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摔跤怎么会不痛呢？

    他分明看到了她额角细密的汗。

    再加上中途补冰，足足拍到深夜，李廷香导演才宣布收工。

    “内，来了。”

    “可以的，不要喧哗就好了。”

    没等你走出去，李廷香又找来：“毓真尼，我想加一幕戏，等会儿大灯会随你的动作熄灭，你按照申教练设计的联合旋转，在冰面中心转，会有多个机位对准你，还有特写。”

    还是女孩子们好！

    滑冰而已，他们又没少看。

    年幼的选手们累得抬不起胳膊，再没人提及开拍前羡慕演员美美拍电影就不用刻苦训练之类的话。

    灯光全数熄灭，透亮月光皎洁的洒入，映出冰面上的少女缓慢起身，花滑选中的命运向她既定的人生一步一步，踉跄又坚定的走去。

    向前燕式衔接翻身转蹲踞旋转，她脚下失衡，前倾“咚”地一声摔在冰面上，朴诚训想看清她的神色，是不是摔到脸了！摄影师遵照着耳机里导演的吩咐向后退，切到全景镜头，纤瘦身形的少女匍在地上，像狂风骤雨打落枝头，无力攀飞的蝴蝶，肩胛骨震颤着，监视器传出她极力压抑的呜咽。

    银白月色下的黑眸闪着坚韧的光，不甘屈服的意志，在孤独里也挺直傲骨的——

    负责我的医生周六周天没在门诊，下周一才去看报告应该没啥事吧，免疫系统请坚强一点啊[求你了]

    几步之外的李毓真起身，冰场上方的喇叭传来导演的声音：“这一pa过了，毓真换服装。”

    “孤单。”

    朴诚训心底嘀咕，也鞠了一躬：“谢谢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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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没有痛觉的机器人，轻翩地滑过他身侧，还不忘对他点头微笑。

    不该再练了。

    “是啊，我也想像她一样努力！”

    “照这样摔，她的脚踝真的没事吗？”

    小白狗也为这样的毓真倾倒

    不知何时，摄影师对准了她狼狈的脸，碎发散乱地黏在鬓角，眼底微微泛红，有晶莹的水珠沿着脖颈流下，汗水泪水难以分辨。

    踏上冰面，他不禁想李毓真在这儿拍摄的内容是什么呢？果川冰场曾是金选手训练的冰场不假，可她07年之后就长期外训了。

    真丢人啊……

    “接下来我点到名字的选手们，也麻烦换一下服饰。”李廷香导演继续安排：“在下一幕开拍前，其他人可以在冰面自由活动。”

    又一个3a空成了2a ，她的状态愈发低迷，大一字滑出，蓄势些许又改为联合旋转，拧巴别扭的动作衔接，看得朴诚训眉心紧拧。

    脚踩冰刃的女王。

    ———————— ！！————————

    你也累得不轻，额角满是密密麻麻的汗，喘着粗气，被迫慢吞吞地滑到出口排队。

    诚训为数不多的搭子拽着他前来监视器前，大胆发问：“导演ni ，我们能在这儿看吗？绝对不会打扰您的！”

    从白天到夜晚，朴诚训换过三次服装，李毓真更是从头到脚换了七次。长袖、短袖、无袖连体，黑底白线条、半裙长裤、青绿色、白色长袖。

    每一套训练服都重复第一遍的拍摄，滑行、跳跃、旋转、摔跤再爬起来。

    “情绪呢？”

    小选手们片酬不高，李廷香还需要他们在上映后口耳相传，推荐亲朋好友走入影院，自然不会拒绝。

    很快，她深吐一口气，旋转、旋转、双足、单足直立、燕式旋转、蹲踞旋转、躬身转，像陀螺无止尽旋转，再起跳，点冰跳、刃跳，每种跳跃由简至难，像一朵花在空中旋转绽放，圈数增加， 3t开始，她摔了第一下，又没事人一样拍着冰渣起身继续练。

    她的状态好差！

    “毓真欧尼太厉害了！”

    他用余光偷瞄，接受导演单独指示的毓真恍若换了个人，眉眼微沉，目光时而盯着冰面，时而看向虚空，在冰面上缓慢滑行，外圈保留家属们，其他工作人员退场，接受了滑冰训练的摄影师安静地跟着她。

    你：……玩场全息游戏他也可以。

    “滑冰就是你的生命，可面对技术困难，只能孤单的面对。”

    李廷香：“关灯！”

    每一种加强的跳跃，就摔跤一次，再起身，滑行、起跳、再摔，摔到冰上只有落冰砰砰的响动，其他选手都投去担忧的目光。朴诚训脚尖向前滑动，响亮的“cut！”打断了他的行动。

    “哎呀，导演都没制止，诚训xi你就是太心软了，再说了，哪个运动员不是摔摔跌跌过来的，我还想知道她这么摔都不骨折的秘密呢。”

    全场灯光熄灭，仅保留中央的大灯，一名摄影师紧跟着李毓真，记录下她起舞的身姿，旋转前迷茫困顿的眼神，哪怕试跳3a3t成功的喜悦，也像阳光下的露水，晶莹了刹那便消弭。

    “内～感谢您！”

    选手们全数下场，李毓真仍留在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