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崔臣聿缓缓勾唇,不答,反而循循善诱地蛊惑问道:“还要继续喝酒吗?”

    书房的灯是亮着的,偏偏崔臣聿站着的角落有半帘阴影,将其冷拓挺括的身影笼罩在内。

    于是她慢吞吞地重新回到水里,缩着肩膀,将身体藏在水中,答道:“也没有啦,只是想上去拿点水而已。”

    长眉蹙了半晌,最后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算了,随她吧。”

    手上拎着一瓶醒过了的红酒,掀开眼帘瞥见戚眠的动作,他疑惑:“不泡了?”

    浓郁酒香渗入唇缝,她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戚眠泡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索性趴在了池边,小口啄饮着葡萄酒,玩着手机和姜温燃聊天。

    崔臣聿没有换衣服,绕过屏风,缓缓走了过来。

    她恍然回头,看了一圈,没找到人。

    她瞥了崔臣聿一眼,却发现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深邃的眉眼笼在氤氲水汽中,又冷又淡。

    那两人的关系太复杂,戚眠听了半晌,眼神古怪地抿了抿唇:“好吧,那她没有生命危险吧?”

    那片白皙绵软呼之欲出,清清楚楚地暴露在空气中。

    “什么?”

    戚眠着急询问戚婳的情况,完全没注意到崔臣聿的小动作,等她反应过来时,才注意到她的上半身已经大半浮在水面之上。

    “她之前分明和我说是自愿和劳伦斯在一起的,怎么现在又要逃离?那你打算怎么帮她,有方案了吗,至少先把她带回国内吧。”

    她疑惑抬眸:“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她动了动唇,想指责崔臣聿的眼神不够规矩,话到了嘴边,又想到他更过分的也不是没看过,便又将指责咽了回去。

    陡然福至心灵,戚眠仰起了脖子,恰好对上了二楼崔臣聿深沉的视线。

    戚眠抿了抿唇,权当是自己想多了,于是纤细的手指捏起了高脚杯的杯脚,杯沿抵在唇间,将红润的唇压住一片白。

    “喜欢?”

    和戚婳合作,戚眠不图别的,只图戚婳不在关键时候站在戚天成身边帮忙。

    “你可以吃下的。”崔臣聿动作没停,倒了大半杯才收了手。

    “勒桦。”

    戚眠吸了吸鼻子,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疑惑:“这似乎不是葡萄酒?”

    戚婳要做的不是离开劳伦斯,而是想将他驯化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只要戚婳的人身安全能够得到保障,那她和劳伦斯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戚眠没必要去插手。

    她酒量不好,还从来没有喝过这样的酒,于是盯着崔臣聿的动作,眼瞅着差不多了就连忙出声阻止:“够了够了,再多就喝不完了。”

    他解释:“自愿和劳伦斯待在一起,和想要自由,并不冲突。”

    【叔叔不是也中标了吗,你下次也找机会过来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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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眠眸色怔忡,她用的动词明明是“喝”,崔臣聿换成了“吃”,总觉得意思都变味儿了。

    崔臣聿不答,只是又问:“还喝吗?”

    崔臣聿解释:“很显然,她认为有其他东西比那份所谓的股权更重要。”

    她没来由地有些害怕,索性移开了视线,把手机放回原位,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就想扶着梯子上岸。

    【那下次我带你来。】

    可脚尖刚踩上第一层青玉阶梯,视线中恍然闯入一个格外有存在感的身体。

    她恼火地把杯子放回去,没什么底气地撇唇道:“你干嘛这么看我?”

    可半晌不见他移开手指,甚至于戚眠刚刚说话间还不小心将那根手指吞吃进去,牙齿咬了上去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又急忙吐出。

    “自由。”

    干巴巴品了半晌,戚眠意识到自己言语的匮乏,她本不觉得有什么,撩开眸子对上崔臣聿含笑的视线时,表情僵了僵,脚趾尴尬地蜷缩在一起。

    就连上次戚婳能够逃离回国,也不是因为她脱离了劳伦斯的掌控,而是彼时劳伦斯深陷内乱,柏林太混乱,他主动放鸟归巢,把戚婳送回了更加安全的国内而已。

    戚眠支吾一声,想起这是被号称勃艮第皇后的名酒,一瓶就价值不菲。

    “喝。”戚眠没有拒绝,略过那一阵尴尬后,她很快又自洽。

    崔臣聿的手指仍停留在她的嘴唇上,戚眠本以为是唇角不小心沾了酒液,男人来帮她擦拭干净。

    她对酒没什么研究,说了半天也只能用“好喝”来形容,什么前调后调回甘,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到了被埋在心里许久的疑惑,询问:“我姐的股权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平静,和平常没有区别,只是多了几分隐忍的克制。

    “没有,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戚婳把劳伦斯当做爱人,可劳伦斯把戚婳养成了笼中雀。

    戚眠嗫嚅着,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仅如此,戚婳在家里,佣人是劳伦斯的“眼睛”;戚婳想出门,随行护卫的保镖也会将她的一言一行如实转告给劳伦斯。

    这两个字太空太大,戚眠将其放在唇齿间反复碾磨,思忖半晌才灵光一现,惊愕道:“你的意思是,她想从劳伦斯身边逃离,获得自由?”

    “我带了酒。”崔臣聿眸光暗了暗,席地而坐,拔出塞子后,往空空如也的杯子里倒入深葡萄色的红酒。

    当时电话里戚婳明明答应了,没想到转头又给了戚眠另一个惊喜。

    他会在戚婳的手机、平板、腕表等任何一个电子设备上安装窃听器,时时刻刻监测戚婳的一举一动,窃听她和谁聊了天、又聊了什么。

    隔得有些远,戚眠分明瞧不清楚他脸上具体的表情,却好似感受到了那片墨色眸子里翻涌着的暗潮,让她心里直发怵。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戚眠忽然敏锐地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紧紧黏在身上,灼得她裸露在外的肩头都生出了一层层细密的疙瘩。

    她明明计划的是自己找机会搞死戚天成,把本属于戚婳的那部分股权还给她,而夏兰的则按照婚姻法和戚天成在离婚时平分即可。

    泳衣自带海绵软垫,她换上泳衣后没有再穿胸|衣,可淡蓝色的泳衣被温泉水浸透后,几乎起不到遮蔽的效果。

    “嗯。”崔臣聿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片盛满了月色的锁骨窝处,情不自禁地捞起一汪温泉水,浇下去,变成一潭清泉盈盈晃着。

    而崔臣聿只是可惜那汪月潭消逝不见,略有些可惜地收回视线,粗粝的指腹顺着目光落下之处,重重地抚上她柔软的双唇,用力按压着,好似要将指纹印入她的唇纹。

    戚眠点点头:“很好喝,一点也不苦,有点香又有点甜。”

    戚眠讪讪地弯了弯唇,他人都来了,现在当着他的面跑开,未免太狼狈、太心虚。

    【再说吧,我可不想和那老头子说话。每次去找他,不是催婚就是催我继承家业,烦死了。】

    崔臣聿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及时问道。

    戚眠低头扫过去时,脸颊顿时飘起一朵红云,又连忙沉入了水底,这次她恨不得把脑袋也一起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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