和她?们不在一个村，本来不认识。但?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卢蓝就经常给陶家姐妹送东西。丁馨也一样，哪怕每次送东西都?会被丈夫和公婆殴打，她?仍然坚持送。”
陶姜抱着她?拼命叫姐姐。
晏良容照例敲了敲门。
晏同殊摇摇头，单凭晏良容的口述，她?无法判断。
晏良容笑着点?点?头：“你别怕，同殊除了在公堂上，平常都?没有官架子。”
晏同殊微微皱眉，这孩子真干坏事了？
陶姜听见?声音抱着大木棍出?来，见?是晏良容，立刻扔开木棍，兴冲冲地?跑过?来，打开门：“大人。”
晏良容看向高启，高启拼命摇头，“不不不，这我可不知道。我就能?知道一点?咱们底层小老百姓自?己的事。”
桌子上放着的碗，虽然有缺口，但?带着花纹，这年头的老百姓用的碗都?是最?便宜的碗，这种碗不会有花纹。
但?陶家的房子虽说看着十分旧，但?却?并不破败，相反修葺得十分精细，看得出?陶家以前的条件并不差。
晏良容点?头。
晏同殊开口道：“姐姐，一般自?虐，只?有几种可能?。第一种，享受这种痛苦，适当?的身体上的伤害能?给自?己带来愉悦感。但?显然你说的三个姑娘都?不是这个情况，第二种，解离，遭受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后，情感麻木，需要疼痛提醒自?己，让自?己觉得还?活着，而不是已经是尸体了。第三，自?厌，自?我厌弃，病态的愧疚，觉得自?己必须受到惩罚，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刺绣是一项细致活，手稍微粗一点?就会勾坏丝线，所以手部皮肤必须时刻保持湿润细腻。
晏良容：“好。”
三个姑娘，一个精神失常，不知道本身的性格，一个柔弱胆小，一个爽朗率直。
“可能?是这个。”晏良容说道：“陶漾发病的时候说她?该死，她?不该活着。”
晏同殊说道：“姐姐，你明日还?去吗？”
晏同殊环顾四周。
她?刚才一直以为是意外，现在回头一想，更像是故意的。
晏同殊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晏同殊打量四周。
高启和徐丘则守在门口。
晏良容笑着摸了摸她?的脸，给她?介绍晏同殊：“这位是我弟弟。”
陶姜羞愧地?低下了头。
屋子的窗户被从内钉死了几根木条，应当?是用来防止外人偷摸进来伤害她?们姐妹的。
但?是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不同的方式伤害自?己的身体。
这个卢蓝也是一样，她?刚才亲眼看见?，卢蓝下梯子的时候，第一下是踩中的，不知道为什么踩实后，脚又抬了起来，然后踩虚，这才摔下来。
这三个姑娘是故意在找虐吗？
陶姜看向晏同殊，晏同殊冲她?扬起一个笑脸。
陶家的院子是用简易的竹竿搭起来的，没有什么防护作用，而且十分偏僻，远离人群。
晏同殊拧眉思索：“你是说，她?们三个很有可能?都?在自?虐或者自?残？”
陶漾手上布满了伤口，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她?的手指修长纤细。
丁馨嫁给了打她?的男人，说什么也要忍着，哪怕对她?不好也绝不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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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四周围长着许多树木竹枝，这么多的竹子，春天吃笋也能?凑合过?活。
这次是是一把干面条。
其实大娘想不明白，晏良容也想不明白。
晏同殊看向陶姜：“你姐姐会刺绣？”
晏同殊看向陶漾的手。
周围时不时的有蝉鸣声响起。
陶姜点?头：“姐姐的手很巧，她?会的针法特别多，绣出?来的布料，每次都?被人抢着要。都?怨我，当?初姐姐在时，她?教?我，我没好好学，现在什么都?不会，一点?用都?没有。”
晏同殊垂着眸子仔细思考。
晏良容笑道：“好了，别逗她?了。陶姜胆子小，不禁吓。我们进去吧，让女医给陶漾再?把脉看看。”
陶姜立刻害怕地?躲到晏良容身后，“大人，她?就是那个你说过?的，官很大的弟弟吗？”
第二天，晏同殊换上常服和晏良容，女医一起来到陶家。
晏良容点?头：“明日要带女医去义诊，路过?鱼村，我打算让女医再?给陶漾看看。”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陶姜肉眼可见?更害怕了，拉着晏良容的衣服不撒手。
陶漾一发疯就撞墙，拿碎片划自?己胳膊。
晏同殊：“那我们一起去。”
晏同殊仔细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
女医给陶漾把好脉，开始开药，忽然陶漾身子僵了一下，又开始发疯，嘴里念着‘我该死’，然后拼命地?撞墙撞床，甚至要咬舌，晏良容和晏同殊赶紧按住她?。
晏良容实在想不明白，便在晚上找到了晏同殊，将事儿?一说。
晏同殊正猜测着两姐妹靠什么赚钱，便在角落看到了刺绣用的布料和针线。
墙上贴着一些破旧的画和褪色的红色福字。
晏良容牵起陶姜的手往前走，晏同殊和女医跟在后面。
陶姜身子紧绷，唇也抿得紧紧的。
自?虐？
陶漾被绑着的手腕，脚踝上垫着布，显然陶姜很爱姐姐，哪怕姐姐疯了，必须绑起来，也不愿意弄伤姐姐。
去年的话，陶姜十三岁。十三岁，照顾一个疯癫的姐姐，相依为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而且她?的手保养得很好，除去伤口，看得出?皮肤细嫩。
晏同殊敏锐地?追问：“这三个姑娘以前相互认识吗？”
晏同殊弯腰看向陶姜，逗她?：“这么怕我，你干坏事了？”
弟弟？
晏良容又在院门口发现了别人送的吃的。
晏同殊走进陶家的小房子，女医已经在为陶漾整治。
女医给她?把脉结束，起身，推动椅子，然后去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