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恶囊石沟(3/3)

    文森佐捧腹大笑,邢疏桐皱眉,“马克,别乱猜,不是。”

    “那”

    “停止想象,别像个小孩似的。”文森佐意味不明地凝视马克,“找个俱乐部聊吧。”

    夜深,邢嘉禾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被嘉树抱着,躺在一张深灰色的床上。浴室旖旎又疯狂的画面、声音和铭刻于心的感受经久不散。

    她感觉全身火一般灼热,将男人结实白净的胳膊挪开,看着天花板的斜面窗。

    这是间阁楼。又是间阁楼。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给人一种轻佻感。嘉树翻了个身,面孔伏在枕头,脊背朝上。他无比白皙润滑的背,上面仿佛有月光的微波,并不是女人阴柔的美,而是属于男人的极其朦胧出尘的严峻。尤其,他的腹部,肌肉随呼吸的搏动起伏着,显得肌肤越加无暇神圣。

    果然白化病患者叫月光的孩子。

    而他肩颈处被她抓出的红痕,就像一种污秽冒渎了这幅画面。

    简直令人目眩神迷。

    她咽下口水,撑起身体,看到床头柜放了一杯热牛奶。应该是才倒的。

    袅袅热气让心头暖和起来,她端起瓷杯,喝掉热牛奶,目光梭巡着落到窗台。

    那有个古董书柜,柜底放了个黑盒子。材质是浸蜡纸板,看着很神秘。

    邢嘉禾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向它,跪在地毯上把它拽出来。里面是一些有年代感而乏味的的办公用品。

    她初步翻阅时发现了一个黑色的日记本,前切口有巴洛克风格的花纹,封皮上是邢嘉树首字母xjs的花押字。

    起初邢嘉禾觉得里面是空的,因为如果写了东西,嘉树不可能随便放。可打开扣子时却发现里面夹着手掌大小的照片。

    是她十几岁的证件照。她穿着校服,看向镜头,下巴微微抬起,颧骨凸显脸部线条,双唇微抿,给人一种恃才傲物的感觉。

    邢嘉禾有点陌生,继续小心翼翼翻动纸张,发现这并不是日记本,而是素描簿。每一页都是钢笔以交叉阴影线画出的宗教图案,偶尔页边空白处画有粗略的面部轮廓的草图,看样子是耶稣或圣母玛利亚的。

    一张从纸片从纸张中滑落,边缘参差不齐,上面写着一段话,笔迹潦草:【我好恨,我好恨,我好恨,若无法摧毁,我一定疯掉,也许我已经疯了,我必须去做,只有我能做,可我害怕……】

    纸片上的话还有下文,剩下的字好似绝不能被人发现,从纸片的边缘跃了出去。

    她翻看纸片背面,什么都没有,嘉树在害怕什么不得而知了。

    指尖划过文字在纸面留下的凹痕。她举起纸片对着灯光,光亮显现纸片纹路,钢笔锋利的笔尖戳破纸片的小孔。

    它透露出的信息有着紧迫性,令人感到不安,如今看来,嘉树写下这句话的时候精神很不稳定。

    真有那种强烈到使人发疯的恨吗?

    在不可救药的绝望中无法自拔,这对她而言太不切实际了。

    可嘉树为什么有如此深的恨?他从小宽容善良——截止到十岁记忆

    十五岁后他确实变了些,现在更是表里不一。

    永远一身定制的西装,剪裁无可挑剔;俊美的脸庞,无论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声音透着与生俱来的上流社会的人气息,自信、优雅、从容。学识更是非凡深厚,年纪轻轻的教授。

    即便他私底下是大变态,邢嘉禾也无法想象,他能因为什么事情被逼疯。

    毕竟尝试惹他生气,他最多做的时候残暴了些,从未大吼大叫。

    任何情绪缺口,都会被他快速而无声无息地填上,就像一颗鹅卵石投入池塘。

    这就是嘉树。

    非要说他什么时候失去自控力,情绪波动最大,大概只有吸血鬼症发作。

    难道这个“恨”的背后和他的病有关?

    她全神贯注地想着,突然像寒风吹过湖水,湖面冒出一只怪物的眼睛窥视自己,令人毛骨悚然。

    她打了个寒噤,默默回头,果然对上黑暗里那双红眼睛。

    嘉树慢慢走过来,地面阴影扩大,脸上难以言状的阴沉愠色,让人胆寒。

    他伸出手,却一个字都没说。

    邢嘉禾审时度势,今天绝不能再受惩罚了,会坏掉,她双手呈上,偷偷掀起一只眼,“陛下!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

    邢嘉树翻到日记本最后一页,一张女人的画像。他低头嗅了嗅,没有邢嘉禾手上的味道——帮她洗完澡,他帮她擦了玫瑰精油。

    他合上日记本,

    沉默几秒,“明天你没课,我休息。”

    邢嘉禾茫然,“嗯?”

    邢嘉树面无表情地说:“兔子和爱丽丝想找你一起出去玩。”

    他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完了大剧情了。

    晚安小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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